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琪已經被干沉默了。
她沒有說話。
她的臉還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想反駁，想維護自己和閨蜜的尊嚴，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許墨說的，全是事實。
邏輯嚴密，無懈可擊。
劉思瑤卻終於忍不住了，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墨尖叫道：
「你……你閉嘴！」
「你算什麼東西！我家裡三套房，資產接近兩千萬！你什麼都沒有！你憑什麼說我配不上你？你憑什麼說你扶貧我？」
許墨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淡淡的憐憫，像是在看一個還沒長大的巨嬰：
「劉思瑤，你家有三套房，但你會給我花一分錢嗎？我享受不到任何好處的東西，對我有意義嗎？」
劉思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家有三套房，但你自己每個月花兩三萬，全是你爸媽在輸血。等你爸媽退休之後呢？他們的工資不夠你花了，你怎麼辦？降低消費？還是賣房子？你爸媽攤上你這麼個女兒，可真是有福氣。」
劉思瑤的臉色更白了，嘴唇都在哆嗦。
「你家有三套房，但你要我每個月還2.5萬房貸，要我出80萬結婚，要我承擔所有家庭開銷，你可真是好意思……而且最後呢？我能得到什麼？」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充滿了諷刺：
「我最多能省點房租。」
「可是，以我年薪60萬的收入，我會付不起房租嗎？」
「更別說，為了省這點房租，我得付出多少？」
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但更多人看向劉思瑤的眼神，已經變了。
旁邊一桌的女生小聲跟男朋友嘀咕：
「我的天，原來有錢人的算計這麼狠啊……這哪是找老公，這是找冤大頭啊！」
男朋友低聲回她：
「確實夠狠的，想白嫖人家帥哥的顏值，還要榨乾人家帥哥的現金流，還想讓人家感恩戴德。幸好這帥哥腦子清醒，識破了算計。」
而這時，許墨並沒有停止「輸出」。
他看著陳夢琪，語氣依然平靜：
「陳女士，劉思瑤的問題我已經掰扯完了，現在說說你的問題吧。」
陳夢琪一愣，下意識地問道：「我的問題？」
「對。」
許墨點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剛才一看到我，就把我定義成鳳凰男，然後一臉鄙夷地說，鳳凰男人人喊打。」
「我並不認同你這樣的女性對鳳凰男的污名化，所以必須跟你好好掰扯一下。」
陳夢琪眉頭微皺，但很快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平靜：「你說。」
許墨問道：「鳳凰男這個名詞剛出現的時候，指的是極少數頂尖寒門精英，但是現在，女性口中的鳳凰男，早已不是最初的定義了。出身貧寒、來自農村或小縣城，靠自己的努力在大城市立足的人，都是她們口中的鳳凰男。你對鳳凰男的定義也是這個嗎？」
陳夢琪想了想，點頭道：
「差不多吧。不過既然是『鳳凰』，那要求就得高點……如果是在企業工作，起碼年入50萬吧。你確實符合這個定義。」
「首先，感謝你的認同。」許墨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
「我並不認為『鳳凰男』這個名詞丟人。恰恰相反，它所代表的，是一群靠自己努力、不拼爹不啃老、硬生生改變命運的年輕人。他們本該感到自豪，卻被某些群體惡意污名化了。」
「類似的標籤還有很多……普信男、媽寶男、直男癌。只要不符合某些女性的心意，帽子就扣過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認真：
「其次，再說說像你這樣的大城市女性對鳳凰男的鄙視。」
「你們仿佛覺得鳳凰男天生帶有原罪，喜歡『吸血』、『算計』，大城市女性跟鳳凰男結婚便是『扶貧』，是吃了天大的虧。」
「我覺得這很可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語氣鏗鏘有力：
「很多所謂的城市中產家庭，資產大部分都在那一兩套房子裡。論收入，可能一家人的總收入都沒有鳳凰男一個人高。」
「結婚後，女方往往也是靠鳳凰男的高收入在養家，過著優渥的生活。」
「即便是這樣，在跟鳳凰男相處時，你們也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仿佛他不感恩戴德，那就是有罪，那就是白眼狼。」
許墨看向陳夢琪，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質問：
「可是鳳凰男付出這麼多之後，得到了什麼呢？」
「幾乎什麼都得不到。」
「女方婚前的房子和其他財產，永遠是屬於她的，跟鳳凰男無關。」
「至於女方父母的資源和人脈……拜託，普通城市中產家庭就不要說這些了。起碼得是A9家庭或者實權領導才有資格談資源和人脈吧？」
「所以，擁有高額且穩定現金流的鳳凰男反而是被算計、被吸血的對象，他才是吃虧的那個。」
許墨頓了頓，語氣放緩，卻更加扎心：
「而且說實話，現在已經2026年了。」
「按照你對鳳凰男的定義，年薪50萬的他們，只需要兩三年時間，就能攢到在深城付首付的錢，十年就能在光明區全款買一套房。」
「這還是在他們工資不變的情況下。」
「可是，既然是鳳凰男，那必然是很有能力的。在25歲的時候，他們的事業剛起步，收入可能不是很高，再加上沒有積累，在你們眼中卑微如嘍囉。」
「但是從25歲到35歲，這十年足以讓他們成為各個行業的中流砥柱！他們會變成張經理、周教授、許總、陳主任、李總監，年薪百萬並不稀奇，在體制內的，也大概率成為領導了。」
他看著陳夢琪，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那時候。」
「你們有資格俯視他們嗎？」
「你們有資格鄙夷他們嗎？」
陳夢琪沒有說話。
她的臉色很複雜，紅一陣白一陣。
她想反駁，想說「鳳凰男家庭負擔重」、「鳳凰男親戚多」，但許墨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她腦子裡，讓她無法反駁。
因為這就是現實。
周圍觀眾則是低聲議論了起來。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感慨道：「這小伙子年齡不大，但是對社會的觀察能力挺強的，來自農村和小縣城的鳳凰男就是他說的那樣，剛入社會時卑微如嘍囉，連同齡的窮女孩也看不上他，但是最多十年，無論是經濟條件，還是社會地位，都會迎來蛻變。」
「我就是這樣，25歲時，我喜歡上了一個跟我同齡的女孩，她的家庭條件跟我差不多，家裡都沒能力給我們在深城立足提供助力，其他方面都比我差，包括顏值，但她還是看不上我。」
「後來，我31歲時當上了部門經理，年薪百萬。」
身邊的年輕人好奇道：「李經理，後來您娶了當年那個女孩？」
中年男子笑著搖搖頭：「不，我娶了一個23歲的女孩，比我當初喜歡的那個同齡女孩更漂亮、更優秀、也更溫柔，還是那個23歲的女孩主動追求的我。」
「所以啊，我送你一句話，如果能力強，但是家庭條件一般，我不建議你剛參加工作就急著結婚，等到你工作了五年，或者十年，你的財富和社會地位都有了，你能找到當初不可能看上你的優質女孩。」
年輕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