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讓七王爺知道……」
幾個人眼裡又浮出另一層恐懼。
但最先說話的那個開了口:
「這事,你不說,我不說,咱們幾個都不說,誰能知道?」
「可是……」
有人還在猶豫。
那人馬上反問:
「七王爺和郡主,哪個更嚇人?」
「那還用問?肯定是郡主啊!」
幾個人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剛才還猶豫的那幾個護衛,立刻跟著點頭:
「這事,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咱們互相盯著點!」
嘖嘖也不知道趙敏平日裡到底怎麼對這幫護衛的,能把人嚇成這樣。
另一邊,蕭堯清已經回了自己房間。
看著床上整整齊齊的被褥,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小玉那張小臉。
要是擱以前,晚上回來,床早就鋪好了。
現在出門在外,什麼都得靠自己咯。
同一時間,趙敏的閨房裡。
她正坐在床邊,腳泡在熱水裡。
趙敏確實愛泡腳,這毛病也不知道從哪來的。
可這會兒,她的心思壓根沒在腳上。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自己之前被蕭堯清打過的地方。
臉上早沒了火氣,反而有點 。
臉頰那點紅,也不知道是熱水熏的,還是別的什麼。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蕭堯清從天而降那一掌——降龍十八掌,震驚百里。
然後就是兩個人騎著馬,一路狂奔。
再後來,畫面一轉,就變成了涮羊肉的桌前。
他倆推杯換盞。
尤其是搶肉那會兒,趙敏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可剛笑完,她就愣住了。
低頭盯著盆里的洗腳水,眼神發直,誰也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而這時候,蕭堯清早就睡得四仰八叉,人事不省了。
【叮!宿主今日簽到完成,獲得獎勵:五年精純內力!】
系統的提示音一響,蕭堯清從夢裡醒了。
他坐在床上,握了握拳頭。
那股源源不斷的力量,又沉了幾分。
綠柳山莊的機關,怎麼提前就布置上了?
今天系統簽到的獎勵,不是什麼武功。
不過就算給了,估計也就剩下一半。
另一半怎麼弄,蕭堯清還沒想明白。
畢竟好多東西,在這個年代早就失傳了。
給五年內力也挺好,起碼實力實打實漲了。
這就夠了。
蕭堯清現在就盼著,啥時候能攢個一兩百年的內力,出門就能橫著走。
他是真不知道,系統給的精純內力到底有多值錢。
還想要一兩百年?
別說兩百年了,等他攢了五六十年,說不定就能跟張三丰掰掰手腕了。
洗漱完,吃了早飯,蕭堯清來到綠柳山莊的院子。
發現周圍一群人正忙活著。
郡主趙敏站在院子中間的涼亭里,背著手,像是在指揮這些人。
這時候,蕭堯清看見了苦頭陀范遙。
他笑著迎上去:
「苦大師,早啊!」
說著,手就伸出去了。
苦頭陀顯然也習慣了,每天早上見面,蕭堯清都得來這麼一下握手禮。
他很自然地把右手伸出來,跟蕭堯清輕輕握了一下。
【叮!恭喜宿主成功複製頂級武學:少林七十二絕技之摩訶指!】
蕭堯清眼裡又浮出一絲失落。
他把手收回來,心裡忍不住嘀咕:「我就想複製一套劍法,怎麼就這麼難?」
苦頭陀心裡也犯嘀咕:「怎麼每次跟蕭大師握完手,他都一副不太滿意的樣子?是我表現得不夠好嗎?」
誰特麼是你表現得好不好你們倆就握個手而已,又不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咋搞得像是苦頭陀沒伺候到位,讓蕭堯清不盡興似的?
苦頭陀,你這想法有點問題!!
蕭堯清心裡雖然吐槽,但嘴上肯定不會說出來。
他朝前面的涼亭揚了揚下巴:「苦大師,郡主在那兒忙什麼呢?」
「額……」
苦頭陀瞟了蕭堯清一眼,心裡罵娘:「我特麼又不怎麼會手語!我這啞巴是裝的,你讓我怎麼比劃給你看?」
苦頭陀半天沒反應,蕭堯清回頭一看,明白了。
他知道苦頭陀是假啞巴,但苦頭陀不知道他知道啊。
蕭堯清也沒打算拆穿他,攤了攤手:「算了,我去問別人。」
正巧這時候,尉遲峰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了。
尉遲峰張嘴就想喊「參見幫主」
,但一看到苦頭陀在場,硬生生忍住了——這苦頭陀雖然是啞巴,可不是聾子。
他不知道的是,他跪下喊「蕭大師」
那一刻,苦頭陀已經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了。
「蕭大師!」
尉遲峰抱拳拱手。
蕭堯清眼下對尉遲峰身上的武功興趣不大。
這傢伙除了鐵掌,就剩個輕功水上漂。
自己身上已經有趙敏的燕歸來,這水上漂還真不著急學。
蕭堯清沒跟尉遲峰握手,直接開口問:「郡主一大早的,在忙什麼?」
尉遲峰朝前面看了一眼:「聽說郡主想在綠柳山莊裡布置些機關,具體幹啥用的,我也不清楚。」
機關?
蕭堯清一愣。
沒錯。
綠柳山莊裡的機關,是專門給張無忌和楊逍他們準備的。
好像有個直上直下的大坑,對吧?
張無忌掉進那個深坑的時候,跟趙敏之間可不就發生了一些事兒麼。
也正是那一次以後,趙敏對他的心思,算是徹底定了下來。
可問題是這姑娘怎麼這麼早就開始布這些局了?
難不成她早就知道,張無忌會以王者姿態出現在光明頂上?
「這不合理啊。」
蕭堯清嘴裡嘀咕了一句,滿臉想不通。
「嗯?蕭大師,您說什麼?」
旁邊的尉遲峰聽到動靜,順嘴問了一句。
苦頭陀也跟著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疑惑。
蕭堯清擺擺手:「沒啥。」
這時候,涼亭里那個背著手指揮下人的趙敏,也瞧見了湊在一塊兒的蕭堯清三人。
她的目光在蕭堯清身上停了足足十幾秒,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波動。
可她還是快步繞過池塘,走到三人面前。
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沖三人一拱手:
「三位大師,早啊。」
「咱們現在去演武場吧。」
沒錯,趙敏還惦記著讓這三人教她功夫呢。
尉遲峰和苦頭陀趕緊抱拳回禮,只有蕭堯清一動不動。
趙敏對蕭堯清這種不恭敬的態度,就好像完全沒看見一樣。
轉身就往綠柳山莊的演武場飄去。
苦頭陀跟尉遲峰連忙跟了上去。蕭堯清無奈地嘆了口氣,拎著燕歸來,也來到了演武場。
這回,趙敏沒挑蕭堯清上台。
她選了苦頭陀范遙來對練。
蕭堯清一個人站在擂台下頭,看著兩個人在台上比劃劍招,心裡那叫一個眼饞。
別看他手裡抱著把佩劍,可自己真是一招劍法都不會啊!
…….
五十三 不知道張無忌身上能爆出啥好東西?
就在趙敏專心學武的時候。
綠柳山莊外頭那個小鎮的城門口,一個臉上帶著猙獰疤痕的青衣姑娘,正吃力地拖著個粗製濫造的擔架,一步一步往鎮子裡走。
擔架上躺著一個穿布衣的年輕人,面容清秀俊朗。
但這會兒,那年輕人滿臉鬍子拉碴,看著有點邋遢。
要是蕭堯清在場,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個臉上帶疤的姑娘,就是珠兒,大名叫殷離,是天鷹教殷野王的女兒。
而擔架上躺著的,那就是傳說中的張無忌!
不過現在,他用的化名叫曾阿牛。
一個丑姑娘拖著個瘸腿醜男人,走在集市上,惹得不少人紛紛回頭。
說起來,這殷離也是因為小時候跟張無忌有過一面之緣,就死心塌地了。
殷離現在鐵了心,要跟曾阿牛一起過日子。
她打定了主意,要做曾阿牛的女人。
兩個人之間,說不上有什麼感情積累。
可殷離這人,認準的事絕不回頭,既然選了,這一輩子都不會變心。
就是不知道,等她哪天發現曾阿牛就是張無忌,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此刻,殷離正吃勁地拖著張無忌,往縣城裡唯一的那家客棧挪。
綠柳山莊那頭,趙敏拎著劍柄,朝苦頭陀拱了拱手。
「苦大師,今天受教了。」
苦頭陀也回了禮,點了點頭。
趙敏收了劍,直起身來。
「今天的武練就到這兒。」
說完,她轉過身,頭也沒回,甩了句:
「蕭堯清,跟我來。」
「啊?」
蕭堯清一愣,「又是我?叫 啥?」
趙敏已經出了演武場,連個停頓都沒有。
他愣在這兒也不是個事。
再說,堂堂郡主手底下的人,哪能這麼不懂規矩?
沒轍,心裡再納悶,也只能跟上去。
趙敏帶著蕭堯清穿過院子,出了綠柳山莊。
蕭堯清憋不住了,開口問:
「郡主,您這是又要上哪兒?」
「不會又是去吃涮鍋子吧?」
趙敏聽他這話,心裡頭有點不痛快。
合著昨天晚上的事,在這傢伙眼裡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她強壓著一點小性子,故意嗆了一句:
「怎麼了?你就那麼不想跟我一起吃飯?」
蕭堯清瞄了她一眼,兩手一攤:
「吃飯行,酒可別喝。不然有人喝趴下了,又裝醉賴帳。」
「賴帳?」
趙敏一時沒轉過彎來。
「就是不給錢,跑單。」
「你!」
趙敏聽了,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她堂堂汝陽王府的郡主,一頓飯錢還賴?
還用得著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