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牙篤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卻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催馬就追。
玄冥二老、苦頭陀、尉遲峰這些人就沒那麼好運了,一個個只能運起輕功,踩著步子跟上去。
四個人踩著輕功往前追,目光落在那匹馱著兩個人的馬上,神色各有不同。
玄冥二老之前見過蕭堯清背著趙敏回房,眼裡沒什麼驚訝。
反倒是一副「早就知道會這樣」
的表情,只是時不時往扎牙篤那邊瞟兩眼。
可苦頭陀和尉遲峰就不一樣了,兩個人眼底全是震驚!
尉遲峰眼裡還帶著佩服:「幫主真牛啊!他跟郡主才認識幾天?這就到這種地步了?」
「不愧是幫主!!」
苦頭陀倒是有點懵了。
心裡頭還壓著另一層擔憂:「蕭堯清這小子,該不會真要當汝陽王府的駙馬爺吧?」
「要是這樣,我明教的大計……」
沒錯,蕭堯清要是成了汝陽王府的女婿,肯定得幫著汝陽王平叛。
他要是出手,誰擋得住?
今天比劍的時候,蕭堯清那出神入化的劍氣,已經讓他撐不住了。
更別提別人。
「這個蕭堯清,怕是要成我明教的心腹大患。」
要是蕭堯清知道苦頭陀在擔心這個,估計會甩一句:「你想多了。」
可他這會兒哪顧得上。
這馬跑得飛快啊!
馬兒總會顛簸吧?
人坐在上頭,自然也跟著晃。
馬鞍就那麼點地方,兩個人擠在一起,根本是緊貼著。
蕭堯清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前面貼著的又是仙女一樣的 兒。
那還能不發生點啥?
蕭堯清已經閉上眼了,心裡頭一個勁兒地念叨:
「無量天尊,阿彌陀佛,我啥都沒感覺,我就是在街上溜達,啥都沒幹……」
這時,趙敏忽然開口:
「蕭堯清,你那劍柄硌著我了。」
蕭堯清:「嗯。」
這群人策馬狂奔了差不多四五里地,遠遠瞧見路邊有個元兵探子正蹲在地上翻弄什麼東西。
那探子聽見馬蹄聲,回頭一看是自己主子來了,連忙抱拳行禮。
趙敏勒住韁繩,皺著眉盯著地上那具 。
死的是一個穿白紗裙的女人,手裡還握著峨眉派標誌性的長劍。
峨眉 ,死了。
「怎麼回事?」
趙敏擰著眉頭問。
那探子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拱手道:「回郡主,這是峨眉 的 。一招斃命,傷口像花瓣似的,是劍傷。」
「花瓣一樣的傷口?」
聽到這句話,趙敏跟蕭堯清都愣了下,互相看了一眼。
就連後面跟著的玄冥二老跟苦頭陀,也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像是在琢磨,什麼劍法能打出花瓣狀的傷口?以前怎麼從沒聽說過?
趙敏扭過頭,問:「鹿先生,你知不知道哪個用劍的門派,能打出這種傷?」
鹿杖客上前一步,拱手搖頭:「回郡主,屬下從未聽說過這種劍法。」
「難道是明教的人?」
在場所有人,除了蕭堯清,腦子裡都冒出這個念頭。
趙敏搖了搖頭:「先過去看看。」
「駕!」
她一聲令下,一行人繼續催馬朝前衝去。
沒人注意到,蕭堯清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他皺著眉頭,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花瓣形狀的劍傷……這玩意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他確實感覺自己在哪聽過,或者在哪見過類似的東西。
可一時半會兒就是抓不住那個念頭。
腦子裡把這個世界的小說、影視作品都過了一遍,愣是沒找到對應的。
「難不成……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變故?」
蕭堯清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沒過多久,前面傳來一陣女子的喊叫聲,還有兵器碰撞的動靜。
趙敏再次勒馬,沉聲道:「下馬,摸過去看看,別打草驚蛇。」
身後幾個人齊齊抱拳答應。
總算下馬了。
別的不說,蕭堯清覺得輕鬆了不少。
一行人腳底生風,悄無聲息地貼著地形往前摸,直奔著前面喊殺聲最響的地方靠過去。
沒一會兒,一個開闊的凹地露了出來。
幾個人蹲在旁邊的土坡上,眯著眼往下看。
這一看,所有人都有點愣。
底下打成一團的人,居然分不清誰是誰。
說得沒錯——交戰的兩邊,除了滅絕師太和她那幾個親傳 ,其餘的全是白裙子姑娘。
而且這些姑娘一個一個的,長相都挺出挑。
雖說比不了趙敏和周芷若那種級別的。
可要是放在蕭堯清以前那個年代,那些所謂的網紅美女,壓根兒比不上。
「嗯?」
扎牙篤先開了口,「這是峨眉派自己人打起來了?」
確實,兩邊穿得差不多,手裡拿的都是長劍。
第一眼看,真像是門派內部鬧翻了。
但鹿杖客搖了搖頭,語氣沉了下來:「不對。雖然看著差不多,可她們用的劍招完全不是一路。」
「不是峨眉的那一方,劍法更輕靈,更像在飛。」
尉遲峰也跟著接話:「鹿老哥說得對。峨眉的內功帶股陽剛勁兒,另一邊的路子,卻溫潤得像塊玉。」
幾個人說完,又安靜下來。
每個人眼裡都寫滿了問號。
偷襲峨眉的這夥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蕭堯清臉上的疑惑越來越重。
底下那幫襲擊峨眉的姑娘,給他一種特別熟的感受。
可他偏偏想不起來她們是誰。
這感覺,跟他剛穿越那會兒一模一樣。
什麼都覺得眼熟,可就是抓不住那個點。
只要有人給個提示,他立馬就能想起來。
但現在嘛,就卡在那兒了。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鶴筆翁悶聲開了口:「峨眉的人,好像扛不住了。」
沒錯。
對方的人數比峨眉少一些。
但是!
滅絕師太靠著倚天劍,一個人頂五個,勉強占著上風。
她那些親傳 ,一對一才能打個平手。
至於那些普通入門 ,就算二打一,也照樣有人倒下。
不是實力差太多。
是對面那劍法,飄得找不到規律。
從峨眉 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她們也是頭一回碰上這種打法。
趙敏忽然出聲:「峨眉派不能還沒踏上光明頂,就先折在這兒。」
她心裡清楚得很。雖然她的目標是把整個中原武林一網打盡,但成昆給汝陽王府設的局,就是要讓六大門派先跟明教拼個兩敗俱傷。要是峨眉派現在就被打殘了,圍攻光明頂的計劃就得泡湯。更麻煩的是,那些搖擺不定的門派,一看峨眉退縮,八成也會打退堂鼓。到時候,六派圍攻明教的事兒,可能直接黃了。
說實話,誰也沒料到峨眉會碰上這檔子事。
就連蕭堯清都懵了——原著里壓根沒這段劇情啊!他忍不住琢磨,難不成是自己穿越引發的蝴蝶效應?可要真是蝴蝶效應,那這群原著里從沒出現過的人,為什麼要跳出來攔路?
他還沒想明白,趙敏已經發話了。
「苦師父,尉遲師父,我跟蕭堯清在峨眉面前露過臉了,不方便露面。」
趙敏語氣平靜,「鹿先生和鶴先生,誰都知道是汝陽王府的人,更不合適。只能麻煩二位出手,幫峨眉一把。」
尉遲峰和苦頭陀對視一眼,沖趙敏一抱拳,點了點頭。隨即腳尖點地,輕功一展,人已經騰空而起。
扎牙篤突然插嘴:「敏敏,我也去!雖然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幫中原武林,但替你分憂,責無旁貸。」
老舔狗,沒救了。
蕭堯清懶得多看他一眼。
趙敏更是連眼皮都沒抬,目光死死鎖著戰場,聲音不帶一絲波瀾:「你想幹什麼,不必跟我交代。」
「這……」
扎牙篤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還是站了起來。
這可是在趙敏面前表現的好機會,他怎麼能放過?
腳下一踩,輕功一提,人已經沖了出去。
苦頭陀裝啞巴,開不了口。
尉遲峰可不管那麼多,遠遠地就吼了一嗓子:「滅絕師太,我等前來相助!」
三道身影,齊刷刷殺入戰圈。
這一聲吼,把在場所有人都吼愣了。
峨眉派的人也懵了。滅絕師太眉頭緊皺——這三個人,她一個都不認識,她的 們更是一臉茫然。
可問題是,這三個人一進場,直接就衝著她們的對手去了。
峨眉的人總算鬆了口氣,趕緊集中精力應付眼前的戰況。
但剛殺進來的三個人里,扎牙篤這菜鳥是個例外。
他很快發現,對手的劍法邪門得很。
之前遠看,只覺得招式飄來飄去的挺好看。
現在親自交手了,才覺得這劍法透著說不出的怪。
尤其是苦頭陀范遙,他在劍術上可是 湖了,這時候眼神里全是驚疑,心裡嘀咕:
「這是什麼路數的劍?」
「闖蕩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劍法!」
「又花又亂,看著沒規矩,可偏偏找不到漏洞。」
「難不成是哪家隱世的老門派,打算重出江湖了?」
隱世門派的事,江湖上確實有。
比如古墓派。
那位黃衣姑娘不就是古墓的傳人嘛。
神鵰俠侶,退隱江湖之後,古墓派就沒了動靜。
但這不代表這門派就斷了根。
苦頭陀想到這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一邊打,一邊琢磨這套從沒見過的劍法。
這時候,遠處的鹿杖客皺著眉頭,壓低聲音嘀咕:
「苦大師和尉遲大師上了場,效果也不怎麼樣啊。」
「至於那個扎牙篤,嘖……」
玄冥二老看著那個滿場亂竄的扎牙篤,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