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的辦公室正中央,擺著一個熟悉的舊衣櫃,就是盧平第一次帶學生們認識博格特的那個舊衣櫃。
威爾想再面對一次博格特,準確來說是哈利的博格特,也就是攝魂怪。
雖然他考慮過回到之前攝魂怪還駐紮在霍格沃茨的時候直接對攝魂怪下手,但是經過考量,威爾還是放棄了——他現在沒把握把攝魂怪控制住。
於是他找了盧平跟哈利幫忙,讓哈利再面對一次博格特,威爾來試試自己的守護神咒。
雖然哈利跟盧平都對威爾的守護神咒記憶猶新,但是兩人依舊選擇了幫助威爾——威爾平日裡對他們可沒的說。
盧平站在舊衣櫃前:「準備好了嗎,哈利?」
哈利深吸一口氣,點點頭,他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畢竟上次已經成功的用出了守護神咒。
盧平倒是顯得分外緊張——哈利已經用出了守護神咒,天知道博格特會變成什麼,如果變成伏地魔可就壞事了。
威爾站在哈利側後方,魔杖已經握在手中。
「三、二、一——」盧平打開了衣櫃門,往後退了幾步。
陰冷的氣息瞬間在辦公室瀰漫開來,這反倒讓盧平鬆了一口氣。
博格特在哈利面前迅速變形,化作一個身披破爛斗篷、氣息陰寒的攝魂怪。
儘管知道是假的,哈利還是感到一陣寒意竄上脊背,腦海中開始浮現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德思禮家的碗櫥、魁地奇比賽時的墜落、母親臨死前的尖叫……
「呼神護衛。」威爾輕聲道。
銀白色的霧氣從他杖尖噴涌而出,籠罩了博格特變成的攝魂怪,黑袍子顫抖了一下,在光霧中明顯瑟縮,袍子的邊緣開始模糊,但依然維持著形態,它向後退了半步,但並未被完全驅散——威爾對守護神的控制還不夠穩定。
盧平臉上露出喜色,不過很快他的喜色就僵住了。
威爾魔杖上的銀白光芒開始褪色,轉為銀灰色,霧氣卻變得更加凝實,像一張網罩向攝魂怪。
這一次,攝魂怪的動作有些遲緩,仿佛被什麼黏稠的東西纏住了,但是它卻沒有像是面對銀白霧氣的那種退縮與恐懼。
威爾臉上的表情隨著魔咒的使用開始變得寒冷,銀灰色迅速加深,轉為灰黑色,霧氣不再溫和的網,而是翻湧、扭曲,像有生命的觸手般撲向攝魂怪。
效果古怪,剛開始攝魂怪甚至也主動迎接了威爾第三階段的守護神咒。
不過很快,博格特變的攝魂怪開始劇烈顫抖。
它不是被驅散,而是仿佛在被某種東西「感染」,景象詭異而駭人。
黑色的霧氣纏繞上攝魂怪破爛的斗篷,像藤蔓一樣向上蔓延,攝魂怪居然開始扭動著試圖甩掉這些「寄生蟲」,但黑霧如同附骨之疽,越纏越緊。
威爾能感覺到,灰黑霧氣像是在「吃」掉攝魂怪,但效率很低,就像用鈍刀切肉,或者說用木棍割肉,費勁且效果有限。
更關鍵的是,威爾在這種狀態之下,心中只有負面情緒,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像是冬夜的鋼鐵一樣寒冷。
一種破壞的衝動在心底滋生——
「呼神護衛!」「呼神護衛!」
哈利跟盧平同時出手,銀白光霧之中,一頭銀白色的牡鹿沖向攝魂怪。
不過更令人不安的是,跟盧平哈利都能感覺到,自己釋放的守護神咒正在變得暗淡——灰黑霧氣不只是在攻擊攝魂怪,也在吸收周圍所有的快樂能量,包括兩個人守護神的能量。
「威爾!」盧平大喊一聲。
威爾點點頭,壓抑著負面情緒,結束了呼神護衛,灰黑霧氣開始消散,小部分灰黑霧氣像退潮般縮回杖尖。
房間裡的寒意迅速消退,銀白的牡鹿已經消散,哈利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額頭冒汗,看著威爾像看到了什麼怪物。
他剛才目睹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威爾的守護神咒不僅形態奇特,性質也完全偏離了守護神咒應有的守護與快樂。
那更像是一種專門針對情緒的武器。
盧平擋在哈利的身前,把變成小月亮的博格特關進了衣櫃,臉色凝重:「威爾,你呼神護衛在魔法性質方面已經非常接近黑魔法了。它不只是在對抗黑暗,它本身就在製造一種情感的真空。」
威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自己平靜地分析起來:『第一階段的正常守護神對攝魂怪有標準驅散效果。第二階段的銀灰守護神能延緩攝魂怪的行動,但會被其吸收。第三階段的灰黑守護神……
能『污染』攝魂怪,或者說,與攝魂怪產生某種共鳴?存疑的是,博格特並不是真正的攝魂怪。
同時,它會無差別吸收所有快樂能量,包括其他守護神。』
哈利擦著汗,心有餘悸:「梅林的糖袋子,我的守護神根本維持不住。」
盧平拿過幾個巧克力蛙遞給兩人:「正常的,威爾的守護神咒顯然很特殊;威爾,既然你今天測試了,有什麼想法嗎?我可以盡力幫你。」
「我需要找到平衡的方法。」威爾對盧平說,「我需要一種能穩定供應快樂的魔法,讓我能隨心所欲的將守護神維持在任意狀態之下。」
「威爾,守護神依靠的是自己的快樂與幸福,你知道的。」盧平嘆了口氣:「儲存快樂情緒,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情緒是流動的,是變化的,而且,沒人知道快樂怎麼使用。」
『幾乎不可能,不代表完全不可能。』威爾沒說出來,只是默默想著。
傳說中聖誕老人做到了,他收集孩子們的快樂,儲存起來,在該使用的時候使用。
哈利大口把巧克力蛙嚼碎:「威爾,你的呼神護衛有點嚇人了,我覺得我當時的快樂都稀薄了不少。」
快樂稀薄。
威爾一怔,這個詞觸動了他,他的灰黑守護神,不就是在製造「快樂稀薄」的環境嗎?
聖誕老人會檢測到快樂稀薄的地區,那麼……
一個大膽的的想法在威爾腦海中出現——他在考慮是否嘗試召喚聖誕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