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坦然承認，王素玲沉默了一瞬後才繼續開口。
「我聽同學說，你跟這個鄰居走的比較近。」
「阿姨有些看不懂，既然這樣的話，上回還有現在你來我們家...」
她停頓了一瞬，還是問道。
「是什麼意思呢？」
她話說的已經算是直白。
在場的人都聽得懂。
林清雪沒有先回答，只是看向不遠處的轉角。
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
但腳步聲沒再響起。
陽光落進了屋內，在樓道轉角外的地上形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林清雪這才輕緩的開口。
「李文彥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
「在學校里，我跟他走的近一些，也刻意在有很多人的時候，跟...」
「跟陳健基保持距離。」
她說著低下了頭，眼眸低垂看著自己的碗筷。
「我家裡經濟不太行，人也有些自卑。」
「有些時候也是在逃避。」
「跟李文彥走得近，我能不用太過擔心別人怎麼看，畢竟大家都是相識十幾年的鄰居。」
「而跟陳健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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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面前也很多顧慮，也怕很多東西。」
「真要是把他當成不相干的人，我就不會想那麼多。」
「更何況...」
「那會還沒高考，我要是跟陳健基不保持距離，那些本來就看熱鬧的人起鬨說早戀的話，會被老師抓的。」
林清雪說到這裡，抬頭看向王素玲，眼眸輕輕與其對視。
臉頰染上了淡淡地微紅，卻依舊沒有躲閃。
「可在平時相處的時候，你問問他，除了太過分的要求，他要什麼我沒答應？」
聲音輕輕地迴蕩在飯桌。
轉角樓道的地上。
那被正午陽光拉長的影子，有一瞬的輕晃。
此刻。
飯桌上的王素玲回過神來，她的臉色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緊繃。
臉上還帶著一絲有些尷尬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自己兒子什麼德行她也知道。
什麼渾話都能說，指定占了不少便宜。
但王素玲收了收情緒，還是沉吟了一會，遲疑地問道。
「所以你們這是...」
她似乎沒想好措辭，停在這裡。
林清雪點了點頭，替她續上。
「嗯，有點誤會。」
「是我的問題。」
「我以後會跟鄰居保持距離。」
王素玲臉上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呢。」
「那你們現在...」
她還想繼續問。
可正在門外跟工人一起吃著飯的陳國昌突然喊了一嗓子。
「素玲，幫我拿點酒過來，我跟大傢伙喝一口。」
王素玲看了過去，頓時白了一眼嘀咕了一句。
「又喝？」
「就一點 ，別多喝啊！」
她喊了一聲後，起身走進了雜物間。
飯桌上。
只剩下了兩個人。
林清雪看向樓道的方向，那影子還在。
飯桌下。
她的腿忽的動了起來，碰了碰 旁邊的張欣怡。
「嗯？幹啥？」
張欣怡這才把臉頰從飯碗裡面抬起，一臉茫然。
林清雪看向她，眼眸朝著樓道那邊示意，而後眨了眨。
「欣怡，你有沒有什麼要問我的？」
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也眨了眨眼，頓時反應過來 。
她迅速坐直了身體。看向林清雪。
「咳！咳！」
張欣怡咳嗽了兩聲，下巴仰起聲音高傲。
「別以為你送我東西就算已經賄賂我了。」
「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這玩意扔地上我都不會撿！」
林清雪看著她眼眸朝著自己這邊，眼尾卻瞥向樓道那的樣子，有些好笑。
但她也稍稍朝著張欣怡挺直了脊背，聲音平靜。
「嗯，你問。」
張欣怡小臉頓時認真起來，聲音也逐漸嚴肅。
「你明明知道陳健基介意你跟姓李的走得近，填志願那天為什麼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去幫他？」
林清雪眼眸微頓，這才緩緩解釋道。
「我那天沒想當大家的面，他剛好過來找我了。」
張欣怡立馬抓住了她話里的問題。
「那你的意思是，你剛說的保持距離，也就是明面上，暗地裡你一樣會跟那姓李的偷偷見面？」
林清雪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沒想到這人的妹妹，平時看著像是脾氣暴躁的大小姐。
沒想到心思倒是細膩。
也怪不得很靠著分數就考上清大。
林清雪背靠著椅子，聲音淡淡。
「所以為了讓你哥放寬心，我把李文彥的志願填在了他的學校。」
「這樣一來，我跟誰有沒有見面，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清二楚。」
話音落下。
張欣怡都愣住了。
「啥？還在同一所學校，林清雪你瘋了吧？」
「那不是給人找不自在嗎？你不怕陳健基打他啊？」
林清雪唇角微微勾起。
「怎樣都行，讓他出出氣也好。」
「不過你可以提醒一下你哥，下手可以輕點。」
嗒！
張欣怡頓時把碗筷放下，怒氣沖沖道。
「你看，事都沒發生，你就已經護上了，還說保持距離？！」
聞言。
林清雪只是搖了搖頭。
「你誤會了。」
「我是怕他找我借醫藥費。」
「我借了某人要生氣，不借的話...」
她笑了一聲，很輕，卻又明媚。
「畢竟是我男朋友打傷的人，不給這筆錢，也說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