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醬聞言歡呼一聲，跳起來拉著徐燕：「走走走！先換衣服！換好了我們去買買買！」
徐燕被她拉進化妝間。
脫下那件奶油白的裙子，摘下假髮，換上自己的衣服。
鏡子裡的自己，又變回了那個穿著灰色衛衣、留著齊肩短髮的普通女孩。
她愣了一下。
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灰姑娘，在午夜鐘聲響起時，又變回了那個灰撲撲的自己。
她有些悵然若失。
但很快，她又想起剛才鏡子裡那個發光的自己。
想起許墨鏡頭裡那個清純甜美的女孩。
想起小柔醬說的：那是你，一直都是你。
她握了握拳頭。
沒關係。
等會兒就能變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會是永遠。
……
許墨開著問界M9，載著兩人來到萬象天地。
停好車，小柔醬就拉著徐燕衝進了購物區。
「這件！燕子姐你試這件！」
「這個顏色適合你！拿M碼！」
「耳釘！這個珍珠的特別搭！」
徐燕像個木偶一樣被小柔醬擺布，但心裡卻越來越踏實。
因為小柔醬挑的東西，確實都很好看，而且價格也不貴。
一件奶油白的針織衫，一條高腰的直筒褲，一雙小白鞋，幾對耳釘，兩支口紅，一盤眼影……
大包小包，很快就拎滿了。
徐燕看了眼小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七千多。
雖然有些心疼，但想到這些東西用在自己身上後的效果，她又覺得值了。
而這時，她忽然心中一動，拉住許墨和小柔醬。
「你們等我一下。」
然後她跑進一家店，很快又跑出來，緊接著又跑進另一家店，等她出來時，手裡多了兩個袋子。
一個遞給許墨，一個遞給小柔醬。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謝謝你們今天幫我。」
許墨打開一看，是一條大牌的領帶，應該要一千多，送給小柔醬的禮物應該也是差不多價位。
他忍不住看了眼徐燕。
徐燕的工資9500，存款七萬。
這一送，就是兩千多。
他心裡忽然有些觸動。這姑娘，值得被幫助。
「行，我收下了。」他把領帶收好，笑著說道，「謝謝。」
買完東西，重頭戲來了。
徐燕和小柔醬直接把許墨的車當成了臨時的移動更衣室。
徐燕迫不及待地換上了一套新買的淡紫色碎花長裙，戴上了那頂剛買的微卷假髮，整個人又變成了清純甜妹，又溫柔又甜。
小柔醬也換上了一套早就準備好的JK制服。
「開拍！」
許墨拿著手機，化身攝影大師，開啟了瘋狂的拍攝模式。
「站過去，那邊光線好。」
咔嚓咔嚓咔嚓。
將近兩個小時，他幫徐燕拍了三十多張，又幫小柔醬拍了五十多張。
兩人不斷換衣服，換姿勢，換背景。
徐燕從最開始的緊張，慢慢放鬆下來，到後面甚至能主動配合許墨的指揮。
「對，這個表情好！」
「小柔醬你往左邊靠一點，對，就這樣。」
「兩人一起，看鏡頭，笑！」
咔嚓。
拍完最後一張，小柔醬迫不及待地湊過來看照片。
「我天！這張也太好看了吧！」
她拉著徐燕：「燕子姐你快看這張，你的表情絕了！」
徐燕看著照片裡的自己，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許墨收起手機，笑了笑：「走吧，送你們回家，照片我回家後用微信發給你們。」
許墨先送小柔醬回家。
她下車的時候，還趴在車窗上跟徐燕說：「燕子姐，保持住啊！以後要經常打扮！」
徐燕笑著點頭。
緊接著，許墨啟動車子，往徐燕住的方向開。
車廂里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
徐燕坐在副駕駛，手裡緊緊攥著那一大堆新買的戰利品，時不時偷偷看一眼開車的許墨。
沉默良久，她忽然開口問道：
「許墨……顏值，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重要到甚至可以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許墨握著方向盤，語氣平靜。
「是的，很重要。起碼在婚戀市場，男人就是這麼膚淺。」
「我們喜歡年輕漂亮的。這不是什麼高尚的品質，但這就是現實。你長得好看，就是會有人追，就是會有人願意對你好。你長得普通，就是會被忽略，就是會被當成透明人。」
徐燕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這種……以前從來沒注意過這方面的，是不是很吃虧？」
「是挺吃虧的。」許墨點點頭道，「但現在還不晚。」
「對女人來說，25歲是個很重要的坎。過了25歲，身體狀態和皮膚都會開始走下坡路，對優質男性的吸引力會下降一截。」
「27歲又是另一個大坎，雖然還在黃金擇偶期，但選擇面會明顯變窄。」
「而一旦到了30歲……那就真的有些難了。到時候就算你事業再成功、性格再好，想找到一個能讓自己滿意的、條件相當的男朋友，難度也會變成地獄級。」
「不是說你不好，是市場變了。30歲以上的女人，在婚戀市場面對的選項和25歲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所以，你要抓緊了。」
徐燕想到自己已經26歲了，用力點了點頭。
許墨又問道：「關於擇偶目標，你有什麼想法嗎？對男人的顏值和收入是什麼要求？」
徐燕想了想，認真的說道：「我對顏值沒什麼要求，只要長得不醜就行，至于帥哥，雖然我也喜歡，但他們的選擇範圍太廣了，
我跟其他想找帥哥的女孩競爭時，優勢並不明顯，倒不如直接放棄。畢竟你也說了，27歲是女人的最後黃金擇偶期，而我已經26了，我等不起了。」
許墨好奇道：「你就這麼相信我的分析？那只是我的一家之言，不一定準確的。」
徐燕看了許墨一眼，用力的點點頭：「我相信你，你也值得我信任。」
許墨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笑著問道：「除了顏值，你對結婚對象的其他要求呢？」
徐燕說道：「我對收入有點要求，因為我想在深城定居。我仔細算了一下，在光明區那邊，月供1萬就能買一套300多萬的房子，如果夫妻雙方都有公積金，那他的工資只要有1.5萬，再加上我的工資，就足夠還房貸，並維持家庭生活開銷了。如果他的工資有兩萬，那就能過上有一定質量的生活。」
「然後就是他的為人要善良、踏實，沒有賭博之類的惡習，他的父母也要比較好相處。」
許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
他原本以為，徐燕的顏值提高之後，會大幅度提高自己對男人的要求。
沒想到徐燕並沒有像深城的絕大部分剩女那樣，要求男方有全款房，或者能獨自供房，而是願意跟男方一起供房子。
雖然對男方的工資依然有要求，但是說實話，這個要求已經很低了。
畢竟徐燕是碩士畢業，才工作一年，工資就有9500了。
如果其他女人有這個工資和學歷，再加上化妝後5.6分的顏值，絕對敢要求男方月入5萬，還會對男方說，她賺的錢她自己花，男人的錢要用來養家。
更別說，徐燕還有一個相親市場上絕大部分女人沒有的加分項……她沒談過戀愛，甚至保留著第一次。雖然男人不說，但往往還是在意這件事的，跟這樣的女人結婚後，也往往會更願意珍惜。
雖然在深城，女生的結婚難度是地獄級別，但對徐燕這種自身條件過關，還清醒、務實、有分寸的女生來說，絕對不會很難。
於是，許墨自信道：「你儘管放心，以你現在的條件，在深城找一個月入兩三萬、為人靠譜、家境也不錯的對象還是很輕鬆的。如果一年內沒找到，我可以幫你介紹，我公司里一大堆月薪兩三萬、沒結婚的年輕程式設計師呢。」
徐燕看了許墨一眼，心中有些遺憾。她其實對許墨也很有好感，但也只是好感了。因為她很清楚，像許墨這樣的人，身邊從不缺更優質的女孩。
比如剛才那個小柔醬，不僅比自己年輕漂亮，收入也比自己高，還是個富蘿莉。而自己能像今晚這樣，被許墨認真地幫過一次，已經很好了。
所以，她只能把自己對許墨的心思埋在心底，點點頭道：「借你吉言。」
半個小時後，許墨把徐燕送到了她租住的城中村，然後返回自己家。
徐燕看著車子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拎著的大包小包，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一直到第二天醒來，她站在出租屋的鏡子前，看著那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顏值遠超以往的自己，依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過了好久，她才深吸一口氣，出門，前往公司上班。
走進公司大門的那一刻，前台小妹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
「徐……徐燕？」
徐燕點點頭，微笑著走過去。
接下來的一天裡，她經歷了工作一年多以來最魔幻的體驗……三個男同事主動找她聊天，兩個女同事問她口紅色號，連老闆都多看了她兩眼，然後在跟客戶談項目合作的時候，叫上了她這個法務專員。
晚上下班坐地鐵回家時，還有人主動問她加微信。
她忽然想起了許墨昨晚跟她說的話：不分男女，顏值都是硬通貨，如果長得好看，身邊的世界都會溫柔許多。
她當時還半信半疑。
現在，她只想說：說得太他媽對了。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卡顏局。
幸運的是，在許墨的幫助下，她拿到了卡顏局的入場券。
……
轉眼就到了周五。
下午，許墨坐高鐵回老家，和蘇之雪度過了愉快的一天，不過在周六晚上，他又跟蘇之雪告別，坐高鐵返回了深城。
一覺醒來，已經是星期天了。
他吃完早飯，便開著問界M9，導航目的地：蓮花山公園。
深城最著名也最魔幻的相親角，就在那裡。
他準備去看看那裡有沒有相親爆屬性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