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記者費了點功夫,威爾跟西爾維婭直到晌午才脫身。
「梅林勳章的滋味如何,未來的『大巫師貝倫斯』?」西爾維婭揶揄道,手裡拿著一包納威送給兩人的滋滋蜜蜂糖,時不時往嘴裡丟一顆。
「沒什麼感覺。」威爾笑了笑,目光掃過街道兩旁掛著冰凌的店鋪,「而且說實話,一枚三級勳章對我來說最大的用處,大概是以後去某些需要『信譽擔保』的地方能少點麻煩。」
「你還需要信譽擔保嗎?我覺得光是非凡藥劑師協會成員的頭銜就夠了。」西爾維婭一邊給威爾塞糖一邊說。
「差不多。」威爾嚼著過甜的糖果皺了皺眉,路過專賣魔法望遠鏡的店鋪櫥窗的時候想起了什麼,瞥了一眼裡面展示著一台黃銅打造的、鏡筒上刻滿星座圖案的望遠鏡。
西爾維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想買望遠鏡?天文課用的那種?」
「不,」威爾搖搖頭,「只是看看,說實話,我有時候會想,麻瓜看到的星空,看到的和我們看到的,是不是同一片星空。」
比如說聖誕老人帶來的光,麻瓜們就好像看不到。
「哲學問題,不適合在霍格莫德日討論。」西爾維婭拉著他往前走,「走吧,我聽說佐科笑話店新進了一批『自動噴墨羽毛筆』,能把人寫的字變成會動的卡通畫,我想買一支送給盧娜,她應該會喜歡。」
他們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小巷,這裡的積雪還沒被踩實,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旁邊是帕笛芙夫人茶館,櫥窗里掛著蕾絲窗簾,透出暖黃的燈光。
「要進去嗎?」威爾問。
西爾維婭搖搖頭:「太擠了。而且帕笛芙夫人的品味……那些小天使雕塑和粉色裝飾讓我起雞皮疙瘩。」
他們繼續往前走,到了佐科笑話店時,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正好從裡面衝出來,手裡抱著一大堆會咬人的茶杯和自動噴水羽毛筆。
「威爾!西爾維婭!」喬治眼睛一亮,「你們來得正好!快試試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看起來普通的橡皮鴨。
威爾接過,橡皮鴨突然張開嘴,發出震耳欲聾的嘎嘎聲,音量足以讓整條街的人回頭。
西爾維婭捂住耳朵,威爾迅速把鴨子塞回喬治手裡:「喬治,這玩意有點吵啊。」
「不過是他們的最新產品!」弗雷德得意地說,「我們打算在魁地奇比賽時用這個干擾赫奇帕奇的找球手。」
「當然,」喬治道,「就算是伍德也是一樣,他說要有『騎士精神』,天哪,我們真懷疑他還是不是個巫師。」
雙胞胎又塞給威爾幾包「發燒糖」和「鼻血牛軋糖」,然後抱著他們的惡作劇小玩具跑遠了。
西爾維婭買了一支會噴墨畫畫的羽毛筆,接著兩個人又去了蜂蜜公爵,西爾維婭買了大包的糖果,說是要分給朋友們,最後,兩人坐在三把掃帚酒吧角落的一張桌子旁,分享著一大杯冒著熱氣的黃油啤酒。
酒吧里人聲鼎沸,羅斯默塔女士忙得團團轉。
窗外,幾個霍格沃茨的學生正在追逐打鬧,笑聲隔著玻璃隱隱傳來。
「有時候這樣也不錯。」西爾維婭用長柄勺輕輕攪動著杯中的泡沫,「不用想那麼多事情,只是簡單的待著。」
威爾點點頭,咬著吸管,若有所思。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她的黑髮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毛衣,襯得膚色更加白皙,不過讓西爾維婭有些不開心的是,威爾的注意力並不在自己身上。
這傢伙看著自己,但是在想別的事情,西爾維婭深棕色的眼睛眨了眨:「在想什麼呢?」
「沒有。」威爾回過神來,喝了口黃油啤酒,「一點關於魔法問題,你說得對,偶爾放鬆一下是必要的。」
他剛剛在思考情緒魔法的核心構建——這種東西也需要一定量的快樂,這也是為什麼威爾最近要多參與跟他人的活動,畢竟他自己的快樂情緒是不夠的。
「書呆子!混蛋!」西爾維婭咬牙切齒的把黃油啤酒拽到自己這邊,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她就知道威爾還在想魔法的事情。
威爾立刻反應過來了,自己又讓西爾維婭不高興了,最要命的是他不會哄女孩子,不過有人幫他解了圍。
酒吧的門被推開,冷風灌入。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小天狼星·布萊克。
這傢伙最近休養得不錯,他的頭髮重新變得有些凌亂,臉頰多了些肉,整個人也恢復了些往日的氣質,而且灰眼睛很明亮,面孔也比之前多了些血色。
他徑直朝角落裡的威爾和西爾維婭走了過來。
「不介意我加入吧?」布萊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沒等回答就朝羅斯默塔喊道:「一杯火焰威士忌,加冰——哦,等等,給我黃油啤酒吧,熱的。」
他轉向威爾和西爾維婭,咧嘴笑了——這個笑容比起最近報紙上能看到的那種僵硬的表情自然得多,甚至帶著點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格蘭芬多的影子。
「嘿,小西爾維婭,維克多跟羅伊老爺子怎麼樣?」布萊克問的是西爾維婭的父親跟爺爺。
西爾維婭暫時不跟威爾置氣:「都不錯,布萊克……表叔?」
「叫什麼都可以,」布萊克接過黃油啤酒,喝了一大口,「除了你們之外,家裡的親戚都有毛病,天哪,想想貝拉吧。」
貝拉,也就是貝拉特里克斯,她是小天狼星最討厭的親戚。
小天狼星喝了大半杯黃油啤酒:「剛和哈利待了一上午,他被伍德借走商量戰術了,我就立刻過來找威爾了,關於家族藏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