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芷若的說法,那人隨手一扔就有這本事,那他體內的功力,少說也有三十年以上的火候,甚至還不止。」
這話要是讓蕭堯清聽見,八成會笑出聲。
他甚至會覺得,這滅絕師太,眼光也就那樣。
畢竟,這不也沒看準嗎?
但蕭堯清並不知道的是——
系統給他的那份二十五年精純內力,真正的價值不在數字上,而在「精純」
這兩個字。
系統給的內力,乾淨得像水,一絲雜質都沒有。
這可不是隨便哪個練武的人能有的境界。
就連滅絕師太這個級別的高手,還得費不少力氣去洗鍊內力,才能讓功力更上一層樓。
要不是這樣,光憑二十五年的內力,哪能一掌打出降龍十八掌的第八式?
早被抽乾了。
不過,滅絕師太這番話,是說給自己徒弟們聽的。
「什麼……?!」
周圍的 們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其中最激動的,還是周芷若。
超過三十年,甚至更多——這意味著什麼?
她記得清清楚楚,蕭堯清看起來,年紀根本沒比她大多少啊!
滅絕師太看著 們個個面色大變,甚至有人眼裡露出懼色,冷冷開口:
「你們在怕什麼?」
大 靜玄帶著幾分遲疑,開口問道:
「師父,明教烈火旗里隨便一個人就這麼厲害,那明教的整體實力……」
「哼!」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屑:
「明教高手多,這事兒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別忘了,這次是咱們六大門派,再加上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勢力,一起圍攻光明頂。就算他們高手多,能多得過我們六派聯手?」
聽了這話, 們互相看了看,也都點頭稱是。
可滅絕師太目光一掃,發現周芷若臉色很不自然,便直接問道:
「芷若,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周芷若被點名,愣了一下。
臉上依舊帶著為難的神色。
滅絕師太眉頭一皺:
「有什麼話,連我也不能說?」
周芷若趕緊單膝跪下:
「 不敢。」
「只是……只是 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師父, 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周芷若話音吞吞吐吐,滅絕師太皺眉低喝:
「講。」
周芷若趕緊說:「師父剛才說,那人的功力至少三十年往上,可……可看他的面相,頂多二十出頭。」
「什麼?!」
周芷若這句話一出口,四周那些親傳 全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嘖。
滅絕師太手下這幫女 ,今天像是都變成了鸚鵡,翻來覆去只會喊「什麼」
。
但也沒辦法,誰讓她們心裡頭太震驚了呢。
滅絕師太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追問:「當真?」
周芷若用力點頭:「 不敢對師父撒謊。」
滅絕師太眼底閃過一絲驚疑,心裡頭暗暗嘀咕:
才二十歲的人,隨手一扔就有這種本事?
他體內的內力到底有多恐怖?這……完全說不通啊!
突然,滅絕師太瞳孔一縮,脫口而出:
「難道是……」
周圍那些親傳 一聽師父這語氣,就知道她想到了什麼。
靜玄忙問:「師父,到底是什麼人,能在這么小的歲數就有這麼深厚的內功?」
滅絕師太眯起眼睛,緩緩搖頭。
「我也不敢肯定,不過……」
她目光變得嚴肅起來,緩緩說道:
「我峨眉郭襄祖師曾留下過一些話,我記得裡面提到過一種武功——」
「威力極大,但有個古怪的毛病:每三十年就要返老還童一次。還童之後,功力盡失,必須從頭修煉。」
「可怪就怪在,只要練一天,就相當於別人練一年!」
「啊?!世上還有這樣可怕的 ?!」
周圍那些親傳 全都驚得握緊了手裡的劍。
沒錯。
返老還童已經夠嚇人了,更可怕的是,哪怕重頭修,一天也頂別人一年。
這種人,到底有多恐怖?
滅絕師太眼裡帶著深邃而沉重的神色,沉聲說道:
滅絕師太眉頭緊鎖,語氣篤定:「那種 ,早在郭襄女俠那個年代就斷了傳承。除非……掌握它的人當年因為某些變故,一直隱世不出。」
她頓了頓,目光更深:「如今,怕是要重見天日了。」
她說得確實在理。
要是蕭堯清聽見這番話,保准立馬能反應過來——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也就是那套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那是天山童姥幾百年前練的玩意兒。
這 的邪性之處,不止是返老還童、武功清零,還得每天正午飲血續命。
蕭堯清要是親眼看見這套路, 他都干不出這種事。
他要是在這兒,沒準兒會蹦出來懟滅絕一句:「師太,您想多了。」
可惜,滅絕師太腦子裡,已經認定這就是唯一的解釋。
也難怪。
放眼當世,就連威震武林的武當張三丰,都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子,內力卻深得離譜,除了這種千年老怪轉世,還能是什麼?
當然,這只能怪滅絕師太見識太少。她還沒見過張無忌——那個連蕭堯清都懷疑是不是開了掛的傢伙。
四周的親傳 一個個心裡翻江倒海,臉上卻不敢露分毫。
唯有周芷若,眼前不自覺浮現出蕭堯清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想到他,臉頰就爬上一抹緋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之前被他握住過的手背,心裡泛起一絲猶豫:「……真是那樣嗎?」
說不清是女人的直覺,還是別的什麼。蕭堯清給她的感覺,怎麼看都不像個練那種邪功的人。
滅絕師太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管他是誰。就算真是修煉那種 的老怪物,眼下也剛過三十年的大關,元氣還沒恢復。不足為懼!」
她到底是峨眉派的定海神針,話一出口,眾 齊齊抱拳低頭:「是。」
滅絕轉頭看向丁敏君:「敏君,你帶芷若先走一步,去明教烈火旗 的那座城鎮查探。要是遇到芷若說的那些人,多留個心眼。」
丁敏君當即抱拳:「 遵命!」
她側過臉,沖周芷若一揚下巴:「芷若,走了。」
周芷若點點頭,正要跟上。
滅絕師太又補了一句:「記住,別衝動。一切等我到了再說。」
「屬下明白。」
丁敏君和周芷若齊聲應了一句,隨後身形一閃,沒入夜色中。
綠柳山莊門口。
蕭堯清總算把趙敏扛了回來。
守門的侍衛都認得他,一見他出現,立刻畢恭畢敬地喊:
「蕭大師,您回來了!」
其中一人湊上前,打量了一眼他肩上的人,試探著問:
「蕭大師,您扛的是什麼人?明教餘孽?」
蕭堯清沒急著答話,只是慢慢轉過身,把趙敏的臉露了出來。
「你看看這是誰。」
那侍衛愣愣地往前一探頭,下一瞬,整個人像被釘在地上一樣,聲音都變了調:
「郡……郡主?!」
「郡……郡主?!」
這一嗓子,把趴在蕭堯清肩膀上的趙敏給叫回了神。
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人扛到了綠柳山莊門口。
當即沉下臉:
「還不趕緊放我下來!」
「哦?」
蕭堯清挑了挑眉:
「自己能站了?」
說完,隨手一丟,把趙敏扔到了地上。
不過這回沒摔她。
趙敏兩條長腿先落了地,晃了兩下,還是站穩了。
臉上卻紅得不像話,咬著牙朝蕭堯清揮拳頭:
「蕭堯清,你居然敢……」
她本來想說「你居然敢打我屁股」
。
可一扭頭,發現旁邊幾個侍衛全瞪著眼瞅他倆。
趙敏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這種事,能當著外人說?
看她這副模樣,蕭堯清倒是一臉無所謂,兩手一攤:
「郡主要是沒什麼吩咐,屬下就先走了。」
趙敏氣得牙痒痒。
你還好意思自稱「屬下」
?
哪個屬下會直接把郡主往地上扔?
再說了,你這個屬下還敢打郡主的一想到這兒,趙敏臉上又燒了起來。
可她瞪著蕭堯清,對方壓根沒有等她回話的意思。
腳下一動,用從她身上複製來的輕功,人已經閃沒影了。
「你!」
趙敏對著空蕩蕩的夜色只能幹瞪眼。
最後重重地跺了一下腳,氣鼓鼓地一甩袖子。
趙敏抬起頭,目光冷冷掃過身邊那幾個護衛,語氣里透著寒氣:
「今天的事,誰要是敢往外傳一句,我就割了他的舌頭!」
幾個護衛嚇得脖子一縮,趕緊低下頭,渾身發抖地應道:
「郡主放心,我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不知道!」
這群人心裡是真的怕。
他們這位郡主,說到做到,割舌頭這種事,還真不是嚇唬人。
趙敏掃了他們一圈,丟下一句:
「諒你們也沒那個膽子。」
說完,她轉身就走。
只是腳步有些飄,明顯酒勁還沒過去。
等她走遠了,幾個護衛才如釋重負地抬起頭,互相看了一眼,眼裡全是藏不住的震驚。
像是約好了一樣,幾個人湊到一塊。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語氣誇張:
「我怎麼覺著,蕭大師跟郡主……有點那個意思?」
話沒說完,他兩手比了個大拇指,還對在一起彎了彎。
周圍幾個人全都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他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可另一個護衛小聲嘀咕:
「可七王爺家那位世子,不是一直想娶郡主嗎?聽說都快定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