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拖地毒舌繞,反光油頭教魔藥;課上無人敢嬉鬧,獅院扣分如風暴。
偏袒蛇院人知曉,專挑哈利波特搞;冷麵毒舌不言笑,暗裡護人情仇報。
走廊盡頭的那人,不是斯內普還能是誰?
此刻,這位斯萊特林的院長正氣勢洶洶的朝著光亮這邊趕過來,他倒是要看看,那個不守規矩的學生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夜遊。
大半夜用照明咒照亮整個走廊?韋斯萊家的雙胞胎都不敢這樣夜遊!
但是很快,斯內普就是一怔:「威爾?」
「教授?」威爾也沒想到,斯內普還沒睡。
不過,他沒想到的事情顯然更多,斯內普的臉色陰得可怕——儘管威爾經常在課上見到斯內普這樣,但是他對自己,的確是第一次擺出這種臉色。
「你到底幹了什麼?!居然把自己累成這樣?!貝倫斯!你當自己是什麼麻瓜們的機械裝置嗎?」斯內普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很冷,威爾能感覺到,他現在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
威爾知道,自己得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了,不然斯內普可能真的會很不高興。
「教授,我把你的絕望之水轉化了!」
斯內普不為所動。
「我還將其反轉成了幸福魔咒!效果完全相反!」
斯內普神色一滯:「你,你說什麼?」
他很清楚絕望之水的效用是什麼,畢竟,當初第一個嘗試絕望之水的人就是他,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這種沒有被外界所知的魔藥,是魔藥學的頂尖知識結晶,雖然它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單從難度、效果上來說,就是真正的頂尖藥劑。
而這份頂尖,是他將自己的絕望與痛苦凝結在了自己的發明之中。
而現在,威爾居然告訴他,有了所謂的「幸福魔咒」。
「你確定……這件事不是你編的?」斯內普的憤怒一下子就被抽離了。
「教授,你還想要再感受一次幸福嗎?」
威爾的這句話,在斯內普現在聽來,就像是魔鬼拋出的誘餌。
正不巧,威爾的肚子在這個時候又響了起來。
「呃,教授,一起去廚房吃宵夜嗎?」威爾有些尷尬,「我餓的有點厲害。」
斯內普重重的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在回應那個問題。
……
十多分鐘後,家養小精靈把一盤盤的佳肴送到威爾的面前。
油汪汪的香腸、堆成小塔的煎蛋、整盤整盤的烤雞、黃油煎的軟爛的番茄、康沃爾餡餅、各式各樣的醬料、炒蘑菇、茄汁焗豆、煎培根、去皮麵包、葡萄汁……
這些小精靈雖然正在製作早餐,但還是為威爾現場煎了牛排,烤了鱈魚,還煮了法式魚湯。
桌子上,魚骨自動從魚體內飛出來,刀叉在空中自己舞動,不斷地把美餐切割成合適的大小,隨後一個個排著隊跳著踢踏舞走進威爾面前的盤子裡。
威爾大快朵頤,高速補充著身體所需要的能量,得到了營養的補充,身體不斷地恢復著,之前的虛弱一掃而空,而且最重要的是,大腦也愈發清醒。
隨手把一根魚骨變成手帕,擦了擦沾著油漬的嘴角,威爾端起旁邊掛著水珠的一整杯冰鎮葡萄汁,咕咚咕咚灌下半杯。
他滿足的揉了揉肚子,像是終於活了過來。
一直坐在對面,一口食物都沒吃的斯內普在這個時候終於開口了:「所以,你說的那個魔咒……」
斯內普剛剛的腦海中過了很多東西,當然,大多數是懷疑,畢竟他當年開發絕望之水的時候可是花費了不少時間,廢寢忘食,還跟伏地魔一起考慮了不少東西。
而威爾呢?
學會絕望之水也不過是去年冬天的事情,這才幾個月,就能夠逆向研究出什麼「幸福魔咒」?
即使是考慮了威爾的魔藥天分,他也不太敢相信。
威爾又灌了一大口葡萄汁,隨後放下杯子:「所以,教授,你想要體驗一次嗎?」
斯內普覺得嘴巴都在發僵,這是他許多年未曾有過的體驗,然後他點了點頭。
威爾看了看周圍在忙碌的家養小精靈們,掏出了魔杖,點了點桌上的盤子,然後,一間木屋出現在地下廚房裡。
家養小精靈們嚇了一跳,威爾推開窗子讓他們無需驚慌,表示自己只是在這裡待一會兒,小精靈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才讓這些小精靈放鬆下來。
對於這種生物來說,有巫師給他們下命令,他們才安心。
關上窗子,威爾指了指斯內普身旁那柔軟的大號綠色沙發:「教授,我建議你還是半躺在這比較好。」
斯內普點點頭,有點僵硬地閉著眼睛躺在了柔軟的沙發上,威爾覺得有點有趣——在現在的魔法界,很少有人能看到斯內普這麼緊張。
然後,他掏出了魔杖,指向斯內普,施展了魔咒。
……
斯內普覺得自己似乎墜入了什麼地方,自己的身體在舒緩的墜落。
他疑惑的睜開了眼睛,卻看到了略有些刺眼的陽光,幾乎沒有人的遊樂場,熟悉的土地,熟悉的大樹、樹洞(注1)。
以及遊樂場上那個小小的、盪著鞦韆的女孩。
銀鈴似的笑聲卻讓他的鼻子一酸,在他的視野中,那鞦韆上的女孩就是人間最美的天使。
他看著對方在鞦韆上迴蕩,在空中滑翔,看著她與自己的姐妹爭吵,看著她走到自己藏身的樹洞旁,看著閉合花瓣在她的手中綻放……
他聽到了年少的自己對莉莉說:「你是……你是個女巫。」
一股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握住了他的心臟——這不是冥想盆里的那種幻覺,更像是他在重新走過自己的人生。
而當這些記憶深處的場景再次真實的呈現在眼前,斯內普才發現,這是自己無法承受之重。
記憶沒有因為他的感受而消失,斯內普再次體驗到了那個夏天,他與莉莉開始接觸,兩個人成為了朋友。
他們探討魔法、討論家庭,他享受那天使似的綠瞳女孩叫自己的名字,就像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他喜歡對方詢問他魔法界的東西,他喜歡給她介紹一切,霍格沃茨、魔法、麻瓜、攝魂怪……
他再次與莉莉成為了朋友,他貪婪的享受著每一刻,貪婪的凝望著對方,貪婪的體驗著一切。
而且這次,沒有一些討厭的配角出現。
他享受著一切,直到——
「我知道詹姆·波特是個自以為是的自大狂,」莉莉打斷了斯內普,「這點不需要你告訴我。但穆爾塞伯和埃弗里的所謂幽默是邪惡的。邪惡的,西弗。我不明白你怎麼能跟他們交朋友。」
可是在這之後,戛然而止——
現實,廚房內,威爾看見斯內普的眼角滑落大顆的晶瑩淚滴……
(注1:小說版斯內普藏身於灌木叢,但是我個人非常喜歡影版的那棵樹,遂修改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