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輕響。
林清雪倒在了地上。
李文彥都呆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
女生宿舍樓梯口。
劉芸正慌慌張張的跑了下來。
「哦,那本志願書啊,我還沒還回去,在我抽屜里,你自己拿。」
「你們怎麼不叫我起床呀,我晚自習第一次遲到了!」
她邊拿著手機,邊跑著。
「嗯?清雪嗎?她呀,她還沒回...」
『來』字還沒說出口。
劉芸腳步停住,愣在了原地。
她看著自己腳邊前面,這個躺在地上的身影。
那蒼白的臉頰,緊閉著的雙眼。
不是林清雪又是誰呢?
「她...回來了...」
「啊!我不跟你們說了!」
劉芸迅速掛了電話,連忙蹲下身子將林清雪扶起。
「清雪?清雪?」
「你這是怎麼了,把自己弄得這麼髒?」
林清雪閉著的眼眸皺了皺,卻是沒睜開,嘴唇乾的幾乎有了破口。
「怎麼回事呀,這是。」
劉芸有些焦急地抬頭,剛想朝著宿管方向喊人。
卻不料,看見了愣在不遠處車棚里的李文彥。
劉芸頓時瞪大了眼。
「你剛送清雪回來的?」
「你怎麼把人弄成這樣自己還能心安理得的站在那啊?!」
李文彥腳下意識往前抬,但又沒敢上前,他同樣蒼白著臉,支支吾吾地辯解道。
「不..不是我,我只是看小雪回來後,問了幾句,她就直接摔倒了。」
「我也不知道她怎麼了。」
劉芸看著他這畏畏縮縮的樣子,頓時就來了氣。
「那你還愣著幹嘛,去宿管找老師出來呀,順便接杯水過來,她都口渴成什麼樣了!」
「好!」
李文彥迅速應下,鬆開了握住車把的手。
正要往宿管方向去的時候。
就在這時。
「不用...」
一聲輕輕的聲音響起。
李文彥腳步停住。
劉芸也低頭,看著被自己扶起的人。
只見林清雪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她雙眸泛紅紅血絲,整個人憔悴又疲憊不堪。
「我就是太累了,緩緩就好。」
林清雪說著,緩緩側頭,光是這個動作就仿佛耗費了她大半提起來的力氣。
「阿彥你先回去上晚自習,高考沒剩幾天了,我這沒事,回宿舍休息一會就好。」
沒等李文彥開口。
林清雪就想要起身,可渾身軟綿綿地提不起勁。
劉芸見狀,連忙將其扶起,而後回頭狠狠剮了李文彥一眼。
這才朝著林清雪低聲不滿道。
「清雪,你摔倒了他都無動於衷,你不怪他就算了,還幫他著想呢!」
「沒事。」
林清雪說著,再次抬眸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眼眸都有些發紅的李文彥。
他似乎有自責、也有一些委屈。
林清雪嘆了一口氣,耐著性子道。
「我真沒事,你去教室吧。」
李文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後才點了點頭。
「好,那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猶豫了一會,終是轉身離開。
劉芸看著李文彥的背影,更是沒好氣地嘀咕道。
「哼,沒點擔當!」
「好了劉芸,要辛苦你扶我上去了。」
林清雪聲音很輕,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哦!」
劉芸攙扶著她,忍不住再次吐槽道。
「清雪要我說,你還是太慣著他了,你看你這會狀態這麼差,他還能傻站著。」
「我真的是看到就來氣。」
林清雪邊走著,邊微喘著氣。
聞言,她搖了搖頭。
「他出生的時候都還沒足月,所以會比同齡人都幼稚一些,還不夠成熟。」
「從小我就把他當弟弟看待,他也習慣了被我照顧,遇到事不懂怎麼處理,沒什麼的,我也習慣了。」
「啊這樣嗎?」
劉芸有些訝異,這還她第一次聽林清雪說這回事。
但她想起剛才的情形,依舊有些不爽。
「就算是習慣也不行啊,他都滿十八歲了,已經是成年人了!」
「你也不能這麼慣著他。」
林清雪揉了揉額頭,神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嗯,等高考完上了大學,他就該自己獨立去面對很多事了。」
而後她輕嘆了一口氣。
「劉芸,我有點累了,不想聊這些事...」
「哦..好吧。」
劉芸見她神色萎靡,只能不再提李文彥,轉頭問道。
「清雪,你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身上髒兮兮,臉色也發青。」
這些年來,劉芸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一向平靜自持,獨立堅韌的林清雪,有這麼脆弱的一面。
只是剛說完。
就見林清雪身形一頓,臉色肉眼可見的比剛才更萎靡不振,原本就沒波動眼眸,此時更是低垂了下來。
得,又說錯話了!
劉芸頓時緊緊閉上了嘴巴。
兩人一路默不作聲。
直至回到宿舍。
林清雪換好衣服,稍微洗了臉後。
就直接上了床鋪。
這一套動作下來。
林清雪就像連最後一絲力氣也終於被榨乾般躺下。
今天她實在太累,不僅僅是身體,精神上也近乎繃緊到了極限。
這會的劉芸也跟著上來,探手摸了摸林清雪的額頭。
滾燙的觸感傳來,她驚呼了一聲。
「清雪,你身上好燙,好像發燒了!」
林清雪眼眸已經睜不太開。
「可能是今天騎車曬了一天太陽,然後冷熱交替...」
她朦朦朧朧地透過眼皮地縫隙,抬手指了指床頭的角落。
「那有藥,還有退熱貼....」
「我...好睏...」
「好,你趕緊睡會,我找找。」
劉芸有些手忙腳亂地往床頭那角落翻找著,最後拿起了一個印著醫藥標誌的小袋子。
她先將退熱貼給林清雪額頭貼上。
而後拿著藥袋,下了床鋪。
「接水...沖水喝藥...」
...
就在劉芸拿著杯子去接熱水的時候。
躺在床鋪上的林清雪,額頭上忽然湧出了冷汗。
整個人臉色發白。
她身子縮成一團,雙手交叉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嘴唇都在哆嗦著。
「血...好多血...」
「不會的...不可能...
「爸明明沒有那麼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