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瓊渾身猛地一震,眼睛瞬間瞪大,像是被一語點醒了夢中人。
許墨繼續說道:
「一方面,你這是在做積德行善的好事,能讓那三個哥們早點清醒,不再被這個海後繼續當猴耍。」
「另一方面,一旦你們四個人都認清了真相,全都切斷了資金鍊,不再給她送禮物和轉帳。她瞬間就會失去所有的『供血』,直接斷了她的財路!」
「還有啊,如果你們四個受害者咽不下這口氣,也有精力的話,完全可以建個群,成立一個『受害者復仇聯盟』,通過輿論、法律等手段來討回公道。」
「當然,記住一點。在用輿論手段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分寸,別把自己搭進去,別干違法的事。」
聽到許墨的建議,羅瓊的眼睛越來越亮,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尤其是聽到許墨說可以聯合其他三人斷黃靖財路、甚至利用輿論討回公道時,他整個人都興奮得顫抖了起來!
對!錢要不回來就算了,但我絕對不能讓她好過!
我要讓她在深城身敗名裂!要讓她徹底混不下去!
「哥們!太感謝你了!」羅瓊激動地緊緊握住許墨的手,連連道謝。
許墨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萍水相逢,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剩下的路,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許墨直接轉身,步履從容地朝火鍋店門口的前台走去,整個過程都沒有再看黃靖一眼。
來到前台,他腳步一頓,對著收銀員說道:
「你好,7號桌,買單。」
「不過……」許墨聲音清朗,附近的人都聽得見,「我只付我自己的那一半。我跟那位女士,AA!」
收銀員剛才全程都在津津有味地吃瓜,當然知道許墨為什麼要AA,當即非常配合地點頭:「好的先生,沒問題!」
滴。
手機掃碼,付款成功。
許墨推開玻璃門,毫不留戀地走入外面的夜色中。
身後的火鍋店內。
黃靖站在原地,死死咬著嘴唇,看了一眼許墨遠去消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周圍對她指指點點、滿臉鄙夷的食客。
她深吸了一口氣,憤怒地瞪了羅瓊一眼,然後快步走到前台。
陰沉著臉付了自己那一半的飯錢後,她頭也不回地快速逃離了這家火鍋店。
羅瓊也不習慣被這麼多人當猴子一樣圍觀,他深吸了一口氣,匆匆走出火鍋店大門。
站在路邊,他打開手機,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開始仔細翻看自己收到的那份長長的資料。
他要在裡面找到另外那三個舔狗兄弟的微信號!然後大家一起商量,怎麼對付這個撈女!
這時,剛才載他一路狂飆趕來火鍋店的計程車司機走了過來。
司機剛才一直在羅瓊身邊,把這場大戲看了個七七八八。
他看著羅瓊那激動得仿佛要吃人的神色,想了想,走上前說道:
「兄弟,你現在是不是在腦子裡盤算著,怎麼瘋狂報復那個女的?」
羅瓊頭也不抬地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咬牙切齒地點頭:「對!我必須報復她!不讓她身敗名裂,我這輩子心裡都不痛快!」
司機語氣有些凝重地問道:「兄弟,那我問你個很私密的事。你這兩年,跟那個女的……發生過關係嗎?」
羅瓊愣了一下,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你問這個幹嘛?這跟報復她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
司機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跑了這麼多年車,見過太多乘客,也見過太多亂七八糟的事了。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現在社會上,事後女方告男方強X的案子,並不罕見。哪怕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只要女方拿著證據去報警,男方一樣要被抓去調查。」
「所以,如果你之前跟她發生過關係。那你現在就得好好回想一下細節:當時她喝酒了沒有?在辦事的過程中,她有沒有喊過『不要』、『停下』之類的話?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有沒有可能偷偷錄音了?」
羅瓊被司機問得一愣,眉頭緊鎖,開始努力回憶。
片刻後,他臉色微變,不太確定地說道:
「大概……三個月前有一次,那天她在跟我去酒店前,確實喝了一些紅酒。」
「至於『不要』之類的話……她當時好像確實喊過幾句。但我當時以為那就是女孩子半推半就的情趣,我就沒多想,繼續了。至於她有沒有偷偷錄音,這個我真的無法確定,她心機那麼深,誰知道呢?」
司機聽完,同情地拍了拍羅瓊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哥們,既然是這樣,那作為過來人,我真得勸你一句:最好別把她逼急了,別跟她徹底撕破臉。」
羅瓊急了:「憑什麼?那明明就是男女之間的情趣啊!我們當時是在談戀愛!」
司機搖了搖頭,直接打斷了他:
「你以為是情趣?那只是你以為!」
「你的『以為』,在法律面前……一文不值!」
「法院辦案,只看客觀證據!只要她手裡有錄音,只要錄音里有她清楚地說出『不要』等字眼。那在法律上,這就是明確的『撤銷性同意』!」
「她說了不要,你還繼續。那就是違背婦女意志!那就是……你懂的。」
司機深深看了羅瓊一眼:「正常女孩子不會這麼幹,但她可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狠人!你犯得著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跟她徹底撕破臉嗎?」
羅瓊聞言,大腦猶如被一記重錘砸中。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如墜冰窟。
……
與此同時。
許墨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給MOSS下達命令:「MOSS,你不是入侵了黃靖的手機嗎?給我繼續潛伏,盯著她,平時不用管她的事,一旦發現她物色到了新舔狗,或者找到了男朋友,就把你掌握的她的那些黑歷史,直接甩到那些男人的臉上。」
他原本沒打算讓MOSS做這件事,但是沒辦法,他已經看出來了,黃靖是個高手,即便羅瓊跟其他受害者聯合起來,恐怕也無法給黃靖造成重大損失,那就只能讓MOSS出手了。
也不用做太過分的事,只是讓黃靖沒法像以前一樣當個心安理得的撈女,沒法撈到錢。
而這,對一個習慣了高消費的撈女來說,本就是最致命的懲罰。
MOSS秒回:「我偉大的主人,您就放心吧,這種事我最擅長了,我會一直幫您盯著她的。」
許墨看著屏幕上的回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