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瓊渾身一震,覺得這句話太他麼有道理了!
如果自己當初追求黃靖的時候,能把這句話當成座右銘刻在腦子裡,肯定早就識破這個海後的真面目了,怎麼可能淪落到如今的下場?
想到這,他紅著眼眶看向許墨,神色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哥們,謝謝你!這句話,我這輩子都記住了!」
許墨微微頷首,隨口問道:「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羅瓊聞言,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茫然。
是啊,接下來該怎麼做?
自己剛才一怒之下衝過來,當眾揭露了黃靖的海後和撈女真面目,攪黃了她的相親,也算是救下了一位差點跳進火坑的集帥,心裡的那口惡氣確實狠狠地出了。
但是,然後呢?
直接衝上去把黃靖暴打一頓?這女人這麼賤,打她一頓絕對爽!但打完之後呢?
只要黃靖報警,自己就要去坐牢,甚至連現在那份賴以生存的程式設計師工作,都可能因為有違法犯罪記錄而丟掉。為了這種爛女人,太不值了!
對了!錢!
一定要讓這個臭婊子把自己的血汗錢吐出來!
羅瓊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盯著臉色蒼白的黃靖,怒吼道:「你這個不要臉的撈女!我這兩年前前後後給你轉了五六萬,加上買的那些衣服、項鍊、化妝品,加起來起碼有十萬了!」
「你馬上把這些錢全部還給我!否則我就報警,告你詐騙!」
此時的黃靖,其實已經從最初的極度慌亂中緩過神來了。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跟許墨這個千萬身家的金龜婿結婚,肯定是徹底沒戲了;在老家的名聲,估計也要臭大街了。一旦這事在公司傳開,她的工作也要丟,甚至在深城都待不下去了。
想到這,她對羅瓊這個壞了她終身大事的死舔狗,簡直恨得牙痒痒!
這個該死的廢物,毀了自己唾手可得的名媛闊太生活!
此時聽到羅瓊居然還敢提錢、提詐騙,黃靖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柔弱也徹底消失了。
她直起腰,當即冷笑了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
「詐騙?你個連法條都沒看過的法盲,先去查查字典搞清楚什麼是詐騙吧!」
「虛構事實,隱瞞真相,非法占有他人財物,這才叫詐騙!」
「我有隱瞞真相嗎?我一開始就跟你說我是單身,而我這兩年連男朋友都沒有,更沒有結過婚,確實一直是單身狀態啊!」
「我有虛構事實嗎?我哪次跟你說過,只要你給我送禮物、給我轉帳,我就會答應當你女朋友?我從來都沒說過這種話,都是你自己在那裡自我意淫!」
黃靖越說越順溜,氣勢甚至反壓了羅瓊一頭:
「再說了,你自己摸著良心好好想一想。你送的那些禮物,你的那些轉帳,有哪一次是我開口主動問你要的嗎?一次都沒有!」
「全都是你為了追求我,死皮賴臉主動送給我的!這在法律上,叫作完全自願的『贈與』!」
「更別說,你的那些轉帳,金額基本上全都是520、1314、5200這種帶有特殊含義的數字!」
「你去告啊!我看哪個法院會受理你這種案子!」
羅瓊被黃靖這一套連珠炮似的專業法律術語,直接砸得愣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他忽然想起來,事實就如黃靖所說……自己這兩年的每一次轉帳,確實全都是心甘情願的。
甚至每次轉完帳,他還會傻呵呵地在心裡想:「我又轉了一次錢,她應該能感受到我的真心了吧?」
現在回想起來,那種卑微的「心甘情願」,才是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這原本就已經夠讓人憋屈的了。
但更讓他感到絕望和崩潰的是,自己省吃儉用給黃靖花的那十萬塊血汗錢,現在竟然真的可能一分錢都要不回來了?甚至,黃靖還以一副趾高氣昂的姿態……來教訓他!
「你……你……」
羅瓊的臉憋得通紅,手指劇烈顫抖地指著黃靖的鼻子,卻「你」不出個所以然來。
黃靖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充滿嘲諷和鄙夷的弧度。
她抬起手,扶了扶鼻樑上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溫柔但卻極度疏離的語氣:
「羅瓊,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得不甘心,我都能理解。」
「但是,感情的事,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你願意送我禮物,我接受了,我也對你說了謝謝。但你非要跳出來說我騙了你的錢,那我只能原封不動地送你一句話……」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你能奈我何」的得意與囂張:
「法律,不支持你。」
說完,她看著羅瓊,嘴角輕輕抿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但就是那一瞬間的微表情,羅瓊看懂了……她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是個活該被騙的傻逼!
「草!」羅瓊的眼睛瞬間變得更紅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跟著來吃瓜的計程車司機連忙拉住他,勸說道:「兄弟,別衝動,她可能在故意激怒你,一旦你打了她,她肯定報警,你要麼坐牢,要麼賠錢換諒解!」
而周圍那些看熱鬧的食客們,此刻也都安靜了下來,面面相覷。
有人小聲嘀咕:「特麼的,這女的條理這麼清晰,感覺是早就做好了防備啊!」
有人無奈搖頭:「這絕對是段位極高的職業撈女!把法律都研究透徹了。從不主動要,全是靠暗示!幸虧我沒遇到這種撈女,否則可能也會中招!」
有人皺眉嘆息:「哎,這世道真特麼離譜啊,壞人反而比好人更懂法,老實人就活該被欺負。」
也有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羅瓊:「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極品龜男!被當成ATM機耍了兩年,我看他屬實有點活該!換做是我,兩個禮拜拿不到結果就撤了!」
更有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長相乖巧的黃靖,在心裡暗暗警告自己:「這姑娘……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人!必須得死死記住她的長相,以後遇見了絕對繞道走!」
許墨站在一旁,看著黃靖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有恃無恐的嘴臉,又看了一眼被懟得啞口無言、眼眶通紅快要崩潰的羅瓊,也是覺得有些無語。
「這女人的段位,確實有點高,連退路和法律風險都算計得死死的。」
他微微上前一步,走到羅瓊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哥們,別跟她在這兒爭口舌之快了。法律這塊,你確實爭不過她,她從一開始就把你的路給堵死了。」
羅瓊猛地轉過頭,眼眶通紅地看著許墨,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哥們……那我這兩年省吃儉用給她花的十萬塊錢……就這麼眼睜睜地打水漂了?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誰說要打水漂了?」
許墨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支招:
「第一,你明天可以帶上證據,花點錢去找個專業的律師諮詢一下。把你手裡這些聊天記錄、轉帳截圖都給律師看看,查查黃靖的這些行為,能不能勉強構成『不當得利』。如果律師靠譜,還是有一定概率能幫你追回一部分錢的。」
「第二……」
許墨的眼神往黃靖那邊冷冷地瞟了一眼,聲音更低了幾分:
「你剛才給我看的那些資料裡面,不是清清楚楚地表明,她現在正在同時跟四個男人搞曖昧,還騙他們的禮物和轉帳嗎?」
「另外那三個男人的微信號,資料里也有。你完全可以加他們好友,把你手裡的這些鐵證,原封不動地發給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