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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深夜的房間

2026-10-07 09:08:31 作者: 退役勇者

  夜晚。

  山上平房內。

  飯桌上。

  四個人都沉默著吃著飯。

  王素玲有些悶悶不樂。

  經過欣怡的一番說法。

  再加上自家兒子這兩天的狀態。

  她已經有了猜測。

  這小子,估摸著是失戀了!

  也是。

  人家清雪清大保送生,長得又好看,進得廚房出得廳堂。

  就是可惜了,這小子沒能把人騙進門來。

  王素玲忍不住白了一眼陳國昌。

  他們這陳家人,都是一貫的暴脾氣。

  遇到事,轉頭又自個憋著生悶氣。

  就像現在兒子這樣。

  王素玲朝著陳國昌使了個眼色,像是說。

  『你們是爺倆,應該能聊上幾句。』

  陳國昌悶頭扒飯,意思很明顯。

  『我哪懂這些,我又沒失過戀!』

  王素玲又看向張欣怡。

  『要不你來?』

  張欣怡連忙縮了縮脖子,把碗都拿起來擋住自己的臉。

  

  「不行不行...」

  王素玲暗自嘆了一口氣。

  她上回見清雪那孩子,也不像是對兒子沒意思啊。

  那個姓李的鄰居咋回事?

  自己好像有清雪的電話,要不改天問問?

  她還在繼續思索著怎麼處理。

  旁邊的陳健基忽然放下碗筷起身。

  「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了,你們吃。」

  說完,也不等幾人回應。

  自己便徑直離開。

  留下幾人大眼瞪小眼的。

  直至人走遠。

  『砰』一聲。

  房間門被關上後。

  王素玲終於忍不住問道。

  「欣怡,我聽你說,今天清雪也在練車。」

  「你沒問問看怎麼回事嗎?」

  張欣怡搖了搖頭。

  「我也不太清楚,她不怎麼回話了。」

  她說著,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不過之前我們去學校拿成績單的時候,林清雪說過她跟那個鄰居有十幾年的交情,但是沒那方面意思。」

  陳國昌這會也抬頭。

  「都是在同一個村里,我們跟老張還有好些人,也都十幾二十年交情了。」

  「大家都互相幫忙,但也有邊界,這些事說清楚就行。」

  「這兩孩子應該不是拎不清的,除了這兩人指定還有別的事鬧著彆扭。」

  王素玲瞪了他一眼。

  「你現在又這麼會說話了,剛才不見你開口?」

  陳國昌又低頭扒飯,沒再說話。

  王素玲又看向張欣怡。

  「欣怡,你們都是年輕人,要不明天再問問?」

  張欣怡再次搖頭。

  「應該沒什麼用。」

  「之前我們幫忙撮合,是因為林清雪樂意配合。」

  「現在這兩個人,都沒這個意思。」

  「別人幫忙也沒有用處了。」

  「這樣啊...」

  王素玲有些惆悵。

  家裡就這麼個兒子。

  看著自個兒子悶悶不開心,她也愁的慌。

  只是,聽著旁邊不斷『吧唧』吃飯的聲音。

  王素玲終於忍不住發飆,一把按住陳國昌想夾肉的筷子。

  「你別吃了!不用留點菜給兒子嗎?!」

  ...

  陳健基坐在書桌前。


  他看著桌上放著的日記本,眼底幽沉。

  他不由地想起。

  自己最初見到那些日記的時候。

  他的手都在發抖,一股無名火在心底升騰。

  背叛、謊言、欺瞞,所有負面情緒拼命朝著他湧來。

  只是。

  他沒有人可以對峙。

  該解釋,該承受他怒火的人,正靜靜地躺在床上。

  沒有睜開過眼。

  直至重活一世後。

  陳健基再次拿到手裡的這本日記本。

  上面浮現過一次次的文字。

  還有林清雪那笨拙卻又不斷朝著自己往前邁出的腳步。

  都在告訴他。

  不是他想的那樣。

  陳健基手指輕撫在日記本的封面上。

  薄薄的封面,此刻卻如同千鈞重擔一般。

  讓他無法掀起。

  最後。

  陳健基緩緩收回了手,把日記本拿起放在了書架最裡面的夾層。

  誤會可以解除。

  但已經發生的傷害,卻永遠無法消失。

  林清雪把所有事情,都放在家庭前面。

  在她那裡。

  無論是村里曾經幫助過她的人,還是說那個姓李的。

  亦或者是公司、客戶、員工。

  所有人的優先級,都大於她自己的家庭。

  陳健基到後面已然無所謂,畢竟他已經不對林清雪報以期待。

  他沒得選,只能更加全身心地傾注在孩子身上。

  給小彤那份缺失的另一份愛,填補回來。

  但重來一次。

  陳健基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再次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下。

  因為這一次,他有得選。

  他可以選擇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林清雪也有得選。

  她可以也選擇與自己相匹配的。

  兩人終歸不適合。

  ......

  布置簡潔乾淨的房間裡。

  林清雪靜靜地抱著膝蓋,坐在床上。

  她長發披散著。

  身上穿著那一件衣角破了一圈的棉質白T恤,

  她脊背彎拱著,露出了白皙後腰,那還泛著血絲的擦痕。

  她的腳邊,還放著一本翻開到空白頁面的日記本。

  只是她已經不知道能寫些什麼。

  不,不是不知道些什麼。

  而是連握筆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清雪終於抬起頭,她揉了揉的臉頰。

  想讓自己更精神一些。

  她沒能想到,曾經痴迷於夜晚好夢的自己。

  也會對此產生了焦慮跟恐懼。

  林清雪回頭,看向了窗外。

  只見窗外晾衣杆上。

  正晾曬著一件已經有些破洞,還有很多洗不乾淨的血泥留下印點的校服。

  校服有些寬大,衣角隨著風輕輕擺動。

  外面的路燈混著月光的銀輝,落在衣服身上,像是在淡淡地發出微光。

  林清雪臉上那抹強撐著鎮定地平靜面容。

  幾乎被寸寸瓦解。

  她眼底倒映著光影,似乎下定了決心。

  「阿彥的事,我已經逃避過一次了。」

  「這一次,我不能再躲著,不敢去面對。」

  她輕聲自語著,整個人緩緩平躺在床上。

  只是閉上眼前眼睛前。

  林清雪忽地想起了什麼,她伸手拿起床旁邊放著的書包。


  從裡面拿出了蒸汽眼罩。

  這是最後一個了。

  林清雪緩緩戴上,眼前的視野頓時一片漆黑。

  只是眼皮很快就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讓人稍稍安心了不少。

  許是她早就太過疲憊。

  很快,她就陷入了夢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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