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威爾對這件事沒什麼牴觸,畢竟他怎麼都得跟伏地魔接觸的,畢竟按照時間推斷,四年級結束的時候伏地魔就該復活了,到時候就算自己不跟伏地魔聯繫,他八成也得找上自己。
而且到了現在,無論斯內普上不上,自己是跑不掉的,尤其是火焰杯要開始,自己這顆「被安插在霍格沃茨的釘子」一定會接到指令。
不如主動一點,還能賣鄧布利多跟斯內普一個人情,這也是很有必要的——縱觀霍格沃茨歷史,有幾個人能在非假期時間隨意出去的?特權不是天生就有的,是自己拿到的。
說起來,小漢格頓的老里德爾墳還沒擺平呢——這個暑假還得把這件事解決。
威爾灌下一杯葡萄汁,洗漱休息,倒頭就睡,次日一早就前往了布萊克家。
大清早的校醫院病房裡,哈利的眉頭舒展著,睡得很安穩,看來他的腦袋已經好了不少,不那麼痛了,他一睜眼就看到了盧平。
「盧平教授?」哈利揉了揉腦袋,「怎麼這麼早?」
「哈利,躺好,頭怎麼樣了?」盧平並沒有在這待一晚上,而是起了個大早——龐弗雷夫人把他趕出去了。
「好多了,基本上不痛了。」
「小子,這是你的藥。」斯內普頂著油膩膩的頭髮跟黑眼圈進來,哈利憑直覺認為斯內普此時的心情很差。
斯內普用殺人的眼神打量著盧平,這讓盧平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斯內普並沒有在這待多長時間,這讓哈利跟盧平都鬆了口氣。
「他這是怎麼了?」哈利一邊喝藥一遍露出痛苦的表情。
盧平搖搖頭,他總覺得斯內普想跟他說什麼——大概是他感覺出了問題,畢竟斯內普可是相當恨他的。
……
當天深夜,格里莫廣場12號,地下藏書庫。
威爾又抽出一本落灰嚴重的書籍——這已經是這裡的常態了,威爾已經習慣,這本書非常薄,並且破損嚴重,在最深處一個傾斜的書架底層,旁邊的幾本書都是稀有的咒語書。
威爾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次日一早,威爾久違地出現在了餐廳里,西爾維婭戳了戳他:「怎麼這麼高興?」
「魔法研究的進展順利,當然高興。」
「我就知道,」西爾維婭白了威爾一眼,「你能有什麼事?」
西爾維婭拿過一盤沙拉,然後下一刻,一封信落進了她的盤子裡。
「該死的貓頭鷹!」西爾維婭用兩根手指把信小心翼翼地拎出來,「等等,這好像是你的信。」
「我的?」威爾疑惑地看向那封用精緻羊皮紙書寫、蓋著魔法火漆印章的正式函件。
「啪嘰——」又落下一封信,砸進他的燕麥粥里。
半分鐘後,威爾黑著臉開始拆起信封。
第一封信的火漆印章是一個坩堝和魔杖交叉的圖案——非凡藥劑師協會的標誌。
威爾拆開信:
「尊敬的威爾·貝倫斯先生:
本協會榮幸地通知您,鑑於您在狼毒咒研究與魔藥轉化領域的傑出貢獻,您已被提名為『巫師創新獎』候選人。
頒獎典禮將於1994年8月20日在非凡藥劑師協會禮堂舉行,如果您能出席,我們將不勝榮幸。
您誠摯地,非凡藥劑師協會副主席,羅克·羅爾」
威爾挑了挑眉,無論幾次,他都覺得這個羅克·羅爾有點倒霉——主要是海格養的那群鷹頭馬身有翼之中也有一頭名叫羅爾的。
八月二十號,臨近開學,自己可能有時間去。
第二封信的火漆印章更加複雜:一個由古代如尼文構成的圓環,中央是一支羽毛筆——這是魔文協會的標誌。
「尊敬的威爾·貝倫斯先生:
本學會榮幸地邀請您參加……」
也是一封邀請函,不過魔文協會這個是學術會議,威爾揉了揉腦袋,他暑假的事還不少呢。
「怎麼,藥劑師貝倫斯先生也會因為這些事情而感覺麻煩嗎?」
「是啊,說實話——」威爾的話沒說完,又是「啪」的一聲,一封信砸進了他新拿過來的一碗燕麥粥里。
威爾黑著臉把信拿出來——這飯還能不能吃了?
最後一封信的署名是……霍伯特·霍華德,看到霍華德這個詞,威爾忽然想起些什麼。
……
三天後,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著蒸汽,緩緩駛出霍格莫德車站,火車在蘇格蘭高地的綠色山丘間穿行,像一條遊動的巨蟒。
威爾跟西爾維婭坐在一個包廂里,窗外,蘇格蘭高地的景色飛快後退,城堡的輪廓逐漸消失在遠方。
「你最近看起來很累,」西爾維婭說,目光中帶著關切,「考試結束後反而比考試時更忙。」
「有些事要處理,」威爾含糊地說,望向窗外,「不過現在好了。」
「你甚至不想知道我暑假有什麼計劃。」
「那你暑假有什麼計劃。」威爾顯得有點呆——他還想著上交給麥格教授的時間轉換器呢!
「魁地奇世界盃之前,爸爸說要先帶我去法國拜訪一些親戚。」西爾維婭咬著牙說,「你呢?除了世界盃,還有什麼安排?」
威爾想了想:「我跟我叔叔有些事情要忙,然後我會繼續研究魔法,然後跟你們一起看魁地奇世界盃。」
西爾維婭沒有追問具體有什麼事,她知道有些事他不想說,她就不問。
列車駛入一條長長的隧道,車廂內突然陷入完全的黑暗,隧道里的回聲讓車輪的轟鳴聲變得異常響亮。
當車廂內重新亮起來的時候,威爾眨了眨眼,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線,然後他看到西爾維婭正專注地看著他,深棕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異常明亮,像兩顆打磨光滑的琥珀。
「暑假快樂,威爾。」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威爾一愣:「當然,謝謝——暑假快樂。」
然後他就看到西爾維婭的嘴角微微沉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他不太明白的情緒——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麼?她似乎不想聽「謝謝」。
「嘿,威爾,西爾維婭,你們要不要來點……」這個時候盧娜恰好打開了包廂門,她銀白色的頭髮有些凌亂,脖子上掛著一串黃油啤酒瓶塞做的項鍊,但是下一刻她就是瞪大眼睛,似乎非常驚訝,「哦,天哪,好多騷擾虻,需要我幫忙驅趕——唔唔——」
「你們繼續,我們只是路過!」金妮拽著盧娜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