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沉默不語,鄧布利多作為頂尖大巫師,會認為巫師與麻瓜並沒有多麼大的差異,只是他個人的思維與性格罷了。
見到威爾的反應,鄧布利多嘆了口氣:「看來你跟我的思維有分歧,威爾。」
「當然,教授。」威爾沒否認,這個也無法否認。
實際上,威爾雖然算不上是種族主義者,但他依舊認為巫師跟麻瓜有別,這種區別在於個人偉力以及生命形態。
威爾措辭了一下,開口道:「平心而論,我不覺得巫師群體比麻瓜群體高貴。」
鄧布利多滿意地點點頭,威爾的確是個好孩子,沒有血統論的想法,也沒有瞧不起麻瓜的念頭。
但是威爾接下來的話,就讓鄧布利多笑容僵住了。
「但是少部分巫師的確比麻瓜更優越,這種優越不是人格的優越,只是個體存在的優越——這是無法否定的,強大的巫師們連壽命都比麻瓜長,一般的麻瓜可沒法在一百一十三歲的時候像您這麼有精神,還能吃這麼多的甜品。
不過另一方面,普通巫師跟麻瓜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魔咒儲備量較少的他們還有可能因為沒了魔杖而無法施法,但是強大的巫師嘛……
扭轉時間,玩弄空間,殺死靈魂,篡改記憶,修改世界,扭曲規則。
您可以跟一個正常麻瓜說,這是他的同類,大家沒有什麼不同,您看他信不信。」
鄧布利多知道,威爾說的很對。
「你的思想介於我與蓋勒特之間。」鄧布利多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大堆巧克力蛙。
威爾覺得鄧布利多愛吃甜品也是佐證他觀點的例子之一——就鄧布利多這種吃法,正常麻瓜老頭早就吃死了。
「或許吧,教授。」
「那你是怎麼看待當今的巫師世界呢,威爾?你覺得未來又會是什麼樣子?未來是誰的時代,麻瓜或是巫師?」
威爾把可樂喝光,福克斯又給他叼過來一瓶,親昵地蹭了蹭威爾的胳膊,在他肩膀邊躺下。
威爾揉了揉福克斯的脖子:「我認為誰的都不是,二者不是割裂的。
雖然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但是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巫師跟麻瓜都不會被消滅——巫師無法保證自己的孩子也是巫師,而麻瓜也無法保證自己的孩子是麻瓜。
除非有那個群體能把作為世界底層邏輯的魔力全面掌控。
對於我來說,很多時候我都認為巫師們現在很糟糕。
不過倒不是說,我覺得巫師群體在墮落或者有什麼實際問題,實際上巫師們之中不乏有進步者,開拓者,不過他們的開拓進取大部分只是魔法研究,更多的是在為了個人偉力。
巫師們在20世紀的末尾還普遍具有一種『小國寡民』的心態,故步自封,不思進取。
堪稱是閉關鎖國的巫師世界跟麻瓜世界有著極其深刻的隔閡。
巫師世界的社會結構相當的落後且不合理,魔法部跟少數幾個純血家族掌握著魔法界的政治跟經濟命脈,這幫既得利益者控制著魔法界的一切——政治、知識、產業、醫療、人口。
巫師還縱容妖精掌握金融命脈,讓一幫輸掉戰爭的妖精掌握鑄幣權、貨幣控制權、銀行運營權;這一切似乎都在昭示著巫師們在金融經濟方面就是白痴。
絕大部分的巫師各安天命,過著自己的小日子;當然,就算他們想要改變也八成會失敗,普通巫師很難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因為魔法界差不多是一潭死水,連霍格沃茨想要讓列車接送都得由教授您出面才能壓下那些純血家族的反對就可見一斑。
而且純血家族跟官員們會聯合打壓不符合他們利益的事情,印度的飛毯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除此之外,巫師們幾乎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英國的巫師幾乎沒人聽魔法部的,大部分巫師的確是把魔法部當成全自動服務台在用。
巫師家庭對於魔法法律幾乎完全不在乎,魔法部的官員都會在法律上過給自己開小口子。
威爾頓了頓,他沒把例子說出來——比如亞瑟跟他的飛天汽車;還有麥格教授都默許學生的違法行為,其中之一就是威爾私自用無痕延展咒改造高塔內部空間。
「在這種社會體系之下,魔法界在許多方面的發展非常滯後。
對比麻瓜世界的工業革命,這種情況顯得更為嚴重,巫師社會的發展太慢了,僅僅是教育上的發展就幾乎停滯,三十年前的魔藥課課本跟如今的魔藥課課本幾乎沒有差別;如果一直這麼下去,麻瓜們邁入新時代,我們依舊在原地踏步。
格林德沃先生當年可能就是看到了類似的情況,才決定那麼做的吧?
我想,魔法界需要的是有人打破這潭死水,才能繼續進步。」
「這麼說,你也認為魔法界需要一場變革嗎?」
「當然。」威爾擺擺手:「別這麼看著我,教授,我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面,你知道的,我對魔法界所謂的政治沒有半點興趣。
至於魔法界的進步,我的研究只要能夠推動魔法界進步,我不會吝嗇的。」
威爾知道,如果沒有他,那麼在一定程度上打破這潭死水的,也就是哈利、赫敏跟羅恩,這三人的出身分別代表了魔法界的三種巫師出身。
校長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福克斯偶爾發出的輕柔咕嚕聲和壁爐火焰的噼啪聲,威爾拿過一個巧克力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