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回到律所的時候,王怡然正在會議室給大家開會。
她透過會議室的玻璃門看了一眼,直接回了辦公室。
沒一會兒,王怡然就敲門進來了。
「王主任,開完了?」
「嗯,本來也沒什麼事兒,你記不記得之前說要跟開融那幫人一起團建?」
江晚記得是有這麼回事兒。
「怎麼了?時間和地方都定下來了?」
王怡然點頭。
「剛才徵求了大家的意見,大多數人都選擇去溫泉山莊,我一會就把方案報上去。」
她拿起一個江晚放在桌上的草莓,扔進了嘴裡。
「不過,我猜陸主任肯定會問你的意思,老闆娘,你就滿足一下大家的願望吧。」
「溫泉山莊啊?」
江晚想了想,現在天氣漸漸轉涼了,去山裡泡個溫泉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只要他問我,我就投溫泉一票。」
「好閨閨。」王怡然朝她點了個贊。
江晚看著她依舊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子,突然想起了剛才在醫院裡見到的那一幕。
「老王,你最近...跟沈倦怎麼樣了?」
王怡然又拿了一顆,咬了一口。
「就那樣啊,你也知道,最近忙嘛...沒什麼時間見面。」
「那個沈薇薇可跟沈倦沒什麼血緣關係,我總覺得他們之間有過故事。」
江晚替她著急。
「如今她住在沈倦家裡,你聽沒聽過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句話?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啊。」
王怡然半垂著頭,望著手裡的另一半草莓,嘆了口氣。
「那怎麼辦?別忘了,人家還有一個小助攻呢。」
「你是說曈曈?那孩子確實是可愛,討人喜歡。」
江晚從她手裡掏出那半個草莓,塞進她嘴裡。
「但我看沈倦現在未必有那個意思,而且他這人不錯,對你也很認真,你得抓住。」
「好,我知道了,那你呢?這幾天怎麼樣?如果太累了,暫時就別上班了。」
王怡然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江晚摸了摸肚子,搖頭拒絕:「這才哪到哪兒呀?我手裡還有一堆事兒沒處理呢。「
「哦,對了,你等等...」
王怡然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跑回自己的辦公室,拿了一張請柬進來遞給她。
「昨天下午,顧氏集團讓人送來給你的」。
江晚接過,淡藍色的信箋上印著兩隻飛翔的鳥兒,看起來像是手繪。
高級又簡約,顯示著主人不俗的審美。
江晚輕輕打開,愣了一下。
請柬上,燙金的小凱字體,整齊的燙印著兩個人的名字。
顧陽,郭美貞。
顧陽要訂婚了?
王怡然伸頭看了一眼:「顧陽給你發的訂婚請柬?」
「嗯」。
「你要去嗎?」
「當然。」
江晚合上請柬,鄭重地放在抽屜里。
她突然想起之前,他喝的醉醺醺的闖進自己家裡。
第一次毫不掩飾地向自己敞開了他的感情。
雖然那一次不歡而散,可自己從沒有真正怪過他。
聽陸景時說,自己昏迷住院的時候,他也來看過自己。
對顧陽,江晚心裡始終有一份跟旁人與眾不同的感情。
與愛情無關,但又比一般友情親密些。
如今雖然不知道他是被迫接受了郭家的聯姻,還是真的與郭小姐相處出了感情。
但他的大事,自己一定會到場。
「行吧,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但是下午有一個招標會,你得跟我去一趟。」
王怡然掏出手機,給江晚轉發了一個帖子。
「涉及到環境相關的公益訴訟,這方面你比較擅長,陪我去吧。」
江晚點開掃了兩眼,不是很麻煩,爽快的應下。
「好。」
王怡然回了辦公室,江晚打電話跟陸景時說了下午的工作安排,以及顧陽的訂婚請柬。
「你要是覺得累,我這邊可以派人去參加招標會,至於顧陽的訂婚宴,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吧。」
陸景時心裡酸溜溜的,他可沒忘了當初顧陽在病房裡說的那番話。
他說自己永遠也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他想破了頭了,都不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也想過,是不是顧陽故弄玄虛,故意彰顯跟江晚與眾不同的關係,給自己添堵。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他覬覦江晚,都讓自己不能忍受。
「不要,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去。」
江晚知道陸景時對顧陽的在意,可自己坦坦蕩蕩,也已經做了決定。
陸景時最後只好勉強答應。
掛了電話,所里一群人在樓下隨便吃了幾口。
江晚便跟著王怡然一起出發,去了招標會。
海城市政有一個建築項目,要進行招標,需要法律顧問。
向海城內有名氣的律所都發了請柬。
江晚和王怡然到的時候,會場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顯眼的位置都已經被人搶了先,二人只好坐在會場門口的空位上。
江晚坐定之後,便開始無聊的打量著會場。
左顧右盼間突然覺得左上首有目光緊緊盯著自己。
她順著一道視線看過去,一個美麗富態,氣勢十足的女人朝她莞爾一笑。
江晚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她?!
江晚下意識往她身後看了一眼,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正乖巧地站著,胳膊上掛著一隻珍稀皮的愛家女包。
江晚失笑。
這個女人還是這麼霸氣,出入任何場所都可以隨心所欲帶上自己的嘎嘎,完全不顧任何人的眼光。
尤其是現在,這樣嚴肅的場合,也只有他能夠毫無顧忌的把人帶出來。
王怡然捅了捅她的胳膊:「怎麼?你認識?」
江晚想了想:「算是吧,一面之緣,說過幾句話。」
王怡然興奮的挑了挑眉。
「那就好辦了,這可是這次項目的總承包方。」
她的話音剛落,招標會就正式開始了。
那些工程公司的競標跟她們沒有關係,江晚便坐在座位上發呆。
直到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才猛然驚醒過來。
這才發現會場的所有人全都向她看了過來。
她抬頭,主席台上講話的付曼華正朝她招手,示意她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