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綁定的這個系統不靠譜,八成是個半成品,搞不好還是個殘次品。
但獎勵都給了,也沒法退貨。
蕭堯清心裡雖然不爽,還是看著豎起的右手中指,隨手往前一揮。
一股冰涼的感覺,像是水流一樣,從手腕順著中指猛地射出去。
一道無形的劍氣瞬間成型。
明明只是一股氣,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鋒芒。
下一秒。
那道劍氣直接撞上房間裡的實木圓桌。
「噌——!」
一聲清脆的輕響。
緊接著又是「乒」
的一聲,是劍氣打在地上發出來的動靜。
蕭堯清看得清清楚楚,那團氣體跟地面接觸的位置,突然裂開了一條頭髮絲般的縫。
這縫之前壓根沒有。
他還沒來得及翻身下床去細瞧,「咔嚓——啪」
一聲脆響就炸開了。
面前那張純實木的圓桌,直接從正中間齊齊斷開,兩半桌身一左一右摔在地上,砸出沉悶的動靜。
蕭堯清低頭瞅了瞅那道切痕,光滑得像鏡子面,連個毛刺兒都找不到,跟拿雷射切過似的。
「嘶……」
他咂了咂舌頭,盯著滿地狼藉。
雖說系統這貨就甩給自己一招中沖劍,但六脈神劍這玩意兒是真不賴,當年大理段氏的壓箱底功夫,名不虛傳。
可是蕭堯清臉色扭曲了一下,表情寫著滿滿的無語:
「我手上倒是拎著把劍,現在連劍氣都整出來了,問題是我壓根不會耍劍啊!」
他腦子裡直接蹦出個念頭:要不乾脆把這把穿越時系統配的佩劍扔了算了?
反正從到手到現在,他也從來沒抽出來看過一眼。
可轉念一想,也不知道是年輕氣盛,還是骨子裡那股倔勁兒上來了:
「不行!老子非得搞一套劍法來練練!不然讓那個破系統看了笑話?!」
這麼想著,蕭堯清反而來了精神。
話說回來,這把劍自從他穿越過來,就一直掛在腰上沒 過。
系統也從沒提過這劍有啥來頭,蕭堯清一直覺得就是個普通貨色。
這世道上,最 的寶劍可是倚天劍。
他這手裡的,怎麼看都像把路邊攤買的鐵片子。
就系統那個掉鏈子的尿性,估計壓根就是忘了吧。
不過想想也還行,六脈神劍的劍氣多拉風啊。
要是哪天有人問他會不會劍法,他直接抬手射一道劍氣出去。
嘿,這不就啥都說明白了?
反正六脈神劍在這個年代早失傳了,沒人認得出來。
蕭堯清洗了把臉,吃完早飯,溜達著往綠柳山莊的演武場走去。
等他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到齊了,就等他一個人。
趙敏站在擂台 ,抬眼看向他,語氣隨意得跟聊天氣似的:
「蕭堯清,大伙兒都等你呢,今兒怎麼磨蹭到這時候?」
按理說,以趙敏的性子,碰上這種事少不了要發作幾句。
可現在她問這話的時候,就跟隨口問句「吃了嗎」
差不多,臉上半 氣都沒有。
66
趙敏臉皮薄,聽見蕭堯清說昨晚睡太晚,耳根子悄悄紅了。
她心裡清楚,這人熬夜跟自己脫不了干係。
奇怪的是,她自己也熬到很晚,早上卻天不亮就醒了。
沒人注意到,玄冥二老一個望天,一個瞅地。
那架勢,擺明了是要裝聾作啞。
苦頭陀和尉遲峰相互看了一眼,滿臉都是問號,根本搞不懂這倆老頭在幹嘛。
趙敏沒再跟蕭堯清搭話,轉身對著場上的幾位高手拱了拱手:
「今日晚輩誠心求教,還請各位師父不吝賜教,讓晚輩開開眼界。」
這話……怎麼聽著耳熟?
前些天不是說過一遍了嗎?
趙敏轉過頭,衝著蕭堯清露出一個笑臉:
「蕭大師……」
呵,現在知道叫大師了?
「蕭大師來我這兒住了些日子,可從來沒見您拔過劍。」
完了,這丫頭怕不是想讓他當眾耍劍?
他有個屁的劍法能耍!
真要讓他拔劍,那只能是 掩飾尷尬。
趙敏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幾日看下來,苦大師使的是一套精妙絕倫的劍法。」
「不知二位大師願不願切磋一場,讓我在一旁學著點兒?」
得。
這丫頭打的原來是這個主意。
苦頭陀對蕭堯清那把從不出鞘的劍,早就好奇得抓心撓肝了。
蕭堯清身上藏著太多秘密,各門各派的功夫隨手就來。
偏偏那把劍,從來沒見他 過。
就連降龍十八掌、玄冥神掌這種絕學都使出來了,劍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鞘里。
苦頭陀心裡一直在嘀咕:
「難不成這小子的劍法,比降龍十八掌還邪乎?」
「那更得領教領教了!」
苦頭陀沖趙敏一抱拳,翻身躍上擂台。
站在高處,他低頭看著台下的蕭堯清,彎腰拱手,耐心等著。
蕭堯清站在原地,腸子都悔青了。
剛才就該把這破劍扔了!
擂台下,玄冥二老的眼神像兩把刀,死死盯住他。台上,苦頭陀神情認真,手裡那柄劍隨時可能出鞘。
蕭堯清沒得選,只能硬著頭皮邁步上台。
他剛站定,趙敏突然在下面補了一句:「兩位大師,其他功夫一律別用,只准使劍。這樣,我看得更明白。」
蕭堯清扭頭,斜了她一眼。
趙敏被他那目光看得一愣:「他這眼神,什麼意思?」
蕭堯清心裡罵開了花:你個坑貨,想害死老子是吧?
只能玩劍?你明知道我壓根不會這玩意兒,擺明了想看我當眾丟人。
對面,苦頭陀已經抱拳行了個武者禮,嘴裡「阿巴阿巴」
地比劃了兩下,意思是準備好了,隨時能出招。
蕭堯清卻沒半點底。
他盯著苦頭陀,腦子裡拼命轉:哥們兒,今天你爆率給點力行不行?求你賞我一個劍法!
想完,他臉上堆起笑,主動朝苦頭陀走去,右手伸了出來。
苦頭陀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握手的規矩,蕭堯清那邊的老禮數。
他沒猶豫,伸手輕輕回握了一下。
【叮!宿主成功複製頂級身法:逍遙步!】
「嘖……」
范遙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裡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又來了!這個蕭堯清又是那副嫌棄的表情!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蕭堯清確實不爽。
都到節骨眼上了,還沒複製到劍法。他現在嚴重懷疑,這系統是故意跟他過不去。
可一天就只能複製一次,他總不能跑去跟趙敏商量:要不明天我再摸一把苦頭陀,等有了劍法再比?
那不是扯淡嗎?
其實,摸趙敏也不是不行。她功夫雖然菜,劍法倒是正經練過。
想到這裡,蕭堯清突然記起來一件事——
昨天趙敏也拉過他的手,可什麼都沒複製到。
系統當時說得很明白:武功太低端,懶得複製。
好傢夥蕭堯清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你趙敏身上,到底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破爛玩意兒?
但現在不是琢磨趙敏的時候。
眼前最大的麻煩,是台上這個苦頭陀。
蕭堯清心裡冒出個主意:「要不我對他豎個中指試試?」
想想又覺得挺逗——苦頭陀肯定不懂這手勢的意思。
但他要用的,壓根不是普通手勢。
系統剛給的六脈神劍,雖然自己不會劍招,可劍氣這玩意兒,他還是能用的。
「行,就這麼整!」
蕭堯清立刻想好了怎麼應付眼前這點小麻煩。
他把佩劍換到右手,單手握緊。
為啥非得用右手?
因為六脈神劍里那招中沖劍,走的就是右手中指,左手根本使不出來。
握著劍,其實是為了打掩護。
別人看見了,只會以為劍氣是從劍上射出去的,根本想不到是他手指頭搞的鬼。
對面的苦頭陀盯著蕭堯清的動作,鏘的一聲拔出長劍。
他眼神變得格外凝重。
總覺得蕭堯清那把從來不出鞘的劍,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危險。
范遙死死盯著蕭堯清,等他拔劍。
可蕭堯清愣是一動不動。
台下的人也都一臉好奇地看著。
趙敏先開了口:「蕭大師,還是把劍 吧,別讓苦大師一直等著。」
拔劍?
這輩子沒學會劍法之前,拔劍這種事想都別想。
蕭堯清慢悠悠搖了搖頭,沖苦頭陀說:「苦大師,我這劍有個規矩——不見血不回鞘,所以,還是您先動手吧。」
這話哪兒來的,蕭堯清自己也記不清了。
反正他看過好幾回差不多的台詞,今天正好拿來用。
他只是照葫蘆畫瓢說了這麼一句。
可周圍人聽在耳朵里,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光是馬上要跟他交手的苦頭陀,就連玄冥二老和尉遲峰,眼裡都閃過一絲吃驚。
他們都覺得,蕭堯清這話絕對不是在吹牛。
趙敏看蕭堯清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了,心裡嘀咕著:「蕭堯清的劍法,真有那麼厲害?」
蕭堯清的劍法厲害?
厲害個屁!
他壓根就沒學過劍法。
可架不住別人不知道啊苦頭陀臉上的表情更嚴肅了。
他朝蕭堯清行了個劍禮,然後腳下一動,身影暴射而出,直撲蕭堯清面前。
蕭堯清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步伐正是系統剛才提過的逍遙步。
苦頭陀的劍法配上這套身法, 力直接翻了好幾倍。
他自己也能踩著半吊子的凌波微步躲開。
可趙敏不是說了麼——只能用劍。
那劍氣算不算劍法裡頭的東西?
蕭堯清沒多猶豫,右手舉起長劍,中指卻悄悄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