山本的手指停住了。
若只有錢，他不會如此在意。
可這個二十多歲的大夏年輕人，已經在晶片行業打破過一次封鎖，如今又擊敗了攬勝。
這樣的對手，不能再當成普通投資者。
但無人駕駛不同！
車會自己轉彎，不代表它能應付複雜道路。
識別行人，也不代表人工智慧可以穩定接管整輛車。
山本合上資料：「晶片先進，不等於無人駕駛成熟。」
「大夏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高端人工智慧與汽車控制的整合。」
他停了兩秒，隨即下令：「召集各部門負責人，立即開會。」
十幾分鐘後，豐田高管全部到場。
市場負責人率先開口：「沈澤借我們的發布會，把SZ2推到了全球媒體面前。現在大夏消費者對這款車的關注很高。」
「關注不是技術。」
一名高管搖頭，「五菱榮光做麵包車出身，造一款SUV已經夠勉強，還想造無人駕駛跑車？」
研發負責人卻沒有笑。
「不能忽略華騰的晶片能力。我們判斷研發難度，是為了制定對策，不是為了讓自己安心。」
那名高管張了張嘴，沒再接話。
另一人提出：「提前擴大豐田無人駕駛車型的宣傳，把先發優勢穩住。」
「只靠宣傳不夠。」市場負責人說道，「SZ1上市前，攬勝也認為自己穩贏。」
會議桌前，山本聽到攬勝兩個字，臉色又沉了幾分。
他可以不承認沈澤能成功，卻不能承擔放任對方成長的風險。
「聯繫漂亮國、德國等國家的汽車企業。」
山本抬起頭。
「這不是豐田一家的問題。華騰想進入的，是我們共同占據的市場。」
視頻會議很快接通。
屏幕上，多國車企負責人接連出現。
一份全球市場報告被放在眾人面前。
他們背後的汽車品牌，合計控制著全球八成汽車市場。
如今，一個來自大夏的品牌，卻想從這個龐大的市場裡搶走份額。
漂亮國車企代表先開口：「如果SZ2做成，衝擊的不只是豐田。新能源、人工智慧和跑車結合，會改變高端車型的競爭方式。」
德國車企代表點頭：「不能等產品上市，再考慮如何應對。」
也有人不屑地笑了。
「一個造麵包車的品牌，真以為換成跑車外形，就能擁有高端市場的認可？」
「沈澤才多大？他見過幾輪汽車產業競爭？」
「有資金，有晶片，但汽車品牌的積累，不是砸錢就能補齊的。」
山本聽著這些話，卻把SZ1的銷售報告推到鏡頭前。
「攬勝也是這樣想的。」
屏幕里的笑聲停了。
山本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可以認為他做不出來，但不能什麼都不做。」
「趁SZ2還沒有成型，聯合採取措施。研發資源、供應合作、銷售渠道，能形成優勢的地方，都要提前協調。」
「不能讓華騰再複製一次SZ1的成功！」
幾家車企負責人陸續點頭。
他們瞧不起五菱榮光的出身，也不願相信年輕的沈澤能夠突破高端無人駕駛技術。
可涉及市場和利潤，誰也不願拿自己的企業去賭。
針對華騰的聯合圍堵，由此展開。
而在大夏，SZ2研發中心的進度表，已經翻到了第二十八天。
總裝車間內，最後一輪裝配核對完成。
沈澤和孫少禮站在生產線旁，一輛低矮流暢的全新跑車，完整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是此前用於驗證系統的測試樣車。
車身、底盤、新能源動力與人工智慧控制系統，已經完成整車整合！
「沈先生，整車製造完成！」
技術負責人報出結果時，身後幾名工程師同時抬頭。
孫少禮快步走到車前，繞著車看了一圈，又俯身查看車身連接處。
「二十八天……」
他扶著車門，連說了兩遍。
那名參與支援的材料專家拿起檢測報告，聲音比平時高了不少。
「納米車身材料達到設計要求。在減輕車身重量的同時，車身強度是原先方案的兩倍！」
旁邊的老工程師立即接過報告，逐項核對，越看，手握得越緊。
「輕量化和強度，兩個目標都做到了！」
人工智慧負責人把整合結果遞給沈澤。
「控制系統與新能源動力完成聯調，全自動無人駕駛功能已經整合進整車。」
新能源負責人緊接著說道：「整車採用新能源動力，不使用燃油，零燃油消耗。」
孫少禮看著眼前的車，胸口起伏了幾次。
別人還在拿麵包車的出身嘲笑五菱。
他們面前，卻已經擺著一輛融合納米材料、新能源與人工智慧的國產高端跑車！
……
「沈先生，SZ2成品已經完成出廠前核對，可以開始實地測試了！」
第二天一早，沈澤剛坐到餐桌前，便接到了技術負責人的電話。
筷子還沒拿起來，他就站起了身。
「我馬上過去！」
二十多分鐘後，沈澤走進五菱榮光工廠。
短褲，拖鞋，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孫少禮迎上來，看見他這身打扮，愣了兩秒：「沈先生，您吃過早餐了嗎？」
「回來再吃，車呢？」
「就在前面。」
沈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腳步一下停住。
昨天總裝車間裡的燈光，遠沒有此刻的陽光來得直接。
一輛採用紅旗配色的跑車停在測試區，紅色車身醒目，低矮的車頭向前壓下，流暢的線條一路延伸到尾部。
五菱車標嵌在車頭中央。
沒有被藏起來，更沒有為了所謂的高端，換成一個讓人認不出的標誌。
沈澤繞著車走了一圈，伸手摸過車身，最後站在車頭前，久久沒有挪開目光。
「漂亮！」
他忍不住笑了。
「設計圖我看過那麼多次，真車擺到面前，還是比圖上更有衝擊力！」
設計負責人站在旁邊，聽見這句話，緊繃了一夜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我們反覆調整了車身比例，就怕成品達不到您的要求。」
「達到了。」
沈澤又看了一眼車尾。
「單看外觀，法拉利、蘭博基尼放在它旁邊，也壓不住它！」
孫少禮嘴唇動了動。
過去，他連把五菱和這些品牌放在一起說，都覺得不合適。
可眼前這輛車，讓他實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