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好像又惹西爾維婭不高興了。」金妮正在津津有味地跟高塔的其他成員念叨這事。
羅恩眼睛發亮,往嘴裡塞了一大塊巧克力,「這可比珀西拿了12個O.W.L.s證書有意思啊——雖然媽媽為此興奮了整整一個星期。」
赫敏從一本厚得能當磚頭的書後面抬起頭:「羅恩,別這麼說珀西,而且我們不應該八卦朋友的事。」
「哦,這件事就得了吧,赫敏,」弗雷德·韋斯萊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手裡拋著一顆會變換顏色的比比多味豆,「這可是高塔本年度最有趣的『非魔法事件』。」
喬治湊過來,臉上帶著壞笑:「而且對象是西爾維婭,斯萊特林的冰山美人,據說在斯萊特林追她的人能排到黑湖對岸,但她從來不正眼瞧任何人,除了威爾。」
「你們要不要來點蛋糕?」這個時候,納威跟漢娜也進了包廂,「你們在聊什麼呢?我怎麼聽到了西爾維婭跟威爾。」
「詳細說說!金妮,」弗雷德催促,「給他們也講講。」
幾分鐘後,所有人露出了看八卦的表情,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同時露出那種「我們有主意了」的表情。
「夥計們,」弗雷德站起身,拍了拍手,「我提議——開盤!」
「開盤什麼?」羅恩問。
「賭威爾和西爾維婭這次要鬧多久矛盾啊!」喬治興奮地說,「我坐莊!」
「喬治,我們不能拿朋友的感情打賭——」赫敏試圖阻止。
「哦別掃興,赫敏,」金妮難得地站在雙胞胎一邊,「這多有意思啊。我賭到魁地奇世界盃開始!我知道他們要一起去看比賽,到時候肯定能和好。」
羅恩想了想:「我賭三周!威爾簡直像是個木頭,三周能反應過來就不錯了。」
「我賭一個月,」漢娜說,。
納威怯怯地舉手:「那個……我賭兩周?威爾應該能很快明白問題出在哪。」
麥可咧嘴一笑:「我賭直到開學!我之前聽到威爾暑假要跟他叔叔到處跑,西爾維婭要去法國,兩人見不到面,矛盾只會越積越深。」
弗雷德快速記下每個人的賭注,然後看向赫敏:「你呢,圖書館小姐?不下注嗎?」
赫敏嘆了口氣,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幼稚……我賭三天。」
「三天?」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她。
「是的,三天,」赫敏自信地說,「威爾也許在情感表達上有些笨拙,但他不傻,一旦他意識到問題,會立刻採取行動。」
弗雷德吹了聲口哨:「有道理,好,賭注成立!猜得最接近的人獲勝,輸的所有人開學後要幫贏的人完成一個月的魔法史作業——賓斯教授的課,大家都知道有多無聊。」
「成交!」眾人齊聲說。
「哦對了,」赫敏突然補充道,「他們要一起看魁地奇世界盃,所以肯定會見面,麥可,你的信息可不太準。」
「啊?」麥可看起來像是在蟑螂堆里吃到了真蟑螂似的。
不過所有人在列車到站的時候就失望了——兩個人有說有笑,完全沒一點不高興的跡象。
赫敏殺死了比賽。
……
威爾在車站門口跟霍伯特一起走了——霍伯特的信中已經說了這件事。
霍伯特開了一輛新車,而威爾坐在高級轎車的副駕駛上,思索著什麼——關於小漢格頓的伏地魔老爹之墓,他有別的想法。
四日後,倫敦。
大片的豪華宅邸坐落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這裡的居住者們基本上都是達官顯貴,一塊磚頭扔下去,能砸死一片政治家跟資本家。
某個宅子內,橡木鑲板的書房裡,套著幻身咒的威爾站在一張厚重的桃花心木書桌後,對面是一位四十出頭、穿著定製西裝、已經開始謝頂的男人。
理察·埃弗里,環境部下屬地方政府事務司的一名副司長,此刻,他眼神空洞地坐在扶手椅上,雙手規整地放在膝蓋上,像一具精緻的提線木偶。
這傢伙可不好找,威爾這幾天精挑細選,才選出了最合適進行計劃的人。
「理察,你是保守黨的成員。」威爾的聲音平靜,魔杖在指尖輕輕轉動,「保守黨執政低迷,你在想辦法為你的黨派在議員選舉之中拉票。」
埃弗里的眼睛沒有神采,只有被魔法強制驅動的順從,這是奪魂咒的效果。
「很好,」威爾點點頭,「現在,聽我說,然後你來寫;小漢格頓是你們保守黨政府急於爭奪的『搖擺競選區』,你正在思考如何獲取選民的信任……」
埃弗里機械地拿起桌上的鋼筆,攤開一疊政府公文紙,開始書寫。
威爾花了整整兩個小時,向埃弗里灌輸了全套計劃:如何推動小漢格頓的環境改革,如何將其包裝成公共衛生議題,如何與政黨選舉策略掛鉤,如何分配政治利益,但是其中最重要的是環境改革之中包含著墓地改革。
是的,威爾打算用這種方式來推平老里德爾的墳,把他的骨灰給揚了,他能完全隱在幕後,這比他自己出手可隱秘多了。
而且這方法對巫師來說是幾乎不可能想到的,自然更不會有人會想到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能推動這件事。
這是一套完整的、符合麻瓜政治運作邏輯的方案。
威爾看了一眼那份《公共服務質量提升方案以及小漢格頓鄉村建設改良》,在他的指揮下,埃弗里寫了整整十五頁,詳細到每一個環節的負責部門、可能遇到的阻力及應對方案、預算分配、媒體宣傳策略。
完全像一個野心勃勃、想在選舉年立功的中層官員會提出的方案,里德爾墓地的處理被巧妙地包裹在一整套「鄉村公共服務改革」的宏大敘事中,不會引起任何特別關注。
「一忘皆空。」威爾最後舉起魔杖又補了個昏睡咒,他得讓這位政治家睡上一個下午,然後他醒來之後就會以為這都是自己做的了。
「很好,」威爾拿起那份還帶著墨水香味的提案,快速瀏覽了一遍。
「現在,睡吧。」威爾魔杖輕點埃弗里的額頭,「你會忘記我來過,忘記這段對話。你只會記得自己昨晚靈感迸發,熬夜寫出了這份提案。醒來後,你會覺得有些疲憊,但充滿幹勁,迫不及待要去辦公室推進這件事。」
埃弗里的眼睛緩緩閉上,靠在椅背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威爾收起魔杖,走到窗邊,富人區的街道在陽光之中顯得非常整潔,幾個穿著得體的人正走向地鐵站,穿著制服的保姆推著嬰兒車走過。
這是麻瓜的世界,一個用紙張、會議、選票和官僚程序運轉的世界。
對巫師來說,這個世界陌生、複雜、有時顯得可笑,但對威爾來說,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系統,只要你懂得它的規則。
而威爾忽然意識到的事情就是——霍華德家族真的很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