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哈利,幾乎所有人都仰著頭,驚恐地望向天空,那裡正上演著比魁地奇比賽恐怖百倍的景象。
遮天蔽日的灰黑色霧氣如同活物般蠕動,從禁林方向滾滾而來,所過之處,稀薄的陽光被徹底吞噬,整個魁地奇球場陷入詭異的昏暗。
而在這片翻滾的霧海中,成群結隊的攝魂怪如黑色飛鳥般穿梭,飛向禁林方向,斗篷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吸氣聲,哪怕隔著幾十英尺高空,那刺骨的寒意已經滲透進每個人的骨髓。
「梅林的黑皮鞋啊……」西莫的聲音在顫抖。
納威跟漢娜縮在一塊,瑟瑟發抖,牙齒咯咯打顫。
赫敏手裡的羽毛筆掉在地上,藍色火苗的玻璃罐被她緊緊抱在胸前。
「是那些東西!」羅恩臉色煞白,「該死的攝魂怪……」
就連海格這樣的大個子也面色蒼白的站了起來。
威爾的魔杖已經握在手中,西爾維婭黏在他身邊,但是威爾的臉色相當古怪。
他身邊的黑犬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毛髮倒豎,但小天狼星沒有變形——在這麼多人面前暴露身份無疑是自尋死路。
「學生們不要亂動!」麥格教授的聲音響徹球場,「級長組織各學院集合,準備撤離,球員們都下來——」
伍德一臉的不情願,但是他當即在空中大喊:「格蘭芬多!降落到地面!快!」
但哈利沒有動。
他懸浮在離地五十英尺的空中,火弩箭在狂風中微微搖晃。寒冷無處不在,那種熟悉的、滲入靈魂的寒冷正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
他能聽到母親臨死前的尖叫,能感受到攝魂怪那空洞、貪婪的吸力……
鄧布利多舉起魔杖,就在此時,高空傳來一聲吶喊。
那聲音並不大,但在詭異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呼神護衛!」
一團耀眼的銀白色光霧從哈利·波特的魔杖尖端爆發,銀白的霧氣擴散,他很快恢復了理智。
這讓球場的不少人有了精神,霍琦夫人會恢復過來,霍琦夫人尖叫著吹響哨子:「所有人落地!立刻!」
她話音未落,天空中異變再起。
也是禁林方向,一道耀眼的銀色光芒劃破黑暗,那不是普通的守護神咒,而是一道巨大的、幾乎照亮半個天空的銀白色光柱。
光柱中,一道銀白色的波肉眼可見地擴散開來,灰黑色霧氣之中無數觸手般的霧流,纏繞、撕扯著銀色光柱……
鄧布利多的魔杖上也湧現出大片的白霧,籠罩了整個魁地奇球場,隨後鄧布利多的身影啪的一聲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團赤紅色的火焰。
威爾的魔杖尖噴湧出小團的銀白光霧,將周圍包裹,周圍的幾個人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就在這時,禁林深處又爆發出一輪強烈的閃光。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那光芒如此耀眼,所有人都不得不閉上眼睛,不過大家都感受到了快樂——那是一種不同於快樂咒的感覺,這種快樂很純粹,讓人打心底里雀躍起來。
當光芒散去,灰黑色霧氣盡數消失,天空重新放亮,冬日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甚至比之前還要亮堂幾分。
學生們的狀態幾乎完全恢復了,甚至這裡的氛圍比之前更熱鬧,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悅的神色。
伍德在飛天掃帚上翻了個滾,他看斯萊特林隊都覺得對方順眼了不少,此刻他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應該還能打完這場比賽。」
他實在不想每次魁地奇球賽都出問題,但是霍琦夫人表示他們得暫停一下,等鄧布利多回來判決。
幾分鐘後,鄧布利多從禁林方向返回,他的臉色略顯一絲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福克斯在他肩頭梳理羽毛,發出輕柔的鳴叫。
「危機解除了。」鄧布利多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球場,「感謝各位教授和同學的勇敢表現,現在,請級長帶領各學院學生有序返回城堡。」
「NO!!!」撕心裂肺的喊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伍德心底的快樂被抽空大半:「可是教授,我們都還能繼續,我們得結束這場比賽!」
不光是他,很多學生也紛紛表示大家可以接著看——現在每個人的狀態都很好,一個個都帶著一股幹勁。
「至於魁地奇比賽……」鄧布利多看向霍琦夫人。
霍琦夫人擦了擦額頭的汗:「阿不思,你來決定。」
「好吧,好吧……」鄧布利多點點頭,「我要去處理一些問題,魁地奇繼續,羅蘭達,你繼續主持。」
見鄧布利多發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高空。
哈利和德拉科·馬爾福還懸浮在那裡,不過在剛才的混亂中,誰也沒有注意到金色飛賊的去向。
在比剛剛更熱烈的氛圍里,魁地奇球賽又繼續起來,這下哈利在寒風裡戰意昂揚,不過也許是經歷了剛才的驚險,哈利的狀態明顯有些下滑。
不過馬爾福也沒好到哪裡去,臉色蒼白如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寒風裡又飛了五十分鐘,哈利只覺得手指都沒有知覺了,他的眼睛酸脹,手指凍得僵硬,偶爾看看下面——兩隊打的正激烈。
哈利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看台,威爾旁邊坐著一條他熟悉的大狗,上次就是這個大黑狗害自己飛出去老遠。
不過這次的大黑狗正瘋狂地對自己搖頭晃腦,不斷地挑著頭,像是在給他指示方向,哈利疑惑地看向黑犬指示的地方。
然後他看到了一抹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