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校醫院,某間病房的門口站著一大堆焦急等待的人群。
諸位教授,多名學生,大部分人都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時就能聽到祈禱聲。
「梅林的鬍子……」「梅林的襪子……」「梅林的寶劍……」「梅林的爛土豆……」「梅林的蚊子餅……」
威爾剛剛被送到校醫院,龐弗雷夫人把大家都趕了出來,沒讓任何人去煩擾威爾。
赫敏反倒是覺得這裡像是麻瓜世界的手術房門口,病人的家屬在外面焦急地等著醫生來通知情況。
一刻鐘左右,龐弗雷夫人推開了病房的門,神色倒是放鬆了不少,眾人立刻圍攏上來。
「龐弗雷女士,威爾他怎麼樣了?」「波比,威爾沒事吧?」「龐弗雷女士……」
「安靜點,威爾需要安靜與休息,」龐弗雷夫人打了個手勢,眾人安靜下來,等著龐弗雷夫人繼續說話,「威爾沒什麼事,我檢查過了,是過度疲憊,加上精神損耗比較嚴重,需要休息一段時間,讓他靜養吧,大家不要吵他。」
聽了此話,大家放下心來,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不再發聲。
「我能進去看看威爾嗎?」西爾維婭輕聲問道。
龐弗雷夫人看了一眼西爾維婭,抿了抿嘴唇:「就一小會,別打擾到他。」
西爾維婭點點頭,鑽進了病房。
「那我們——」
「除了萊斯特蘭奇小姐,其他人都不行,波特先生,你也一樣,尤其後面那兩位韋斯萊先生。」龐弗雷夫人的面色嚴肅,讓喬治跟弗雷德訕訕一笑。
「另外,」龐弗雷夫人看向斯內普,「斯內普教授,你最好能再煉製一些安神類的魔藥。」
斯內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但是似乎想到了什麼,回頭瞥了一眼哈利:「破特,蓄意打擾同學休息,格蘭芬多扣兩分。」
隨後甩著油膩膩的頭髮像是一陣風似的離去,留下一群人在病房門口凌亂。
不過現在,似乎沒人在意這兩分——開玩笑,斯內普在一節課上扣掉的分數就可能是這個數字的十倍,大家都已經脫敏了。
……
病房裡,威爾呼吸舒緩而沉穩,正在沉眠之中,西爾維婭握著威爾的手,看著憔悴的威爾,秀眉緊蹙。
她不知道威爾這幾天到底幹什麼了,居然會累成這樣,但是這不妨礙她對這個大男孩的心疼——西爾維婭雖然並不那麼清楚威爾具體在做什麼,但是她明白威爾要跟伏地魔作鬥爭,甚至很多時候要以身犯險。
威爾下個月才滿十六歲,這個年齡的小巫師們,大多都在無憂無慮的生活。
大家在課堂上與同學密談甚歡,在課後與朋友們嬉笑打鬧,在餐廳里與同院師生大啖美餐。
他們的困擾往往是青春期的情誼變化、教授的課後作業、期末的校園考試,這些雖然也會令人頭疼,但是幾乎沒人會有生命危險,教授們會在課上與考試的過程中,保護他們的安全,小巫師們的生活幾乎永遠都是充實而快樂的。
但是威爾呢?
西爾維婭輕撫對方的側臉,他在為了魔法界而鬥爭,為了保護魔法界、保護朋友、保護自己還有自己的家族,而長期與大量的黑巫師周旋,長期直面危險。
而且一直都將自己與危險的世界隔離開來,把自己保護在安全區內,他好溫柔……如是想著,西爾維婭跟威爾的臉越來越近。
「他是個好孩子,」龐弗雷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萊斯特蘭奇小姐,這次威爾出院後,記得囑咐他注意休息。」
「嗯嗯。」西爾維婭猛地站起身,臉上一片通紅,不知道說些什麼。
「如果你沒課了,可以再多陪威爾待會,」龐弗雷夫人神色如常,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不過,注意安靜。」
西爾維婭紅著臉點點頭。
……
乾渴……飢餓……
威爾抬起眼皮,看到了校醫院昏暗的天花板,腦子裡還有些混沌,他抬手揉了揉腦袋,順便給自己施了一發醒腦咒。
很快,他的腦海清明起來,回憶起自己睡死過去之前的場面,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剛準備起身,卻發現不大對勁——自己的病床跟另一張病床被拼到了一起,西爾維婭正躺在那張床上,呼吸平緩,顯然是睡著了。
「咕——咕咕——」
這個時候,威爾的肚子不給面子的哀嚎起來,威爾立刻打了個手勢,施展了個Quietus(悄聲細語),不過好在並沒有吵到西爾維婭。
見此,威爾才坐起身來,望向窗外,看月亮的方位,現在應該是在後半夜,很好,他要去廚房吃點東西。
給西爾維婭掩了掩被子,威爾推開了病房的門。
晚上的霍格沃茨城堡很多地方都很昏暗,威爾身邊漂浮著一顆發亮的光球,將走廊照亮。
雖然腹中飢餓,但是威爾的心情卻是不錯,他還在查看著LV6的魔咒學附加能力,越看越是滿意,不愧是「模因」。
有了這能力,他就真的可以完成「模因傳染」,只需要他不斷的將魔咒納入自己的【本源體系】,隨後從自己這裡傳授給別人。
傳道、授業、教法,成為傳法者,傳法巫師。
而且只要布置完善,時間足夠,總有整個魔法界都學習他的這套【本源魔咒】的時候。
到那時,他想要影響什麼魔咒,也只需要進行修改,就能影響之前學過他魔咒的巫師,這種手段,不可謂不恐怖。
配合上其他的手段,他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魔法之神」。
正思索著,走廊的盡頭卻突然冒出個氣勢洶洶的人影,定睛一瞧,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