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又幹了什麼?」西爾維婭戳了戳一心乾飯的威爾,「大巫師貝倫斯,在這種新聞里也能占據一席。」
威爾喝了口葡萄汁:「沒什麼,給了福吉一點提示,要不然以他的能力,到小天狼星壽終正寢都不一定能破案。」
「為什麼要幫福吉?」
「我說是為了愛與正義,你信不信?」威爾。
「我才不信。」西爾維婭白了威爾一眼:「你肯定有什麼別的原因,難道是為了幫布萊克,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很討厭布萊克嗎?」
「討厭?那倒是不至於,畢竟算起來,布萊克應該是我的表叔,我爺爺總說他在之前是個不錯的小伙子,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那種事;我討厭福吉,傲慢又愚蠢。」
威爾放下叉子,銀灰色的眼眸轉向西爾維婭。禮堂的喧囂在他們周圍形成一層模糊的背景音,但兩人之間的空氣似乎安靜了許多。
「好吧,盧平是我的朋友,哈利也是我的朋友,幫布萊克就是幫他們,更何況布萊克願意給我看他們家的藏書,那可是布萊克家族的藏書庫。」
「我就知道。」西爾維婭哼了一聲,「你肯定得了好處。」
「我就是這種唯利是圖的人嗎?」威爾笑了笑——絕大部分情況下還真是。
「威爾,」西爾維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從容不迫,臉上帶著笑容,「大家都會認為,你謙遜溫和、天賦過人又得教授喜歡、還有一副好面孔;說實話,很多斯萊特林的女孩都對你很感興趣,包括那些高年級學生。」
她聲音低了幾分,神色狡黠:「不過我知道……你一肚子都是壞水,看著謙遜溫和,骨子裡藏著傲慢,野心勃勃。
別說她們了,你連魔法部長都是蔑視的,你怎麼可能幫福吉呢,你看不起他;幫他只能是有好處可以得了。」
「我有那麼明顯嗎?」威爾有點尷尬,他以為自己掩蓋得很好呢。
「當然沒有,但是其他人看不出來,我會看不出嗎?」西爾維婭微微偏頭,一縷髮絲滑過她的肩頭,她今天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還有,看看你的黑眼圈,能少用時間轉換器嗎?就算不能,也保證休息吧,別告訴我,你用了時間轉換器還是沒時間休息。」
威爾的手一頓,有點驚訝的看了西爾維婭一眼。
看到威爾的眼神,西爾維婭白了威爾一眼:「我又不是傻瓜,我知道你每節課都上了,一節課都沒逃過。而我在這學期第一天就發現你的課程表衝突了,只有不關注你的人才會覺得這正常,看看韋斯萊跟波特吧,他們倆好像還沒發現赫敏也在用時間轉換器呢。」
「有沒有可能時間轉換器這種東西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呢?」威爾壓低聲音,「這事情別在這種場合說。」
「好的,大巫師貝倫斯。」西爾維婭揶揄一句。
威爾今天才反應過來,其實時間轉換器的破綻非常大——只要級別夠了或者知識儲備足夠,再關注一下他,很容易就能發現異常。
一般人都是不知道時間轉換器,所以想不到,不過對於知曉時間轉換器的人來說,威爾跟赫敏用時間轉換器上課的行為其實非常容易被發現。
至於西爾維婭讓他多休息,威爾只能在時間旅行的時候休息一下了,他得抓緊時間。
現在是二月初,霍格沃茨在六月下旬放暑假,時間轉換器不可能一直待在威爾手裡,麥格教授早就跟他說過,就算他申請下個學年的使用權,暑假也是要上交的。
在這段時間裡,威爾得把守護神咒的問題解決,而且還要去一趟布萊克老宅,去找小時逆轉咒的資料,還得熟悉阿瓦達索命。
……
外界的喧囂跟威爾的關係不大,他的名字其實在這場風波里少有被提及。
威爾的生活依舊枯燥,他每天的時間都用在了課堂上和圖書館裡,偶爾跟自己的朋友們在高塔聚一聚,當然,就算是小聚,威爾也總會帶著書。
二月中旬,威爾提著滿滿當當的書箱回到了有求必應室,這些書在他的書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聖誕神話溯源》、《北歐魔法傳說考》、《快樂情緒的魔法表徵研究》、《神話中的歡慶儀式考》《情緒魔法理論:從概念到應用》……
收集這些可不容易,這些書籍散落在圖書館的各個角落,從最常見的童話集到冷僻得連平斯夫人都要皺眉的古老手稿,威爾花了幾天時間,才將所有相關書籍從書架上找齊。
威爾靠在壁爐旁邊閱讀起來,他讀的很快,失望得也很快,這些書大多只是泛泛而談,將聖誕老人描述為一個「傳播快樂的魔法存在」,但對具體魔法原理語焉不詳。
「聖誕老人的雪橇由八隻馴鹿拉動,能飛行於天際,這很可能是某種高級飛行咒與變形咒的結合……」
「據稱聖誕老人能在一夜之間拜訪全世界所有孩子,這涉及到空間摺疊與時間加速的複雜魔法,現代魔法理論尚無法完全解釋……」
「快樂並非單一咒語,而是一個複雜的魔法體系,多個環節……涉及什麼環節?你倒是說啊!」
威爾快速翻閱著,自動羽毛筆在旁邊的筆記本上刷刷記錄。
有用的信息太少了,大多是猜測和傳說,他需要更具體的東西——咒語結構、收集快樂的方式、整個魔法的過程。
整整一個上午,威爾只找到了一絲有用的消息,他開始翻閱那些更古老、更冷僻的書籍,這些書大多用古代如尼文或古英語書寫,不少段落都字跡模糊,有一本書的羊皮紙已經出現了老化與破損,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會碎。
每本書都有大段關於聖誕老人如何用快樂融化坎卜斯、如何給孩子們送去禮物、如何在雪夜駕馭馴鹿雪橇的浪漫描述。
但一涉及到具體的魔法原理、咒語構成、魔力運轉方式這些真正有用的東西,文字就變得模糊、詩意,或者乾脆一片空白。
就像麻瓜的童話,只告訴你「王子用真愛之吻喚醒了公主」,卻不解釋「真愛」具體是什麼魔法屬性,如何檢測,如何運用。
威爾突然想到鄧布利多很喜歡說的那句話:「愛是最偉大的魔法。」
威爾合上一本《快樂魔法簡史(公元1541年修訂版)》,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這本書的作者顯然是個嚴謹的學者,他詳細考證了中世紀歐洲各地關於「快樂匯聚」的民間魔法實踐:篝火慶典上巫師引導人群的歡樂情緒來增強豐收咒、婚禮上老巫婆收集新人的幸福淚水製作愛情魔藥、豐收節村民們圍著「歡樂柱」跳舞來儲存來年的好運氣……
但這些都太零散、太原始、太依賴於具體儀式和集體參與,威爾需要的是一種更系統、更可控、能夠大規模收集和儲存「快樂」這種抽象情緒的魔法流程。
「嘭嘭嘭——」有求必應室的門被敲響。
威爾打了個響指,門開了,是哈利。
「哈利?有什麼事嗎?」
「呃……不是你要我幫忙嗎?」哈利撓了撓頭,「我們已經等了你一陣子了,盧平教授讓我來找你。」
威爾反應過來了,還真是他要哈利幫忙的,關於守護神咒的研究:「抱歉哈利,我忘了,我們現在就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