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內陷入了沉默,斯內普與鄧布利多都在思索,威爾的這一手計劃到底如何。
片刻之後,還是鄧布利多先開口了:「威爾,說說你的真實想法吧。」
威爾笑了笑:「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啊,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喝著南瓜汁:「讓西弗勒斯假死的收益,不過是維持湯姆對你的信任不變而已。
而我的死訊一旦傳出去,整個魔法界都會陷入恐慌,就算有斯克林傑也是難挽頹勢。
我不覺得你會提出這種收益極小的辦法,你這麼想,肯定有其他的意圖跟目的,對嗎?」
威爾點點頭——他自然是有其他的目的,只是,有些事情連鄧布利多跟斯內普都不能知道。
喝了一口葡萄汁,威爾稍稍頓了頓:「這件事是最終計劃,最終的目的自然是將他圍殺。
而前置計劃就是您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尋找並且銷毀魂器。
一旦您解決了魂器這個問題,我覺得就可以立刻展開計劃。
讓斯內普教授『殺害』您,讓哈利『殺死』斯內普教授。
這件事情最好廣泛宣傳出去,讓整個魔法界都知道。
到時候,他就該來取哈利的命了;而您跟格林德沃教授、斯克林傑部長可以一起出手,將伏地魔徹底解決。」
威爾語氣平淡,幾乎沒有絲毫起伏,就像他不是在說怎麼解決伏地魔,而是在烹飪晚餐要吃的牛排。
斯內普與鄧布利多對視一眼——威爾玩的這一手欲擒故縱倒是不錯。
鄧布利多點點頭,已經在考慮採納計劃了,但是還是思索道:「只是……魂器的問題,我們還沒有解決,我們甚至不知道湯姆究竟有多少魂器,在這方面,我們連眉目都沒有。」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眉目,」威爾放下杯子,「關於魂器的數量,我有一些想法。」
鄧布利多撕下一條雞腿:「說說。」
威爾神色嚴肅:「我個人認為,他大概率製造了六個魂器;當然,也不排除是七個魂器的可能。」
威爾面不改色,有的時候,他也喜歡撒點小謊。
鄧布利多眼睛發亮:「你怎麼能夠確定呢,威爾?」
「先說我們已經知道的,除了那日記本之外,您已經摧毀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斬殺了納吉尼,拿到了拉文克勞的冠冕。
這已經是四個魂器了,如果把哈利也算上,那麼就是五個魂器。
無論是四還是五,都不是蘊含魔力的數字。」
斯內普有些驚奇——威爾這小子怎麼連靈魂學都開始踏足了?
等等,他聽到了什麼。
「哈利是魂器?!」斯內普猛地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你從來沒告訴過我!」
斯內普突然爆了。
「西弗勒斯,有的時候,並不是我想要故意隱瞞——」
「如果這都不是故意隱瞞,什麼才是?」斯內普大聲打斷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告訴我,鄧布利多,為什麼哈利會突然變成了魂器。」
鄧布利多看向威爾,威爾無奈的攤攤手。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還是開口了:「西弗勒斯,這並不突然。
在伏地魔試圖殺死哈利的那天夜裡,莉莉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以生命與愛為哈利擋下了索命咒。
那個索命咒不但被擋下,還被反彈給了湯姆,因此,湯姆的靈魂破碎,其中有一片正好附著在附近唯一活著的生命上。
西弗勒斯,你以為哈利為什麼有與蛇對話的能力?你難道真的以為他是斯萊特林或者海爾波的血脈後裔?
西弗勒斯,你以為哈利為什麼可以看到湯姆的思想?連結伏地魔的思維?
你以為他們的命運為什麼聯繫在一起?
正是因為伏地魔的一部分活在哈利體內,只要那個沒被伏地魔發現的靈魂碎片還依附在哈利身上,受到哈利的保護,伏地魔就不可能死。」
斯內普一時間愣在那,卡了好半晌:「威爾剛剛說了銷毀魂器,你該不會是要——」
高塔內,氣氛一時凝滯了,安可從廚房端著一大份南瓜烤排骨出來,威爾給了安可一個眼神,安可立刻鑽回廚房。
「如果必要的話……」鄧布利多聲音低了不少,「哈利需要賭一把。」
斯內普神情激動:「賭什麼,賭命嗎?賭你給他施一個索命咒會不會死嗎?
鄧布利多,我為你做密探,為你編造謊言,為你冒著致命的危險。
這一切據說都是為了保證莉莉的兒子的安全,現在你卻告訴我,你養著他就像養著一頭待殺的豬!
鄧布利多,你是個冷血的老混蛋!
你能毫無負罪感的讓威爾在童年時就參與進你與伏地魔的戰爭,讓他在危險的夾縫中經受折磨。
你能養著哈利·波特,就是為了讓他在合適的時候去死。
你不是什麼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你就是一個自私、殘忍、陰險、邪惡的老蜜蜂!」
「西弗勒斯!不是任何其他人來對哈利下手,必須由湯姆親自動手!」
「這有什麼區別嗎?」斯內普怒視鄧布利多,「你現在準備讓哈利去死,之後呢,之後會不會讓威爾去送命?」
「西弗勒斯,這完全是兩回事!」鄧布利多的臉色帶上一絲慍怒,「你理解錯了。」
「我說,」威爾實在有些聽不下去,打斷了兩人無意義的爭吵,「兩位,不要再吵了,難道我們就不能通過魔法手段,把哈利體內的伏地魔靈魂解決?」
鄧布利多搖搖頭:「威爾,這種事情,不是那麼輕易的,你學了靈魂學,應該明白哈利現在的狀態。」
「我明白,教授,可是,幫助哈利,也是我學習靈魂學的原因之一,」威爾有些無奈,「您難道忘了狼人逆轉手術了嗎?
我可以定向傷害部分靈魂,說不定,我能解決哈利的問題。」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眼中都精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