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高地的夜晚依舊寒冷。
披著黑袍的威爾站在一座荒涼的山丘上,俯瞰著下方的山谷,這山谷外也有一個麻瓜村落。
從這裡,他能看到至少十組傲羅小隊在巡邏,每組三到四人,呈扇形展開,不少人的魔杖尖端亮著光芒。
當然,最顯眼的還是那個跟老獅子一樣的男人,傲羅辦公室的主任斯克林傑;他倒不像是大多數的官員只管下命令,而是跟自己的手下們一起在最前線。
就像是鄧布利多說的,斯克林傑是認真的,他不僅派出了大量人手,調動了專業的追捕手,還設置了警戒線——在威爾的視域之中,一道平常巫師看不見的魔法屏障沿著山谷邊緣延伸。
威爾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福靈劑的效果在體內流淌,他能感覺到最佳的行動時機、最佳的路線、甚至最佳的施法角度。
這不是預知未來,而是一種感官被增強後,對於周邊環境深層的、直覺性的分析跟理解;他能迅速的思考問題、感知情況,並且做出應對。
福靈劑的「幸運」其實就是一種全方位的增強,只是在體力方面的增強有限。
考慮到鄧布利多讓自己「展現力量」,威爾舉起魔杖,沒有念咒,只是輕輕一揮。
「萬彈齊發。」
這倒不是針對下面傲羅們的攻擊,而是一次宣告,宣告威爾的到來。
成百上千隻由魔法構成的飛鳥從杖尖湧出,在夜空中形成一片黑雲,發出刺耳的尖嘯;它們沒有攻擊任何人,只是盤旋、俯衝、製造噪音,單純為了宣告自己的到來。
「敵襲!」下方傳來傲羅的喊聲。
「山上有人!」
「可能是黑巫師!」
「攻擊!」
幾道魔咒射向空中,擊散了部分飛鳥,但更多的飛鳥繼續飛舞,威爾停下咒語,在傲羅們驚訝的眼神中,他主動從山上一躍而下,平穩落地。
「攻擊!」一個傲羅大聲喊著,「昏昏倒地!」
其他傲羅反應也頗為迅速,紛紛跟進。
三道昏迷咒同時射來,但威爾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側身一步,咒語擦肩而過,福靈劑讓他提前「知道」了攻擊的方向。
「塔朗泰拉舞!」
威爾回擊了。
不過不是不可饒恕咒或者傷害性咒語,而是一個惡作劇咒語,而且是廣為人知的、一年級學生都能掌握的小惡咒。
舞步咒是用來強迫他人的腿瘋狂地痙攣,失去控制,這會讓他看起來像是在跳舞;一年級時,馬爾福在跟納威、哈利、羅恩打架的時候還用過這個魔咒。
舞步咒起源於古義大利,但它最為人銘記的是一次使用不當——男巫扎卡賴亞·因諾森蒂在公元79年對著維蘇威火山使用了舞步咒,在火山內變出「舞蹈」而使火山爆發,最終導致羅馬的龐貝古城和赫庫蘭尼姆古城被摧毀,至少1500人喪生。
他的魔咒打在後面一名正在朝著這邊衝鋒的傲羅身上,那名正在衝刺的傲羅當即摔了個狗吃屎,並且雙腿開始在地上亂蹬。
「飛沙——」
「門牙塞大棒!」威爾打斷了對方的念咒。
最先攻擊他的那個傲羅突然捂住嘴,他的門牙以驚人的速度生長,瞬間就長到了下巴的位置,讓他無法正常說話,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
「咧嘴呼啦啦!」威爾反手又是一個小惡咒。
另一個作勢攻擊威爾的傲羅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大笑,笑得前仰後合,魔杖都拿不穩,他的隊友試圖幫他解咒,但威爾的下一個咒語已經到來,依舊是舞步咒。
「塔朗泰拉舞!」
第三個傲羅開始瘋狂地跳起踢踏舞。
「咒立——」他的反應很快,但是威爾沒給他機會。
「咧嘴呼啦啦!」威爾打斷了對方的施咒。
倒霉的傲羅一邊狂笑,一邊雙腳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敲擊,他試圖保持平衡,但舞蹈越來越快,最終摔倒在地,仍然在抽搐般地踢腿。
不到一分鐘,第一支小隊就被拿下——沒有人受傷,但所有人都暫時失去了戰鬥能力,在巫師的戰鬥之中,不會無聲施法可是個大問題。
威爾甚至沒有使用任何黑魔法,只是用了霍格沃茨一年級學生都會的惡作劇咒語,但在他的手中,這些咒語的速度、精度和威力都達到了令人震驚的程度。
遠處的傲羅正在往這邊趕過來。
「所有人注意!目標在正北方向!」斯克林傑的聲音響徹山谷,「第二、第三小隊包抄!第四小隊空中封鎖!不要單獨行動!」
更多的傲羅正在向威爾所在的位置集結,包括斯克林傑。
至少有二十人,從地面和空中形成包圍圈,威爾笑了笑——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停止施法,站在原地等待,當第一波傲羅靠近時,他做了一個簡單的動作——將魔杖指向地面。
「霹靂爆炸。」
爆炸的威力被精確控制,巨石炸裂成數百塊碎片,像霰彈一樣射向四周,傲羅們紛紛施展鐵甲咒防禦,碎片擊打在魔法屏障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
煙霧瀰漫。當煙霧散去時,威爾已經不在原地。
「見鬼,人呢?」
「消失了!」
「逃走了嗎?」
幾個經驗不足的傲羅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四下張望,幾個老傲羅已經給自己身上施加了新的鐵甲咒。
有經驗老到的傲羅大聲吼道:「蠢貨,八成是幻身咒!小心!你們在學校里學的鐵甲咒呢?都不怕死嗎!」
幾個年輕傲羅這才想起來,手忙腳亂的給自己套上防護。
「昏昏倒地!」空氣一陣水波般晃動,魔咒襲來,一名施法速度較慢的傲羅當場昏倒。
「他在那!」
「組建包圍網,空中支援!」喊叫聲響徹山谷。
一個傲羅試圖從空中攔截,騎著掃帚俯衝而下,威爾甚至沒有抬頭就知道對方的大致方位,他揮了揮魔杖,一塊岩石飛起,還正接住了威爾射出的魔咒。
「霹靂爆炸!」
岩石在空中炸裂,揚起的塵土和碎石遮蔽了騎著飛天掃帚的傲羅視野,那名傲羅忽然感覺手中的掃帚失去控制,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才勉強穩住。
如果騎掃帚的是哈利,就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正是奇洛對他進行干擾的方式。
威爾停下小聲念咒,身影再度消失。
「他在戲弄我們!羞辱我們!」一個年輕的傲羅憤怒地大喊,「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