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已經從占卜學的挫敗中恢復過來——她下學期也不打算再學了。
西爾維婭聳聳肩,用小勺攪拌著杯子裡的冰鎮檸檬茶:「他最近有點事要處理,比較忙。」
「可是現在都已經放假了啊。」羅恩探過頭來,拿了幾塊蛋糕,分給了桌上的幾個人——他們那桌的點心已經只剩一點渣了,而赫敏跟西爾維婭似乎沒準備吃。
「威爾在忙著研究什麼東西。」西爾維婭沒有詳細說明,赫敏也敏銳地察覺到西爾維婭語氣中的含糊。
不過她沒有追問——威爾總是有自己的安排,這一點高塔的成員們都習慣了。
「希望他別錯過晚餐,」羅恩嘟囔著,把一大塊奶油蛋糕塞進嘴裡,「學習好還那麼忙,梅林的鬍子,他比赫敏都累。」
「所以威爾能拿十一個O,羅恩,而你一個O都沒有。」金妮翻了個白眼。
「金妮,我是你哥哥!」羅恩不滿道,「起碼得對我有點應有的尊重吧。」
「我們還是你哥哥呢,你也從來沒有對我們應有的尊重。」喬治跟弗雷德完一點面子也不給羅恩,「是不是,小羅尼,快來叫哥哥。」
羅恩臉皮漲紅,扭過頭去一言不發,雙子嘻嘻哈哈,空氣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這個時候,弗雷德注意到哈利有些不對勁——哈利的表情有點過於嚴肅了。
「哈利,你怎麼不笑啊?」弗雷德拍拍哈利的肩膀,「想笑就笑,沒人會責怪你的,就連羅恩也不會責怪——」
他的話沒說完,哈利「啪嘰」一聲趴倒在了面前的蛋糕上。
「哈利!哈利!」一群人七手八腳地把哈利抬到了校醫院。
……
另一邊,格里莫廣場12號,地下藏書室。
昏暗、寒冷的書庫了無生氣,只有一道身影在其中穿行。
威爾站在書庫里,手裡捧著一本用龍皮裝訂的厚重古籍,簡單的翻了翻,有些失望的放下,沒有小時逆轉咒的資料,他稍微活動了下身體,在這裡連續搜索了十多個個小時是真的累。
威爾從書箱裡抽出一張羊皮紙變成椅子,休息片刻,繼續穿行在這裡,陰影在書架間流動,有些書在低語,有些書在沉睡,這裡埋藏著布萊克家族十幾個世紀的財富,威爾甚至有點不想離開。
一刻鐘之後,威爾長吐一口濁氣,起身往更深處走去……
又是幾個小時後,威爾才踏上樓梯,從地下書庫出來,準備通過飛路網離開。
「嘿,小子,你看上去很累。」二樓客廳里,布萊克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他把這裡重新布置了一番,但從客廳完全看不出是巫師世家的樣子,反而像是個純正的麻瓜客廳。
「還好,」威爾強打起精神,「我走了,明天再來。」
威爾抓起一把飛路粉:「謝莫斯家!」
霍格莫德某棟老房子裡,威爾從壁爐里出現,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這是因為長時間的不眠不休加上飛路粉的傳送,他揉了揉腦袋,強撐起精神。
他的古英文教師謝莫斯老頭已經酩酊大醉了,威爾輕車熟路地從謝莫斯老頭家回到了霍格沃茨。
這就是威爾最近的日常,他一直在找關於小時逆轉咒的資料。
……
等哈利再次睜眼,他首先看到的是鄧布利多,然後是龐弗雷夫人跟斯內普,門口的人看起來像是盧平。
「哈利,你怎麼樣了?」蒼老而和藹的聲音讓哈利安心,「有什麼感覺?」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哈利,他一得知哈利莫名昏倒就趕了過來,已經在這待了一下午了,此刻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的頭,啊……我的傷疤很痛。」哈利捂著腦袋,半是呻吟半是敘述,看起來還是相當的痛苦,「我那會……啊……」
鄧布利多的眉頭打上了結:「別著急,你先緩一緩,我們有很多時間。」
龐弗雷夫人給哈利餵了一杯藥水,苦的哈利直咋舌,又躺了半個多小時,哈利的頭疼才勉強緩了過來,斷斷續續的說起了自己昏倒的起因經過,隨著哈利的敘述,鄧布利多跟斯內普不由得交換了個眼神。
「我當時看到了在一個很黑的房間裡,有人跪在地上,我看不到那個人的臉,只能聽到一個很難聽的聲音在說話,他的聲音很啞,斷斷續續的幾句……」
「他們說了什麼?」
「我沒有聽清楚,只聽到食死徒……安排……啊,我的腦袋……」哈利捂著頭,似乎又開始疼起來,鄧布利多沒有強求哈利多說什麼。
片刻後,鄧布利多安撫了哈利,做了簡單的安排。
「好的哈利,我們清楚了,你好好休息,波比,麻煩你照顧好哈利,盧平,陪哈利待會。」
隨後離開了房間,而斯內普早已經不在屋內。
「這是我應該做的,鄧布利多教授。」龐弗雷夫人點點頭。
而盧平擠到了哈利身旁,擔憂地看著他,塞給他兩塊巧克力。
校醫院外,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神色嚴肅。
哈利的敘述讓鄧布利多確定了一件事——湯姆恢復的不錯。
「那邊的情況,需要你打探一下,他們可能又有動作。」
「我會的。」斯內普的話很少。
「最近的狀況呢?」
「很多曾經出過食死徒的純血家族都有點蠢蠢欲動,似乎在準備什麼。」斯內普思忖片刻,「很多事情並沒有告訴我,我現在並不被他重視,你也清楚,很多事情我都接觸不到;比如威爾在去年夏天參加的那個集會,我根本沒有得到任何的邀請。」
鄧布利多長嘆一口氣:「這些事出乎了我們的意料,或許,得讓——」
斯內普打斷了鄧布利多,他很清楚鄧布利多是什麼意思——他想讓威爾去做這件事:「你真的希望一個還沒畢業的孩子給你進行這麼危險的工作?」
鄧布利多少有的沒去直視斯內普的眼睛——斯內普對這件事其實很有意見,作為雙面間諜,斯內普比誰都清楚這件事的危險性,尤其是現在伏地魔明顯有了不一樣的安排,如果被破壞,他很容易懷疑到威爾的身上。
「我們沒得選,不是嗎?」
「我們有的選,鄧布利多!」斯內普低喝一聲,「別說你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以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把他直接給除掉!你大可以調動魔法部的傲羅,發動威森加摩的那群大巫師,直接突襲,他不是你的對手!」
「別這樣,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做出安撫的手勢,「你也清楚,就算現在除掉了他,也只是一時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還會回來的。」
「但你現在這樣,是在搭上他們的性命!」斯內普看起來真的火了。
「西弗勒斯,我們還是看威爾的意願,好嗎?」鄧布利多看起來很無奈。
斯內普的臉皮抽動幾下,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