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互相遞了個眼神,又湊到了一塊兒。
尉遲峰猶豫著開口:「你們說,扎牙篤知道這事兒嗎?」
鶴筆翁慢慢搖頭:「他離那麼遠,功力又不行,應該沒聽到吧?」
鹿杖客臉色一沉:「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尉遲峰:「那咱們怎麼辦?」
苦頭陀抬起手,往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剩下三個人看見這動作,全愣了。
尉遲峰壓低嗓子喊了一聲:「那可是七王爺家的世子!」
對啊,七王爺的親兒子。
這三個人心裡多少得掂量掂量。
可苦頭陀巴不得那世子早點死。
不只世子,七王爺、汝陽王,這些傢伙全死了才好,他才不在乎誰是誰。
這時候鹿杖客眼睛一轉,慢悠悠開了口:
「咱們可以布置一下,讓人以為扎牙篤是中原武林的人幹掉的。」
苦頭陀想都沒想,直接點頭。
鶴筆翁倒有點猶豫:
「可萬一這小子真什麼都不知道,咱們不是殺錯了?」
苦頭陀嘴巴一抿,發出「嗯」
的長音,手上比劃個不停,跟做法似的。
那意思明擺著:寧可殺錯一萬,不能放過一個。
「可他死了,郡主那邊會不會不好交代?」
尉遲峰接過話頭:
「咱們先盯他幾天,看他對那事知不知道。要是一無所知,就放他一馬;要是真知道,就按苦大師說的辦。」
「嗯!」
這話一出,其他兩人都點了頭。
唯獨苦頭陀心裡暗暗盤算:怎麼才能讓這幾個傢伙相信扎牙篤什麼都清楚呢?
扎牙篤這會兒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四尊瘟神的獵物。
他躺床上,滿臉幽怨。
腦子裡全是趙敏那張臉,閉著眼睛還在幻想,嘴裡嘟囔了一句:
「敏敏,啥時候才能娶你進門……」
【叮!簽到完成,獎勵發放:五年精純內力!】
瞧瞧,蕭堯清還用練功嗎?
這不一眨眼又是三十五年精純內力到手。
系統提示音一響,蕭堯清醒了。
但他沒睜眼。
渾厚的內力讓他感知力極其敏銳——他覺察到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溜進了自己的大帳。
「郡……」
早就醒了的苦頭陀和尉遲峰看見那身影,差點張口喊人。
那身影趕緊擺手,示意兩人閉嘴。
然後又比了個手勢。
兩人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大帳里只剩那個剛溜進來的鬼祟身影。
還有繼續裝睡的蕭堯清。
夜色里,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摸到了蕭堯清床頭。
他閉著眼,能感覺到那人在床邊停下。
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息撲在他嘴唇上。
再然後,冰涼的觸感落了下來——
系統提示音同時炸響:
【叮!恭喜宿主成功複製二流身法,壁虎游牆功!】
蕭堯清心裡罵了一句。
壁虎游牆功?這都什麼鬼。
趙敏還練過這玩意兒?
他睜開眼。
果然是趙敏。
這姑娘臉頰泛紅,眼睛閉得死緊。
跟她平時的性子一個樣——膽大,潑辣。
蕭堯清還真沒想到,她把苦頭陀和尉遲峰都打發走以後,趁自己睡著,居然偷偷跑來幹這種事。
他嘴角彎了彎,露出一絲壞笑。
趙敏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眼。
正對上蕭堯清那雙深邃的眸子。
「嗖」
的一下,她整個 直了。
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梗著脖子質問:
「你是不是早就醒了?故意裝的?」
蕭堯清靠在床上,懶洋洋抻了個懶腰:
「在外頭混飯吃,總得留個心眼。不然被哪個偷雞摸狗的小賊偷襲了,找誰說理去?」
趙敏一聽這話,臉紅得更厲害,攥著拳頭揮了揮:
「你說誰偷雞摸狗?!」
蕭堯清笑眯眯看著她:
「誰偷襲我,我就說誰。」
「你!……誰偷襲你了?我這是光明正大……哎你幹什麼……唔!!」
蕭堯清那抹壞笑可不是白來的。
吃虧的事,他從不干。
趁著趙敏說話的工夫,他直接伸手,一把將她拽過來。
趙敏一個沒站穩,撲倒在床鋪上。
蕭堯清直接來了個以牙還牙。
剛開始,趙敏又羞又緊張,身子繃得緊緊的。
可沒幾秒,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沒錯,蕭堯清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他覺得,有必要讓趙敏見識見識,什麼叫法式的東西。
趙敏那雙漂亮的眼睛劇烈顫抖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帳子裡安安靜靜,趙敏眼皮子早就耷拉下來了。
外面忽然傳來馬蹄聲。
有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在隔壁大帳門口,扯著嗓子喊:「郡主,峨眉派動了!」
趙敏一下驚醒。
她想撐著站起來,結果渾身發軟,根本使不上力氣。
蕭堯清伸手扶了她一把。
這位向來潑辣高傲的郡主,這會兒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了。
她伸出軟綿綿的小手,在蕭堯清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
轉過身,狠狠吸了幾口氣,總算攢了點力氣。
但臉上的紅暈,一時半會根本退不下去。
她把手往背後一背,邁開大步往外走。
不過那步子明顯有點飄,怎麼看都像是在逃命。
蕭堯清這才翻身下地。
望著趙敏的背影,嘴角掛著笑。
那個斥候跪在趙敏大帳門口,說完話等半天沒動靜。
正納悶呢。
「沒聽見?」
剛要再喊一遍,旁邊傳來趙敏的聲音:
「傳令下去,收拾東西,我們也走!」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差點沒把斥候嚇死。
他趕緊轉身,對著趙敏跪下抱拳:「是!」
結果這小子剛站起來,就看到蕭堯清跟著郡主,從隔壁帳子裡走了出來。
斥候瞳孔猛地一縮。
他哪敢表現出來,默默轉身翻身上馬,跑去傳令了。
心裡頭的震驚卻怎麼都壓不住:
「大早上的,郡主居然從蕭大師帳子裡出來?臉還那麼紅?喝了?」
「還是說……昨晚倆人就在一塊兒睡了?」
「嘶——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斥候拼命說服自己,千萬別往那方面想。
拼命想把剛才看到的一幕從腦子裡刪掉。
真要出了什麼大事,自己小命可就懸了。
趙敏看著斥候走遠,這才鬆了口氣。
回頭狠狠瞪了蕭堯清一眼。
然後抬起小拳頭,對著蕭堯清胸口捶了一下。
轉身一溜煙鑽進自己大帳。
大概是要躲進去好好琢磨琢磨什麼特別的滋味吧。
花月奴一走,蕭堯清整個人舒坦得不行,渾身上下透著輕鬆。
但有人卻沒那麼好過了——移花宮兩位公主的貼身侍女,花月奴。
沒錯。帶人撤離之後,她腦子裡總也甩不掉最後那一眼看到的蕭堯清的臉。還有兩人貼著臉「跳雙人舞」
的畫面。一想起來,她臉頰就燒得慌。
為讓自己別再琢磨那個男人,她壓根沒歇,直接帶著移花宮的人連夜趕路,死命朝一個方向奔。
等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移花宮」
三個字終於出現在眼前。
花月奴落在宮門前,對身後的人擺了擺手:「一路辛苦,大家散了,回去歇著吧。」
「是!」
一群女子抱拳應聲,清脆的嗓音剛落,人便幾個起落,消失在宮中山門裡。
花月奴皺著眉頭,腳尖一點,朝宮殿中心飄去。
沿途全是亭台樓閣,滿園鮮花開得正旺,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香。
看著跟仙境似的。
可千萬別被這副漂亮皮囊騙了。這裡是武林中有名的兇險地界。尤其男人,進了移花宮,十個里九個回不來——但絕不是不想回來,是連骨頭都找不著。
花月奴一路落到正殿門口,單膝跪地,聲音清脆:「大宮主,二宮主,月奴回來了。」
聲音傳遍大殿,卻沒人應。
她也不敢動,就那麼老老實實跪著,等上頭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甜軟又帶著點少女氣的嗓音傳出來:「月奴,到後殿來找我。」
花月奴低頭應道:「是,二宮主。」
這聲音聽著像個小姑娘,說話的卻是移花宮二宮主——憐星。
花月奴站起身,腳下踩著移花宮獨門的輕功,朝憐星說的後殿飛去。
很快,她一步跨進後殿。
剛一進門,花月奴眼神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後殿屏風後的床榻上,竟躺著個男人。
移花宮裡竟然冒出個男人。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門派都得翻個底朝天。
那男人臉色白得嚇人,眼睛緊閉,眉頭擰在一起,看著就很痛苦。
可花月奴一看見他,心裡頭突然咯噔了一下。
她腦子裡,居然蹦出了蕭堯清的影子。
沒錯,就是蕭堯清。
她甚至偷偷在肚子裡嘀咕了一句:
「這人的長相,怕也只有那個男人能跟他比一比了吧?」
躺在床上這傢伙,帥得簡直讓人想砍他。
要是蕭堯清在這兒,一眼就能認出他是誰,說不定還會湊到花月奴耳邊悄悄說:
「這男人,是你以後的老公,玉郎江楓啊!」
沒錯,就是江楓。
江湖上都叫他天下第一美男子,世上第一大好人。
蕭堯清還記得,在移花宮那個世界裡頭。
這玉郎江楓,可是全天下的姑娘做夢都想嫁的人!
就連移花宮的邀月和憐星也不例外。
所以說,不管你武功多高,只要你是女的,都逃不過看臉這一關不過現在,最讓花月奴吃驚的是,她們移花宮的大宮主邀月,好像正在給這男人治傷。
花月奴清楚規矩,不該問的絕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