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在有求必應室里,看著彼得帶來的資料,全都是罕見的高端黑魔法資料,其中大篇幅都是關於索命咒的,少數幾本書上居然還有標註。
根據字跡來看,可能是里德爾教授標註的——雖然威爾很好奇他到底是怎麼寫信的,畢竟他還沒完全復活,那種黑霧一樣的狀態都能這麼流暢的寫東西,他的魔力水平的確不一般。
「這麼說,教授對我很滿意,還讓你回來輔佐我?」威爾在信中寫的很清楚,如果伏地魔願意把彼得給自己當墊腳石,那就傳信給自己。
沒想到自己的教授這麼性情,直接把彼得給派回來了。
「是……是的,貝倫斯大人。」彼得畏畏縮縮,他真的嚇壞了,尤其是黑魔王對他使用攝神取念後,他怕自己懦弱的行為會引起黑魔王的不滿。
他當時甚至感覺自己可能會橫死當場,但是他很幸運,黑魔王似乎對他還算滿意,並沒有要了他的命,只是告訴他,要給他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
然後就被派回來「輔佐黑魔王弟子」了。
「大後天格蘭芬多跟斯萊特林有一場魁地奇比賽,你找個時間回去就行,我會時刻注意盧平的動向,你也時刻警惕,不要放鬆。」威爾有些心不在焉——他今天晚上有事情要忙。
「貝倫斯大人……我……」
「好了,我可以告訴你,盧平最近會有別的麻煩,所以他最近不會有時間花在你身上,放鬆。」威爾打斷彼得。
「真的嗎?」不過這卻讓彼得鬆了一口氣。
「當然,我現在要學習了,你可以走了。」威爾擺擺手。
見威爾有些厭煩,彼得這才顫巍巍地告退。
威爾懶得搭理他,把那部分關於索命咒的資料全塞進書箱裡,卻是捧起一本關於坎卜斯的資料,實際上他早就迫不及待了,只是喋喋不休的彼得讓他浪費了不少時間。
威爾抽出一本書,名為《魔法惡性精怪研究——捕獵情緒篇》。
這本書並不是講聖誕老人的,而是有很大篇幅講述了坎卜斯與其他相似的怪物,由魔法界一名研究小眾怪物的巫師作家所著,於1983年編撰,而作者本人已經去世。
大片的坎卜斯資料之外,有很多有意思的內容,不過大多是擁有吞食快樂能力的惡魔跟怪物:
「在坎卜斯篇章的最後,我要補充一句,麻瓜們認為坎卜斯的名稱源於德語「抓」(krampen),而且相傳為北歐神話中冥界女王赫爾之子,他以掠奪快樂為眾人所知。
麻瓜們不相信坎卜斯這種惡魔是真實存在的,當然,就像是他們對魔法的態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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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實際上我們都知道,坎卜斯是真實的,而且還有許多惡魔都會吞食快樂。
比如我們所熟知的格林兄弟,他們未經發布的手稿中曾經有一篇名為《偷取笑聲的妖怪》,其中提到過一種小妖。
這個傳說源自德國與中歐地區的民間故事,屬於未被收錄進格林童話正篇的小眾民俗傳說,故事裡的妖精沒有固定的名字,外形是佝僂的、虛幻的、像是霧氣一樣的小矮人,披著苔蘚織成的斗篷,常年躲在森林的陰影或人類居所的壁爐縫隙里。
它們不掠奪財富或生命,唯一的「獵物」就是人類的笑聲與快樂情緒——當人們圍坐歡笑、慶祝節日時,它們會悄悄靠近,用它們獨特的魔力器官兜住飄散的笑聲,將其吞噬。
而被偷走笑聲的人會變得麻木、陰鬱,短時間內即使遇到開心的事也無法展露笑容,需要長時間來進行恢復。」
威爾翻動書頁,接下來的內容讓他心中一震……
……
「而在北歐神話之中,霜巨人一族有一種特殊的分支,名為『愁霧之靈』
北歐神話之中的霜巨人族群本身就代表著寒冷、混沌與絕望,而一種名為『愁霧之靈』的精怪,就是霜巨人的一員。
這種靈體沒有實體,形似灰色的霧氣,會在冬季的長夜中潛入人類的住所,鑽進人的夢中,吞噬夢中的歡樂場景,留下無盡的噩夢與焦慮。
被纏上的人會日漸消沉,對春天和陽光失去期待——這就是為什麼北歐地區的麻瓜們抑鬱症頻發,而且多數人都不善於交際的原因之一。
【註:本人在取材期間長期在挪威居住,挪威的巫師們比麻瓜要快樂的多,這些東西一般不會找上巫師們,因為巫師們有方法對付這些東西。】
日本的《百物語評判》中記載了一種名為虛無鬼的妖怪,它誕生於人類的「未竟喜悅」——比如一場被突然打斷的婚禮、一次沒能實現的團圓,這些落空的快樂會凝聚成虛無鬼。
它的外形像一個沒有面孔的人形,渾身散發著灰色的氣息,會遊蕩在人間,專門尋找那些正沉浸在幸福中的人。
它不會直接傷害人,而是通過「凝視」來吞噬對方的快樂:被它盯上的人,會瞬間失去所有喜悅的感覺,之前的開心事變得索然無味,內心只剩下空洞與茫然。
傳說虛無鬼最怕「鮮活的煙火氣」,比如廚房的油煙、孩童的哭鬧聲,這些事物能打散它的形態;不過我不甚明白,這算是「煙霧」、「火焰」跟「氣體」嗎?
我很想去一趟日本的魔法所,看看他們的藏書。
實際上,還有凱爾特神話中的悲嘆妖,美洲的『厭樂魔』……
這些古怪東西大多數都是以虛幻的形式存在、甚至幾乎都偏向於霧氣,就連坎卜斯也有著霧氣的形態,令人感到疑惑。」
以霧氣形態存在,攝取快樂,這些記敘讓威爾覺得自己的守護神咒可能出現了大問題——尤其是那種灰黑霧氣形態。
威爾最初並不認為自己的魔力會因為那些心理問題產生過於嚴重的變化,但是他此刻已經開始懷疑了——他的守護神咒可能真的很有問題。
一個孩子的痛苦會讓某個情緒咒發生這麼嚴重的變化嗎?從魔法的角度來說——會的,因為魔法是由心及物的世界,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
一點小小的問題就可能讓魔法產生大變化,這不科學,但是很魔法。
不過對於威爾來說,這些東西都要試驗,而最好的實驗品無疑是某隻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