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蕭堯清抽了兩巴掌的元兵嚎得最凶,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王爺,真不關我的事!都是那 騙了我,我啥也不知道啊!」
「王爺,求您開恩吶!」
七王爺壓根沒搭理這些哭喊,反倒轉頭看向趙敏,臉上掛著笑:「敏敏,你看我這麼處理,你覺著怎麼樣?」
趙敏愣了一下,隨即抱拳行禮:「七王爺做的安排,敏敏自然沒意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還有三個混混……」
七王爺擺擺手,笑得輕鬆:「放心,一個都跑不掉。」
這話不假。剩下那三個混混太好找了——都跟地上這傢伙一個德行,斷胳膊斷腿的,滿城醫館隨便打聽打聽就能揪出來。
這事到這兒也算完了。
說實話,蕭堯清自己都沒想到,就出來溜達一圈,竟然能撞上這麼一出大戲。
地上那些被他一掌拍成重傷的傢伙,早就被人拖走了,連影子都沒留下。
七王爺盯著蕭堯清,話裡帶著點別的意思:「敏敏,你手底下的人,可真是不簡單啊。」
不光嘴上夸,七王爺還讓人牽了匹馬過來,非得讓蕭堯清跟著一塊兒回汝陽王府。
他也是去找汝陽王的,既然趙敏出來了,那就順道一塊走。
蕭玉本來想跟在蕭堯清馬邊走回去,蕭堯清沒答應,伸手一撈,直接把人提到了馬背上。
雖然蕭玉是坐在他身後,沒被他摟在懷裡。
可趙敏看見這畫面,心裡頭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到底為啥,她自己也不知道。
蕭堯清跟著七王爺的轎子走遠了。
酒樓的二樓窗邊,朱元璋和常玉春這才慢慢探出頭來。
兩人臉上的震驚還沒散去。
常玉春皺著眉頭,壓低聲音:「降龍十八掌的傳人,怎麼成了暴元的人?」
沒錯,蕭堯清那套掌法他看得清清楚楚,正兒八經的降龍十八掌。
可這人居然是汝陽王府趙敏的手下?
常玉春怎麼想都想不通——中原武林的人,哪個不是骨頭硬得很,怎麼會跑去給元人賣命?
朱元璋的眼神閃了閃,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說,這小子會不會是在汝陽王府里……做內應?」
汝陽王府的暗樁確實藏得挺深。
比如那個苦頭陀,范遙,就是個例子。
反正這幫人的身份,遲早也會暴露。
蕭堯清這會兒坐在馬背上,嘴角勾著點笑意,目光投向前面。
沒錯,扎牙篤正騎著馬,屁顛屁顛地貼著趙敏走。
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講什麼熱鬧話。
可趙敏壓根沒正眼瞧他,只是偶爾應付兩句。
蕭堯清心裡門清,這個扎牙篤,就是個十足的舔狗。
舔到最後,啥也沒撈著。
連自己的小命都得搭進去。
說實話,蕭堯清覺得這貨也夠慘的。
可人家自己想當舔狗,誰攔得住?
回到汝陽王府,趙敏使了個眼色,蕭堯清就帶著蕭玉回了他們自己的院子。
說到底,七王爺來找汝陽王談正事。
蕭堯清現在不過是個剛進王府的門客。
這種場合,輪不到他摻和。
此刻,會客大殿裡氣氛有點緊。
七王爺皺著眉,臉上故意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抓著汝陽王的手說:
「察罕啊!」
「皇上讓你平定叛亂,這都過去多久了?你一件正經事都沒幹成!」
「皇上現在,可是有點不耐煩了啊!」
汝陽王也是眉頭擰成了疙瘩,一臉無奈地回話:
「南邊那些叛亂,根子大多在明教身上。」
「可要想把整個中原武林擺平,哪有那麼簡單!」
七王爺拍了拍汝陽王的肩膀:
「我不是催你,就是提個醒,平亂的事得上點心了。」
「還有,敏敏也大了,她和扎牙篤的婚事,該定下來了。」
這話一出口,站在邊上的趙敏,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汝陽王有點尷尬地瞥了自己女兒一眼,然後打著哈哈把話題岔開了。
七王爺也沒多待。
送走人之後,汝陽王沉著臉,走進了王府的偏殿。
偏殿裡站著一個穿黑袍的男人,裹得嚴嚴實實,身形魁梧。
就算戴著黑斗篷的帽子,也能看出來是個光頭,頭頂上隱約能看到幾個戒疤。
汝陽王皺著眉頭,沖那男人開口:
「成昆!當年是你讓我拿屠龍寶刀挑起武林的亂子!」
「這都二十年了!中原武林,我可沒見他們消停過一天!」
沒錯,這個藏在黑袍里的光頭,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混元霹靂手,成昆!
蕭堯清躺在床板上,兩眼盯著房梁發呆。
天剛一擦黑,他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這年頭一到晚上啥樂子都沒有,想睡又睡不著,簡直是活受罪。
他正琢磨著怎麼打發時間,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誰?」
「蕭大師,郡主讓小的來傳話,請您把行李收拾好,明兒一早跟她動身南下。」
南下?
蕭堯清翻身坐起來,眼睛眯了眯。
這是要出去平亂了吧。
頭一個落腳的地方,應該就是綠柳山莊。
再往後走,怕是得去光明頂那塊兒轉悠了。
一想到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的事,蕭堯清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好戲快開場了。
等打完光明頂,接下來就得抓那些名門正派的高手。
到時候,他從一樓摸到六樓的願望,就能一個一個實現了!
正想著,房門又被人敲響了。
蕭堯清有點不耐煩:「知道了,去跟別人說吧。」
門外傳來一個沙啞的嗓音,帶著點蒼老:
「是我,尉遲峰。」
蕭堯清一聽這名字,愣了愣。
這麼晚了,鐵掌幫幫主跑來敲門?
八成跟他白天露的那手鐵掌有關係。
蕭堯清心裡倒是盤算了一下。
要真跟尉遲峰動手,他可一點不帶慫的。
玄冥二老那號人物,隨便拉出一個都是准絕頂級別的,他都不虛。
尉遲峰這個鐵掌幫幫主,說真的,鐵掌幫自從裘千仞走了之後,一代不如一代,早就不行了。
尉遲峰自己倒是挺自信。
明教密道里撞見成昆搞鬼,他居然敢直接衝上去單挑?
結果呢?被成昆一巴掌拍暈,丟人丟到家。
論單打獨鬥,尉遲峰比趙敏也強不了多少。
蕭堯清根本不把他放眼裡。
不過,該有的客氣還是得有。
他嘴角一勾,推開門:
「尉遲大師,這麼晚—— 」
話剛說到一半,一股凌厲的殺氣迎面撲來。
蕭堯清眉頭一皺,眼看一隻泛著銀光的手掌朝自己面門拍來。
他想都沒想,抬手迎上。
掌心裡同樣亮起銀光。
鐵掌對鐵掌。
「砰!」
一聲沉悶的碰撞。
尉遲峰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往後踉蹌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院裡的樹幹上。
「噗——」
他捂著胸口,一口血噴了出來。
「你......噗......」
又一口血。
蕭堯清皺著眉頭,看著遠處這位鐵掌幫幫主。
說真的,他心裡也驚了一下。
他用的是鐵掌幫的鐵掌,自己的內力才二十五年精純,尉遲峰都四五十歲的人了,內力怎麼也該比他深厚才對。
他是有把握贏,但沒想到贏得這麼輕鬆。
尉遲峰右手抖得厲害,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胸口,艱難地抬起頭,滿嘴血沫子,咬牙切齒地問: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我鐵掌幫的不傳之秘,而且已經到了至臻大成的境界?!」
今天擂台那會兒,蕭堯清一掌就把趙敏手裡的劍震碎了。
尉遲峰當時就瞧出來了——這小子鐵掌的水準,比他練了幾十年的還要深。
現在正面挨了一記,他心裡更清楚了。
蕭堯清的鐵掌功夫,早就不是普通水平,直接奔著幫派秘笈里寫的那個完美境界去了。
他本來還以為,系統那個複製天賦,只能把人家的本事原樣搬過來,對方啥檔次,自己就啥檔次。
可誰知道,從尉遲峰身上弄來的鐵掌,一上來就是滿級?
要這麼說「那我以後但凡複製點啥,是不是都能直接拉到頂?」
蕭堯清心裡一下子覺得,這破系統好像也沒那麼坑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先把眼前這老頭打發過去再說。
他故意皺了皺眉,隔著幾步遠看向尉遲峰,冷冷開口: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咱倆現在都給郡主幹活,那就不算敵人,懂嗎?」
「不!」
尉遲峰當場就吼了出來,聲音大得嚇人。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嘴角還在淌血,眼神卻死死盯著蕭堯清,一步都不肯退。
走過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喊:
「我尉遲峰練鐵掌二十年,才爬到第五層!」
「你蕭堯清才多大?我鐵掌幫的獨門絕學,你直接就摸到了天花板!」
「所以……」
蕭堯清看著他那一身氣勢,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老傢伙今天是不打算善了了,擺明了要拼個你死我活。
說實在的,蕭堯清真不想在汝陽王府動手。
可他眼睛忽然一亮。
「對了,我還有范遙的打穴功夫!」
先把這老頭制住再說,別的以後慢慢扯。
他悄悄把右手藏到身後,指尖上已經聚起了一縷內力。
這時候,尉遲峰已經走到他面前五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他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蕭堯清。
蕭堯清也繃緊了全身,就等他撲過來,自己好一招放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