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課程依舊,不過威爾覺得斯內普這兩天對他也很不滿意——這種情況還真是少見,斯內普跟西爾維婭最近對他都很不滿。
「貝倫斯,集中精神,我在講課,拿到了梅林勳章的大巫師貝倫斯或許覺得自己不用再學習魔藥學了?所以不聽我的課?」斯內普似乎回到了威爾剛入學的時候。
這讓絕大多數人都一頭霧水——大家都知道威爾是斯內普最偏愛的學生,坐在威爾身邊的馬爾福一臉的震驚,像是看到了光頭雙孔插座男在跳芭蕾似的。
哈利跟羅恩更是摸不著頭腦,畢竟斯內普的毒液一般都噴灑在哈利身上,他們有點疑惑地看著今天根本沒怎麼注意哈利的斯內普走到威爾身邊。
羅恩忽然抽了抽鼻子——這魔藥怎麼還有一股酸味?
「看看,多完美的魔藥啊。」斯內普語氣裡帶著不滿:「或許貝倫斯先生煉製每一份魔藥都能達到這種水準是嗎?或許你該來頂替我,來當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教授,啊,當然或許也可以接替平斯夫人,住進你最喜歡的圖書館。」
威爾就像是沒聽到嘲諷似的,態度溫和恭敬:「教授,您才是真正偉大的藥劑師,永遠站在魔藥學頂端的真正大師,我又怎麼能比得上您,至於讀書,請您原諒我一點小小的愛好,我只是為了學習知識,別無他意。」
威爾很清楚斯內普為什麼不高興,斯內普表達的很清楚——自己最近幫了盧平、又幫了布萊克,因此拿到了梅林勳章、還去布萊克家找書。
而他也在恭維斯內普的時候,表達了自己只是為了獲得知識,並沒有多餘的個人情感,他覺得斯內普不會聽不明白。
果然,在威爾說完後,斯內普在窗邊站了一會,然後開始對哈利進行毒舌攻擊——
威爾總算是把斯內普這關闖過了大半。
……
當晚八點五十五分,威爾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口念出口令:「海綿蛋糕。」
石獸跳到一邊,威爾踏入辦公室。
辦公室里溫暖明亮,鄧布利多正坐在書桌後,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古籍,福克斯在棲木上打著盹,發出輕柔的呼嚕聲。
「晚上好,威爾。」鄧布利多抬起頭,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請坐,要來杯蜂蜜茶嗎?」
「謝謝,教授。」威爾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鄧布利多揮動魔杖,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出現在威爾手邊。
兩人沉默了片刻,只有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福克斯輕微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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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已經猜到為什麼我請你來。」鄧布利多終於開口,合上了面前的書。
「我猜,是關於蘇格蘭高地的『聖誕節黑巫師』。」
「是的。」鄧布利多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神情嚴肅,「魯弗斯·斯克林傑——傲羅辦公室主任——已經將這件事列為最高優先級。
他調動了傲羅辦公室近一半的人手,在蘇格蘭高地展開了地毯式搜索。按照他的說法,這個『黑巫師』不僅襲擊麻瓜,現在還敢襲擊傲羅,是對魔法部權威的公開挑釁。」
威爾抿了一口茶,沒有說話——鄧布利多是讓自己去自首嗎?應該不會吧。
「更麻煩的是,」鄧布利多繼續道,「斯克林傑已經向威森加摩申請了『特殊行動許可』。這意味著他可以使用一些通常被限制的追蹤魔法和偵查手段,如果他繼續投入資源,找到線索只是時間問題。」
威爾放下茶杯,銀灰色的眼睛直視鄧布利多:「教授,您想讓我做什麼?」
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壁爐前,望著跳動的火焰,他的背影在火光中顯得異常高大。
「威爾,你向我保證過,不再使用那種魔法剝奪無辜者的快樂,我相信你的承諾。」他轉過身,目光如炬,「但現在,你留下的爛攤子需要收拾,魔法部不會停止搜索,斯克林傑不會放棄追捕,這件事如果不解決,會一直懸在那裡,萬一他們找到了你……」
威爾明白了鄧布利多的意思——他想讓威爾把這件事結個尾。
鄧布利多走回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看著威爾:「我要你去蘇格蘭高地,今晚,跟傲羅們做個了斷。
至於方式——就是讓他們明白,這個『聖誕節黑巫師』不是他們能抓住的,也不是真正的威脅,然後,讓這件事永遠結束。」
威爾反倒驚訝了一下:「您是要我……再次襲擊傲羅?」
這位白魔王是要幹嘛?測驗自己是否已經變成了黑巫師?
「不。」鄧布利多直起身,聲音堅決,「我要你去展示力量,但不是黑暗的力量,我要你去證明,你有能力輕易擊敗他們,但選擇不傷害他們。
我要你讓斯克林傑明白,繼續追捕是徒勞的,甚至可能激怒一個他無法對抗的存在。」
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聲音放緩:「更重要的是,威爾,這是你為自己過去的錯誤承擔責任的方式,你製造的混亂,你來平息,這是成為真正強大巫師的一部分——不僅要有力量,還要有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勇氣。」
威爾沉默了一會兒。
鄧布利多的意思很明白——這件事因威爾而起,也應該由威爾結束。
只是這種方式,威爾甚至覺得鄧布利多在培養下一個大巫師,這算是什麼?培養自己當接班人?
「如果我被抓住呢?」結束沉默,威爾問。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你不會被抓住,而且,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我會確保你安全回到霍格沃茨,但威爾,我相信你不需要我的幫助。」
威爾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教授,我會去的。」
「很好。」鄧布利多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小瓶,裡面裝著金色的、如同液態黃金一般的液體:「喝下它,今晚你可能會需要一點運氣,我相信你認得這一小瓶東西,對嗎?」
「當然,教授,這是福靈劑。」威爾接過小瓶,心情複雜。
鄧布利多居然為了這件事給自己準備了一瓶福靈劑,這怎麼看怎麼怪,威爾甚至懷疑鄧布利多準備把自己培養成對抗伏地魔的主力了,他的行為像極了「言傳身教」,不過鄧布利多最近幹了什麼?態度怎麼變成了這樣。
不過他並沒有猶豫,將福靈劑一飲而盡。
黃金一般的液體滑過喉嚨,然後他發覺自己對於周圍的感知愈發的清晰,他覺得自己的全部感官都被強化,整個人愈發通透。
而且藥劑帶來了一種溫暖的、自信的感覺,仿佛他能看到所有可能的未來,然後選擇最正確的那條路。
「感覺怎麼樣?」
「嗯……感覺很好,就像是——無所不能?」威爾仔細的感知著,原來這就是福靈劑的感覺,他心中燃起一團火——福靈劑的咒藥轉化還沒完成。
「我第一次飲用福靈劑的時候,也是這種感受。」鄧布利多臉上依舊是淡然的笑容。「那會我還很年輕。
記住,威爾,展示力量,但不展示黑暗,讓他們害怕,但不讓他們受傷,然後,讓這一切結束;這是你成為強大巫師的重要一課。」
威爾站起身,向鄧布利多微微鞠躬,轉身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