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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慶功會辦在江城,我會出席

2026-10-08 11:40:38 作者: 向前沖一二三

  躍動新工京城路演那天,會場坐滿了人。

  鄭徽在北京路演上站的最後一排都加了三把椅子,有人在走廊里靠著牆聽完全程。

  路演結束當晚,意向認購總額就超過了五億。

  最後敲定的B輪估值落在了六十五元每股,比鄭徽最初期望的六十元又高出不少。

  認籌倍數超出預期太多,按照原先計劃的融資額度根本不夠分。

  參與路演的幾家機構私下碰了頭,把額度重新分配了一遍,每家只能拿到最初報名的六成左右,沒有一家退出。

  六成就六成,先占住位置再說。

  路演材料里提了獨占供貨協議,提到了躍動新工與開飛金屬的材料綁定關係。

  向周開飛定向增發的170萬股,成了這份估值里最受關注的一塊,是這次路演被人問得最多的一塊內容。

  產業司內部討論過的內容,形成任何書面文件不會外傳。但總會有一些東西,從某個會後的走廊、某次電梯裡的對話、某個老同學的電話里,滲透到該去的地方。

  

  有人在飯局上提了一句「領導那邊看過一份報告」,又有人說了一句「這家企業的技術可能對高端製造的材料基礎有系統性影響」。

  這些話在不同場合被不同的人聽過,然後順著各自的關係網往下淌,淌進了路演那間會議室的空氣里。

  他們自己也是在不同時間、不同場合收集到的信息碎片。

  但這不是靠二手信息來推動的,而是基於各自在部委內部網絡中的位置積累的感知,彼此之間能識別出共同的信息層。

  當他們確認彼此都接收到同一個信號時,就能完成那個推論,而不需要任何一方提供直接的出處或佐證。

  在路演結束的當晚,一個以產業資本為主的私人飯局上,有人把這件事點得更明白了一些:「躍動新工是目前唯一一家在公開層面和周開飛個人有股權關聯的外部公司。如果那套材料真的能落地,躍動新工可能是最早吃到紅利的平台。你們自己掂量。」

  飯桌上沒有人追問這條消息的來源,在京城這種場合,消息來源越清晰,價值越低。真正有用的是那些說一半留一半的話,是那些「我聽到有人說」的引子,是那些點到為止的收束。

  聽懂了就懂了,沒聽懂的也不該再問。

  這就是京城資本的運作邏輯。

  他們是跟著整個決策系統的信號走。系統內部的一次評估、一次討論、一次向上輸送的報告,都會在他們所處的信息層級中留下微小的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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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功酒會的地點,鄭徽和柳易繁商量了三次,每次都以「再想想」收場。

  京城的理由是現成的,路演剛在那邊做完,這邊的熱度最高,能邀請到的領導規格也更高一些。

  上海的理由也站得住腳,母公司躍動新工資本的辦公地點在上海,字節系的核心資源也在上海,酒會放在上海,對後續的媒體曝光和機構關係維護更有利。

  兩個選項都有道理,怎麼也定不下來。

  第四次討論是在電話里。鄭徽剛下高鐵,還在計程車上,柳易繁在辦公室里翻酒店報價單。

  「上海吧,媒體關係在那邊更成熟。」

  「京城的人脈很重要,那些人不是隨便能約出來的。」

  「上海的地理位置更好,江浙那邊的投資人也方便過來。」

  柳易繁突然給了一個建議:「要不問一下開飛的意見?他畢竟占股不小。」

  鄭徽安靜了一會兒,「也可以,聽聽他的意見。」

  柳易繁用電腦撥通了周開飛的微信視頻,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最後補了一句:「你更傾向哪個城市?」

  周開飛想了一下,說:「如果辦在江城的話,我會出席,其他地方我就不去了。」

  柳易繁握著電話,愣了一下。鄭徽在計程車上也頓住了。

  「你是認真的?」柳易繁問。

  「認真的。」

  「為什麼?」

  周開飛說得很直接,「你們那些酒會,我又不認識幾個人,去了也是坐在角落裡發呆。江城不一樣,至少可以請幾個認識朋友來,熱鬧一些。」

  柳易繁沉默了幾秒,轉頭問鄭徽:「你聽到了?」

  「聽到了。」鄭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一點無奈,「行吧,那就江城吧。」

  ---

  酒會的地點定在江口區江邊的一家酒店,宴會廳能容納三百人左右。

  方區長的秘書提前一天和柳易繁確認了一下名單和流程,走的時候帶走了一份酒會賓客名單。

  第二天上午十點,區府辦來電話確認,方區長屆時會親自到場。

  周六晚上六點,酒店門口陸續有人到達。

  簽到台放在進門右手邊,兩個行政人員負責引導,來賓在簽到簿上留下名字和單位,然後領一個胸牌,順著走廊往裡走。

  方區長到得比預想早了幾分鐘,鄭徽和柳易繁在會場門口接到了他,三個人在大廳站了幾分鐘,握了手,聊了幾句。

  方區長目光掃了一圈,看到一個熟人。

  市農商行的胡行長站在不遠處和旁邊的人說話。他看見方區長進來,朝這邊點了一下頭,走了過來。

  方區長迎了兩步,伸出手,「你今天怎麼有空來?和躍動這邊有業務往來?」

  胡行長握了一下他的手,「開飛金屬的周總邀請我的。」

  方區長眉毛動了一下,「你和他很熟?」

  「長豐改制的時候認識的,」胡行長點點頭,說,「現在是我們行的大客戶。」

  方區長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正好有人過來跟方區長打招呼,兩人便分開了。

  胡行長沒有走遠,在旁邊一張桌邊站著,跟另一個銀行的人說話。

  過了沒兩分鐘,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那個方區長認識,市經信委的孫副主任,另一個看著也面熟,一時沒對上名字,走近了才認出來——市招商局的劉文輝。

  兩人一道進來,顯然是約好的。

  劉文輝看到胡行長,快走兩步,伸出手來,「胡行長,好久不見。」

  胡行長握住他的手,笑了笑,「劉局,升了職,氣色都不一樣了。聽說你現在招商局那邊事情不少。」

  劉文輝擺擺手,「忙是忙,但都是雜事。你呢?行里最近怎麼樣?」

  「托你們的福,數據還算好看。」胡行長說完,看向孫副主任,「孫主任也到了。」

  「剛到,到門口碰見劉局,就一起進來了。」孫副主任說著,看了一眼主桌方向。

  胡行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方區長坐在主桌正中的位置,正側著頭和旁邊的人說話。

  他朝主桌那邊示意了一下,「方區長已經到了。」

  孫副主任和劉文輝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方區長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朝三人這邊揮了一下手,又轉回去繼續跟旁邊的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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