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醬的公寓在二十樓，電梯門一打開，她就熟門熟路的帶著兩人往右拐。
門開的瞬間，徐燕忍不住愣了一下。
這和她租住的城中村單間完全不一樣。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靠牆是一整排頂天立地的白色衣櫃，櫃門上貼著幾張動漫海報。
對面牆上掛著個巨大的洞洞板，上面整整齊齊掛著各種顏色的假髮，從粉色的雙馬尾到銀色的長髮，至少有二十幾頂。
最顯眼的是一進門就能看到的全身鏡，足有一人寬，周圍裝了一圈暖色的LED燈帶，亮起來的時候，鏡子裡的人像是自帶柔光濾鏡。
很顯然，小柔醬的生活品質相當不錯。
「隨便坐啊。」小柔醬踢掉鞋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從鞋櫃裡拿出兩雙拖鞋，「許墨大佬你坐沙發，燕子姐你跟我來化妝間。」
許墨點點頭，坐在沙發上刷手機。以他的經驗，這次爆改起碼要一個小時。
徐燕則是跟著小柔醬走進了化妝間。
化妝間內，一張白色的化妝桌占了大半面牆，桌面上擺滿了刷子、粉底、眼影盤，以及各種瓶瓶罐罐，全是化妝用品，牌子徐燕几乎都不認識，但看包裝就知道不便宜。
旁邊是個可調節亮度的化妝鏡，周圍也圍了一圈燈。
「燕子姐，你先坐。」小柔醬拉開椅子，從架子上拿下一件黑色的罩衣，「把這個穿上，免得弄髒你衣服。」
徐燕聞言，連忙穿上罩衣，心中則是充滿了忐忑和期待。
小柔醬站在她身後，對著鏡子端詳了好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搓了搓手。
「開工！」
她先拿了一包濕巾，把徐燕的臉擦了一遍。
「第一步，基礎護膚。燕子姐你平時肯定不塗東西，皮膚太幹了，直接上妝會卡粉。」
她從架子上拿下一瓶乳液，擠了一點在手心，搓開，然後輕輕按在徐燕臉上。
「這是保濕乳，先讓皮膚喝飽水。」
徐燕一動不動，像個聽話的木偶。
小柔醬一邊按一邊念叨：「你皮膚底子真的可以，就是從來沒伺候過，等下化完妝你自己看，絕對嚇一跳。」
「接下來是隔離……然後粉底……」
她手上的動作又快又准，粉底刷在臉上掃過的時候，徐燕只覺得痒痒的，但不敢動。
「眉毛我給你修一下啊，別怕，不疼。」
小柔醬拿起修眉刀，三下兩下，原本雜亂無章的眉毛變得有型了。
「哎呀，你這眉形真好看，稍微修一下就很精神。」
然後是眼影、眼線、睫毛……
徐燕全程閉著眼，只感覺小柔醬的手在自己臉上不停地動，一會兒刷子掃過眼皮，一會兒海綿蛋輕拍臉頰，偶爾還有毛茸茸的刷子掃過鼻樑。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變成什麼樣子。
只是心裡，隱隱地，有一絲期待。
「好，睜眼。」
徐燕睜開眼，對著鏡子。
鏡子裡的人……好像還是自己，又好像不是。
眼睛變大了，睫毛翹翹的，皮膚白了好幾個度，但又不像是糊了一層粉的那種假白，而是那種……那種從裡面透出來的白。
「還沒完呢。」小柔醬滿意地點點頭，「臉搞定了，接下來是頭髮。」
她看了一眼徐燕的齊肩短髮：「你這個長度，想燙的話效果不太好，也太傷發質。我給你戴個假髮吧，正好我有適合你的款式。」
她走到客廳的洞洞板前，挑了一頂微卷的法式劉海假髮，顏色是自然的栗棕色。
「這個很適合你，王冰冰那種風格。」
回到化妝間，小柔醬把徐燕原本的頭髮用發網包起來，然後熟練地戴上假髮，調整位置，又拿出梳子輕輕梳理了幾下。
「嗯……完美。」
她退後兩步，上下打量，然後快步走到衣櫃前，翻出一條裙子。
是奶油白的針織連衣裙，領口是方形的，剛好露出鎖骨，袖子是微微蓬起來的泡泡袖，裙擺到膝蓋上面一點。
「換上這個。」
徐燕接過裙子，愣了一下。
她這輩子，從沒穿過這種裙子，但是心中卻隱隱期待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脫下身上的衛衣和直筒運動褲，拿起了裙子，穿在身上。
由於她和小柔醬身材差不多的緣故，裙子很合身，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方領露出她從未展示過的鎖骨，泡泡袖恰到好處地遮住了手臂上那點不自信的肉，裙擺下面是一雙……她從來沒覺得好看的腿。
現在看起來，好像也挺直的。
「燕子姐，是不是好看多了？不過，這還沒完呢，等爆改完成，才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小柔醬笑了笑，讓徐燕坐回椅子上，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副棕色的美瞳。
「戴上這個，眼睛更有神。」
徐燕笨手笨腳地戴上，眨了眨眼。
小柔醬又拿出一個豆沙色的口紅，輕輕塗在她唇上。
最後，她從首飾盒裡拿出一對珍珠耳釘，幫徐燕戴上。
「好了。」
小柔醬站起身，把徐燕拉到全身鏡前。
「睜眼，自己看。」
徐燕睜開眼。
鏡子裡的人……她不認識。
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睫毛又長又翹，皮膚白得發光。頭髮是微卷的法式劉海，溫柔地垂在臉側。那條奶油白的裙子，把她的身材勾勒出她從未見過的曲線。
鎖骨。
她有鎖骨。
腰。
她有腰。
腿。
徐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眼眶突然就紅了。
26年了，她第一次覺得……鏡子裡這個人，不醜，也值得被愛。
「誒誒誒！別哭別哭！」小柔醬慌了，「剛化的妝！哭了就花了！」
徐燕拼命忍住，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抬起手，想摸一下臉，又怕弄花了。
「這是我……？」
聲音啞啞的，像是在問小柔醬，又像是在問自己。
小柔醬遞給她一張紙巾，輕輕按在她眼角：「是你，一直都是你。」
徐燕接過紙巾，小心翼翼地按了按眼角，不敢用力。
她盯著鏡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眼淚還在眼眶裡轉，但嘴角已經揚起來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神色認真地輕輕說了句：
「謝謝你。」
「別謝我，謝許墨大佬。」小柔醬拉起她的手，「走，讓他看看。」
客廳里。
許墨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下一秒。
他愣住了。
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拿穩。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這是……徐燕？
那個穿著灰色衛衣、留著齊肩短髮、性縮力拉滿的徐燕？
眼前這個女孩，奶油白的連衣裙，微卷的栗色長髮，精緻的妝容，亮亮的眼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溫溫柔柔的甜美感。
顏值直接從4.7分，變成了5.6分，小美水平，還變得很有女人味了！
難怪都說女大十八變，掌握了如此神奇的化妝術，能不變嗎？
徐燕以前之所以沒變，完全是她以前壓根沒給自己機會，但凡她學了化妝和穿搭，早就蛻變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哪裡是爆改，簡直是換了一個人！」許墨打趣道，「我都想下載國家反詐APP了。」
徐燕被他這句話逗笑了，但笑的時候又有些緊張：「怎……怎麼樣？」
許墨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收起來。
「我想了想，反詐APP可能不管用。」
他認真地看著徐燕，打趣道：「你這種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情況，得打妖妖靈。」
徐燕愣了一下。
緊接著又笑了起來。
眼眶還是紅的，但笑容特別燦爛。
與此同時，系統面板也更新了。
【叮！對方滿意度上升至80%！】
【恭喜宿主！相親對象徐燕對你的滿意度已達標！】
【獎勵觸發！】
【獎勵：氣運卡（一次性）×1】
【暴擊獎勵：氣運卡（一次性）×1】
許墨心中一喜。
一次性得到兩張氣運卡，再加上還沒使用的兩張，那就有4張了。
完全可以拿兩張氣運卡來賺錢。
無論是炒幣，還是炒期貨，在氣運卡的加持下，都能賺不少！
「估計我的資產很快就可以突破兩千萬了！」
許墨嘴角微微勾起，輕輕觸碰了懸浮在徐燕身前的白色光球。
嗡！
白色光球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體內。
兩張氣運卡，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