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融會議室里,陸景時正沉著臉,聽各個小組的匯報。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正在演講的人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看著最前面的老闆。
陸景時拿起手機,眼神示意他繼續。
然後自顧低頭,點開了那條簡訊。
是鑑定機構發來的。
「陸先生,你所做的親子鑑定事項結果已出,請本人持證件前來我處領取鑑定結果。」
幾乎是同時,方甜的消息也發了過來。
「阿時,鑑定機構通知報告出來了,我們一起去取吧。」
陸景時的食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幾分鐘後,回復了消息。
「我今天忙,顧不上,改日去取。」
方甜:「哦,好吧,改日一起。」
「嗯。」
消息發出後,陸景時立刻站了起來。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兒吧,散會。」
他抬腳就走,身後的小吳迅速收拾了桌面上的文件和筆記本。
一溜小跑跟在他身後,回到了辦公室。
錢仙仙見他們回來,從工位上起身,一雙眼睛直往陸景時的辦公室瞄。
自從上次被警告之後,她就不敢隨便再進陸景時的辦公室了。
一些事情都是直接吩咐小吳去做的,自己每天都快無聊死了。
好不容易等小吳進來,錢仙仙趕緊湊上去。
「小吳姐姐,今天的例會怎麼這麼快就開完了?」
小吳想起半分鐘前陸景時的交代,輕聲解釋。
「主任還有一個司法局的內部會議要在線上開,小錢,主任說讓你去買點茶葉,你知道他愛喝哪一種。」
錢仙仙一愣,立刻笑開:「沒錯,只有我知道,陸哥哥來我們家都只喝那一種。」
「買茶葉的事交給我吧,我馬上就回來。」
她蹦跳著拿著手機出了辦公室門,坐電梯下了樓。
小吳立刻去通知陸景時。
陸景時抓著車鑰匙,直接坐電梯到了B1車庫。
等到完全坐到車裡,陸景時的手心都出汗了。
開融是他的沒有錯,但方甜這麼多年也有一些人脈關係。
親子鑑定的事事關重大,必須要慎重一點。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陸景時沒有直接從大門口路過,而是繞了一圈從後門離開。
一路上,他的手指都無意識地輕輕敲打著方向盤。
這是他興奮時的一個特有表現。
陸景時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輕點了幾下屏幕,打給了江晚。
江晚剛開完庭從法院出來,正站在路口打車,接到了陸景時的電話。
「哎,今天不是周一例會嗎?怎麼有時間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陸景時雖然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低沉平穩。
但江晚愣是聽出了幾分壓抑的興奮。
「晚上,我定好位置,咱們出去吃飯。」
「怎麼了?有喜事啊」
「對,晚上再宣布。」
「還賣關子。」
江晚忍不住翹起嘴角,感受著他那份喜悅。
「好,我等著你。」
「那下班我來接你。
「好。」
掛了電話,陸景時隨手打開了音樂,按下車窗。
略帶涼意的風吹在臉上,十分舒爽。
車子很快到了鑑定所對面的馬路邊上。
陸景時在規定的位置停了車,步履輕鬆地推開鑑定所的大門。
然後一路疾走,來到了簡訊里通知的倒數第二間辦公室
裡面的工作人員乍一看見他,有些詫異。
「陸先生,你不是說過兩天才來嗎?」
陸景時隨口扯了了謊:「哦,剛好在這附近辦事,路過就順便來取了。」
「這樣啊,那請您稍等。方小姐正在另一個房間簽字,看報告,核對無誤之後就會拿來給您。」
陸景時忍不住挑眉,方甜居然也來了,
他快速轉身,來到最後一個房間,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領取報告的方甜。
聽到身後的動靜,方甜緩緩轉頭。
待看見陸景時,先是一愣,隨後瞭然地勾勾嘴角。
「阿時,你怎麼今天過來了?不是說要過幾天嗎?信不過我啊?」
她的笑容很平靜,在陸景時看來還帶著幾分戳破自己心思的幸災樂禍。
但他絲毫沒覺得尷尬,直接開口。「自然是擔心節外生枝,夜長夢多。。
一名女工作人員從內間出來,把兩份文件遞了上來。
「陸先生,方小姐,一人一份,請收好。」
陸景時接過來,迫不及待的翻到了最後一頁。
待看到那最後一行可能性99.9%的結論時,忍不住笑出聲。
而方甜則捂住臉,輕聲哭了起來。
「阿時,你看...我沒有騙你吧?真的是你的孩子。」
陸景時冷笑著,把那份報告扔在了桌上。
「是嗎?只是我就不懂了,檢材不是我的還能測出99.9%,真是稀奇啊!」
方甜渾身一震,抬起頭,眼淚沒來得及收回,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阿時,你,你剛才說什麼?」
陸景時再次勾唇,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一絲算計得逞的炫耀。
「我說...那日取檢材的時候,我早有準備,隨手在地上撿了幾根頭髮塞了進去。」
「就連指甲也不過是進來之前在路邊100塊錢找人收的。」
「完全跟我無關的居然能檢出99.9%的相同性,呵。」
陸景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緩緩按下了110。
」看來...這些機構要好好查一查了。」
方甜猶如雷擊,一隻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另一隻手死死的摳著手中的鑑定報告。
「阿時,你在開玩笑吧?你要是不想認也沒關係,為什麼會想出這麼可笑的理由?」
「方甜,先別急嘛,到底是不是,還是等警察來了再說吧。」
「陸先生慢著。」
早有人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了機構負責人。
一頭花白頭髮的機構主任邁著碎步沖了進來。
「陸先生,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我們機構是屬於是醫院的正規機構,怎麼會檢錯的?」
「而且你留下的材料都是存了檔的。你有事有異議,我們可以復檢。」
陸景時環顧了一眼屋內的。
「人是嗎?真搞錯了,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一個身穿白色大衣的女醫師在陸景時看過去的一瞬間,心虛的別開了眼。
陸景時心知肚明,看著方甜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冰冷。
這場鬧劇足以說明他猜的沒錯。
那天晚上什麼都沒有發生,方甜竟敢這樣讓他當冤大頭!
真是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