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3)班。
離晚自習的時間還早。
偌大的教室裡面空蕩蕩的。
只有零散的幾個人提前到了,在自習著。
「喲,這個點你們怎麼在啊?」
陳健基剛來到教室,朝著幾人打了個招呼。
「我們也準備去飯堂吃飯了。」
「基哥你這是回家了?沒給我們帶點吃的呀?」
「是呀,有的話我們就不回去了。」
....
幾人都打趣了幾句。
「嗨,不吃飯,你們也得回去洗澡啊?」
「不過這次我還真沒帶,你們要是嘴饞,等放假去我家裡,抓點野味給你們嘗嘗。」
「啊?真的嗎??」
「騙你的。」
「我去,基哥你這就不仗義了!」
「哈哈哈!」
....
陳健基也隨口打鬧了幾句。
隨後才提著飯盒,走到了自己座位上放下。
只是剛走到座位,卻見到自己桌上,竟是放著一塊小蛋糕。
還是自己說過喜歡的那個口味。
陳健基看著包裝上那個兩個白色筆畫組成的愛心,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他抬眸,看向在教室的幾人。
「你們有看到是誰在我桌上放的這零食嗎?」
聞言。
幾人都紛紛回頭,有些訝異。
「啊?不是你自己買的忘拿了嗎?」
「好像周五放學後,就一直放在這裡了。」
「周五就在這?」
陳健基有些疑惑,但這會他腦子因為坐車有些昏昏沉沉的。
算了,可能是那個大小姐買的。
他將零食塞進抽屜里。
班上的幾人見狀,也覺得時間也差不多,再晚就沒飯吃了。
「那基哥,我們先去吃飯了。」
「好,去吧!」
陳健基應了一聲,
隨著腳步聲響起。
其他人都陸續離開了教室。
整個班上徹底空了。
只剩下了陳健基一人。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緩緩坐下。
或許是一路顛簸著坐車,再加上吃了暈車藥。
此時終於坐在椅子上,緊繃的神經放鬆。
反倒更加暈乎了一些。
連平時愛喝的雞湯,聞著都有些沒了胃口。
暈車的後遺症,竟是如此嚴重。
他搖了搖頭,而後整個人趴在桌上。
用書蓋住了自己的頭。
沒一會就沉沉睡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教室里響起了一陣動靜。
還有一陣自言自語地嘀咕聲。
陳健基皺著眉頭,緩緩抬起頭。
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
左右看了看。
最後看見了前方一道身影。
嗯?這胖丫頭怎麼來了?
陳健基拿出手機。
這個點還早啊,其他人都沒來,平時最晚的人反倒第一個來了。
真是奇怪。
陳健基收起手機,看了桌上的飯盒。
不過正好。
他暈車藥副作用還沒過,眼下也吃不進去這有些油膩的湯水。
正巧別浪費了。
至於晚飯嘛..
剛不正有個小蛋糕嗎?
想到這裡。
陳健基提著飯盒走了上前。
「哎,胖丫頭,今天夠早的啊!」
「啊!」
劉芸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身子一個激靈,手裡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轉身,看見了陳健基的瞬間,才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偷偷摸摸進來的啊,突然說話,嚇死我了!」
陳健基笑了笑。
「你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這麼容易被嚇著?」
劉芸瞪了他一眼,剛想開口,卻鼻子一動。
「嗯?什麼味道?」
陳健基這才揚起了手裡的飯盒。
「是我這的雞湯,還沒喝過的。」
「你之前整天老嚷嚷著讓我給你帶,這次你又有口福了。」
「想不想喝?」
劉芸眼睛猛地亮起,連連點頭。
「想!想!想!我都還沒吃飯呢!只吃了一些零食!」
陳健基樂呵呵地笑著。
「這陣子你很威風嘛,基哥都少叫了,叫幾聲聽聽,我給你。」
「基哥基哥基哥!」
劉芸兩眼放光地一直看著飯盒,毫無骨氣地喊道。
「嗤...」
陳健基被這個吃貨整笑了。
「哎給你,就你這樣,怎麼都瘦不下來!」
「哼哼,比起瘦,我更喜歡吃多點!」
劉芸接過飯盒,就迫不及待地打開。
香味順著溫熱的熱氣升騰。
「哇,這個溫度,剛剛好不會燙!」
劉芸忍不住直接捧起飯盒,直接抿了一大口。
她眼睛猛地亮起。
沒再說話,只是兩隻腳丫不斷撲騰。
顯然,這湯,她很喜歡。
「嘖,這吃相。」
陳健基笑著搖了搖頭。
「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他說著,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
腳卻踩到了什麼東西。
陳健基低頭一看,腳挪開了一些。
一個信封映入眼帘。
「這是...」
他蹲下撿起。
旁邊的劉芸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頓時心中一驚。
這才回想起自己來這是幹嘛的!
「等..噗!」
她剛開口,卻猛地被灌了一口湯。
這一耽擱。
陳健基已經撿起了這個信封。
「著急什麼,我什麼人你不知道?我又不偷看。」
他說著,拍了拍信封上的灰塵,正要還回去的時候。
卻看見了信封的正面。
那熟悉的仿佛刻印在腦海深處的圖案。
陳健基整個人瞬間怔愣在原地。
而這時,劉芸已經拿紙巾擦了擦嘴。
「哦,那還我吧。」
她伸手正要接過的時候。
陳健基卻面無表情的收回了手。
他看著這封,曾經出現在自己桌上。
自己滿懷期待地拆開,驚愕、狂喜、雀躍...
數不清的心情,還有那砰砰激動跳動的心跳。
都盡數藏在這個塵封在心底,但卻幾乎永遠不會忘記的信封里。
「這是你的?」
陳健基指了指手裡的信封。
「是啊,這我去年作文比賽的獎品,你不是知道嗎?」
「快還我!」
劉芸有些焦急,伸手就想要拿過。
「哎,你別拆,別看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如果我確認之後,冒犯到了你的隱私,我會給你道歉,你想怎麼樣都行。」
陳健基手腳不停,幾乎連他自己都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此刻,他腦海中只剩下了一件事。
他想要知道,知道那困擾了他幾乎十年的疑問。
這問題的答案,似乎...
近在眼前。
陳健基緩緩打開信封,從裡面取出一個同樣熟悉的信紙。
緩緩打開。
直至熟悉的字跡在陳健基的眼前浮現。
他的手,驟然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