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然立刻站起來,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江晚。
「江小姐。」
主席台上的付曼華再次開口,「請上來,好嗎?」
江晚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起身。
王怡然緊緊跟在她身後,一雙眼睛落在她身上,生怕她走不穩。
直到江晚上了主席台,她才鬆了一口氣,站在台邊等著她。
付曼華笑著伸出手:「江小姐,又見面了。」
「是啊,付總,好久不見。」
「我決定了,由你們所擔任此次工程的法律顧問,合同一會兒就可以簽,你們願意嗎?」
整個會場立刻炸開了鍋。
不止是江晚,就連王怡然也震驚地張大了嘴。
這...不是還沒開始嗎?這麼快就宣布了?
台下,有人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搞什麼啊?這不是故意耍我們嗎?還讓我們大老遠跑來一趟?」
「就是呀,什麼都沒開始呢就直接定了人選,那還叫我們來幹什麼?陪跑嗎?」
「你懂什麼?你沒見人家的牌子嗎?開融分所,人家那是衝著陸景時去的。」
王怡然離得近,自然聽到了這些抱怨。
可她也沒有辦法,誰會嫌業務多呢?
人家既然拿下了總承包,那自然是最有發言權的金主。
金主選擇誰,除非是傻了,才會拒絕。
其他人面帶怒意,紛紛離開。
整個會議前後不到二十分鐘,就解散了。
付曼華留下了江晚和王怡然二人,商討合同的具體細節。
江晚像做夢一樣,有些不安。
「付總,這樣對您公司不會有影響嗎?市政那邊會不會覺得太兒戲了?」
付曼華滿不在乎的笑了笑:「你知道我每年給市上交多少錢的稅嗎?這麼一點小事,我們還是能做主的,而且...」
付曼華臉上透出一抹不好意思。
「我個人還有一點私事,想要麻煩江小姐,不過你放心,若是為難就算了,不影響我們此次的合作。」
「什麼事兒?付總您請講。」
付曼華朝身後招了招手。
一直乖巧站立的小帥哥立刻把胳膊掛著的包遞了過去。
江晚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確實比之前的石磊年輕有型。
付曼華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
「喜歡這款?借你用兩天。」
「不,不,不,我就是好奇,您自己用,自己用!」
江晚差點被咬到自己的舌頭,這姐...也太慷慨了吧?
付曼華伸手,鑽進小帥哥的襯衣里摸了一把。
「你之前見過的那個,越來越不中用了,還自己亂做整形,最後徹底支棱不起來了,我就把他開了。」
「這個剛畢業就被我送進健身房練了兩年,咱們女人啊,要婚姻沒用,就得吃點這種好的才有力氣討生活。」
江晚呵呵陪著笑,她這番話讓江晚穩固的三觀都撬開了一條縫。
她不敢再聽下去了。
「付總,到底什麼事啊?」
付曼華從包的夾層里掏出了自己鑲滿鑽的手機,劃開找到一張照片,遞給江晚。
這才開了口。
「妹妹,您記不記得當初拍賣會上的這面古鏡?」
江晚點頭:「當然,這是奶奶的東西,當初被陸主任高價拍了去。」
可是後來她聽說陸景時以所有權爭議為由,並沒有支付這筆錢。
那面古鏡也暫時由拍賣行保管,沒有交還給張海雲。
「其實,我上次見陸主任的時候就已經打聽過了,拍賣行對爭議物的保管時間已經快到了,那面古鏡估計就要再次競拍了。」
「說實話,我對那面鏡子很感興趣,江小姐不如出給我?」
江晚眨了眨眼:「付總,您搞錯了,那面鏡子雖然是我奶奶的,但被別人偷了去,我沒辦法賣給您。」
「我相信江小姐不會說謊,那面鏡子就是你奶奶的。所以只要江小姐肯要回那面鏡子,我願意比拍賣價再多三分之一的價格收購,如何?」
江晚沒有立刻答應。
說實話,她很早就想起訴張海雲要回這面鏡子。
但後面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一直耽誤到今天。
如今付曼華再提起,她真的有點心動。
可是...就算要回來了,她也不想出售奶奶的東西。
「付總,我暫時不能答應你,我奶奶還有別的繼承人,我一個人不能做主,對不起。」
付曼華不在意地擺擺手。
「這有什麼,我也不是讓你一下子就答應的,反正要回來還得一段時間,我可以慢慢等。」
「我們現在...談談今天的這個合同吧?」
兩個小時後,江晚和王怡然從大樓里走出來,坐上了車。
工作群里發來了一條消息。
財務小方發來了一張截圖,和一個大大的問號。
「王主任,江主任,咱們帳上多了100萬,咋回事啊?」
江晚沒想到付曼華的效率這麼高,這麼快就把合同約定的一半款項付了過來。
「那是剛談成的一半合同款,入帳吧。」
下一刻,群里的消息接連不斷冒了出來。
清一色的彩虹屁。
「什麼?你是說二位主任出去一個小時,談成了一個200萬的合同?」
「我的天,一個小時入帳100萬,我要一輩子留在這個所里享福。」
」二位主任,今晚聚餐慶祝一下吧。」
王怡然聽著江晚念給她聽的消息,忍俊不禁。
「你沒告訴她們根本不是一個小時,而是十五分鐘?」
江晚搖頭:「人家是衝著古鏡去的,不過她都說了不影響合作,我也不會把送上門的業務往外推。」
她邊說邊打字,最後按下了發送。
「今晚團建,先去悅江樓,再去蹦迪,小杜,訂餐廳包廂。」
王怡然瞄了一眼,驚出一頭冷汗。
「你蹦迪?你想要我的命還是陸景時的命?那種嘈雜的環境你可不能去。」
江晚給Eric發了消息,預訂一個二十人的大包廂。
然後才抽空白了王怡然一眼。
「迂腐,人家孕婦還有跳傘的呢,你想想剛才付總的格局,女人,對自己好點...」
二人想起臨走時,那小帥哥殷勤地拿包扶人,忙前忙後的樣子,誰不說一句教導有方?
「好想這麼沒羞沒臊地活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