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步法,說穿了就是蕭堯清自創的半吊子凌波微步。
何太沖跟西華子兩個人,提著劍,踩著小碎步,朝蕭堯清這邊衝過來。
跑著跑著,西華子有意放慢了速度,慢慢閃到了何太沖身後。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兩個人的身形竟然像疊在了一起似的。
連腳步聲都聽不出是兩個人踩出來的。
說實話,看到這場面,蕭堯清腦子裡跳出來一個詞兒——千手觀音。
可惜,眼前這倆人就四隻手、兩把劍。
蕭堯清心裡明白,這玩意兒就是崑崙派壓箱底的「正兩儀劍法」
。
原著裡頭,這劍法確實讓張無忌有點頭疼,逼得他不得不拿九陽神功硬扛。
因為張無忌心裡清楚,不動用九陽內力,自己會的那些招式,沒一個能正面接住這套劍法。
蕭堯清體內的內力,說實話,比這會兒的張無忌只多不少,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再加上他琢磨著,得找機會從崑崙這倆老傢伙身上複製點東西過來,所以也打算先躲著點。
眼前這倆人合而為一,沖在最前頭的何太沖,看蕭堯清站著不動彈,一點反應沒有,嘴角就泛起了一絲冷笑,心裡念叨:
「小子,大意是要命的!」
一個念頭閃完,何太沖已經躥到了蕭堯清跟前。
手裡的長劍直直朝蕭堯清胸口扎去。
可這一下,其實就是虛晃一槍。
在不容易察覺的位置,何太沖胳肢窩底下,忽然又冒出來一劍。
這一劍的殺氣跟力道,比何太沖那一劍狠多了。
出劍的,正是躲在何太沖身後的西華子。
這傢伙才是這一招的真正殺招!
這時候,何太沖看蕭堯清還傻愣愣站著,眼裡全是驚喜跟狠色。
因為他百分百確定,蕭堯清壓根兒沒擺出防禦的架勢。
而且,蕭堯清的注意力全都在他那招佯攻上。
西華子這一劍,鐵定能重創蕭堯清!
眼看著西華子的劍尖已經快要捅穿蕭堯清肚子了,何太沖甚至連打完後的場面話都想好了。
大概就是:「乳臭未乾的小崽子,憑啥猖狂!」
不光是他,周圍六大派看熱鬧的人也都滿臉不屑。
楊逍和殷天正坐在地上,互相看了一眼,微微搖頭。殷天正壓低聲音嘀咕了句:「華山派的鮮于通功夫本來就一般,又是被人偷襲,掛點彩也是正常事。」
這話表面說的是鮮于通,實際上大家都知道是在評價蕭堯清。
站著不動等挨打?這不就是找死嗎?怕不是壓根沒反應過來吧。
不過,坐在這兩人身後的朱元璋卻沉聲說:「鷹王,這人沒那麼簡單。」
「哦?」
楊逍和殷天正眉頭一挑,心裡滿是納悶。
六大派里,只有滅絕師太手底下的峨眉派沒一個人敢小看蕭堯清。尤其是那幾位親傳 ,她們可親眼見識過蕭堯清那鬼魅一樣的速度。
就像朱元璋說的那樣!
這時候何太沖臉色變了一變。
眼睛裡那股子輕蔑瞬間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疑。
身後西華子的劍,跟何太沖想的一樣,扎進了蕭堯清的肚子。
可是沒見血。
面前的蕭堯清還是那副表情,但他的人卻慢慢變得模糊。
「這是殘影?!」
何太沖脫口而出。
「什麼?」
後面的西華子伸著脖子往前看。
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邊上就傳來蕭堯清的聲音:「喂,你們倆是不是眼神不好?我在這兒呢,沒看見?這都能刺歪?」
何太沖和西華子:!!!
兩人猛地扭頭。
剛才明明被刺中的蕭堯清,居然就站在不到二十公分遠的地方,好像他倆真跑偏了似的。
說時遲那時快,何太沖和西華子連想都沒想,抬劍變招,又刺了過去。
劍光亂晃!
「又是殘影?!」
兩個人異口同聲喊了出來。
蕭堯清的聲音又從二十公分外飄過來:「你們這劍偏得也太離譜了吧?」
好傢夥。
蕭堯清那吊兒郎當的語氣,讓何太沖和西華子兩個人臉都綠了。
這兩人靠著這套正兩儀劍法,在江湖上橫著走了多少年?
現在倒好,被一個嘴上沒毛的小子給鄙視了?
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何太沖身後的西華子,實在忍不住了,一步就跨了出來。
正兩儀劍法,瞬間就亂了套。
兩人一前一後,衝著蕭堯清就發瘋一樣地砍了過去。
劍光亂閃,可不管他倆怎麼揮劍,刺中的,全是蕭堯清的虛影。
這時候,站在蕭堯清背後的趙敏,表情有點古怪,甚至覺得挺可樂的。
沒錯,這會兒何太沖和西華子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不就跟她頭一回跟蕭堯清動手時一模一樣嗎?
她看著蕭堯清的背影,又想到自己當時那丟人的模樣,最後被蕭堯清給制住,還跟他有了第一次的尷尬接觸。
趙敏臉上,微微泛起了紅暈。
不過,她眼裡帶著看熱鬧的勁頭,盯著那倆暴跳如雷的傢伙,心裡偷偷樂著:
「打又打不著,這滋味,不好受吧?嘻嘻!」
這會兒,除了峨眉那幫人,其他六大派還有明教的高手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瞪著眼,盯著眼前那眼花繚亂的劍光和人影。
「這什麼步法?!」
剛才還在搖頭嘆氣說蕭堯清不行的殷天正,這會兒已經忍不住叫出了聲。
其他人雖然沒吭聲,可心裡頭的震驚,一點都不比他少。
他們是不認識蕭堯清用的什麼功夫,可崑崙派那套正兩儀劍法,他們可熟得很啊!
楊逍靠在楊不悔身上,臉色沉靜,低聲跟白眉鷹王說道:
「崑崙派那正兩儀劍法,在他們家可是壓箱底的絕活。」
「這劍法在江湖上闖出名頭,少說也有幾百年了,一共八十四種變化,走的是兩儀的路子,兩人一起使,那威力可不是鬧著玩的。」
殷天正聽完,也點著頭,白眉毛擰成一團:
「是這麼個理。可你再厲害,也得砍到人才行啊!」
「那小子身子鬼得很,再加上嘴上那兩句 人的話,愣是把何太沖和西華子的劍法給破了!」
「而且他每一步踩下去,都正好是那兩人劍招里的漏洞!」
「難不成,這小子連崑崙派那套劍法的所有路數,都摸透了?!」
明教這兩尊大佛在嘀咕,其他人只有旁聽的份兒。
扶著自家老爹的楊不悔,看著刀光劍影里那道飄忽不定的影子,眼睛裡亮晶晶的,心裡頭也在琢磨著什麼。
那個男人年紀看著也沒比他大多少。楊不悔心想,要是無忌哥哥還活著,大概也是這副風采吧。
她確實記得張無忌。當年要不是那傢伙一路護著她找到親爹,她這條命早就交代了。這恩情,她一直記在心裡。
這時,兩把長劍的破空聲漸漸停住。
何太沖和西華子一前一後,把蕭堯清堵在中間,劍尖直指著他。但兩人眉頭緊鎖,額頭上全是汗,呼吸也亂得厲害。
沒錯。剛才不管他們用什麼招,就是連蕭堯清的衣角都碰不到。
越碰不到,越不服氣。到了後來,動作都走了樣,體力反倒消耗得更快。
最後兩個人不得不停下來調息緩口氣。
此刻,何太沖和西華子看蕭堯清的眼神,早沒了之前的輕蔑,反倒多了股惱火。
就跟趙敏說的一樣——打又打不著,這滋味比挨揍還難受。
再看蕭堯清,一個人安安靜靜站在原地,手裡握著沒出鞘的長劍。
臉不紅,氣不喘。
就好像他壓根沒動過手,只是看了場免費的小丑表演。
這把何太沖和西華子氣得牙痒痒。
西華子長劍一指,冷冷開口:「大丈夫頂天立地,比武較量的,你一直躲躲閃閃,算什麼武林豪傑?」
蕭堯清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面色平淡:「哦,現在我又成武林豪傑了?」
一句話,堵得西華子張不開嘴。
沒錯。
交手之前,何太沖不是還罵他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嗎?現在打不過了,就開始叫「武林豪傑」
了?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何太沖冷哼一聲:「小子,少耍嘴皮子!」
「你要是總這麼躲,這架還打不完了?少廢話,出招!」
蕭堯清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可是你讓我出的。」
話剛落地,他眼神瞬間變了。
下一刻,身形一晃,直接朝何太沖沖了過去。
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全場的人都認定蕭堯清還會用那種怪異的步伐。
可趙敏身後的苦頭陀,瞳孔猛地一縮,面具下的嘴不由自主地張開。
差一點就沒忍住喊出聲。
但他硬生生憋回去了,可心裡的震撼根本壓不住。
「這……這是我自創的逍遙步?!」
「這套身法我從來沒傳過任何人!蕭堯清這小子怎麼會?!」
沒錯。
蕭堯清這會兒動用的,正是從苦頭陀范遙身上拿來的逍遙步!
逍遙步這東西,論靈巧詭異,遠不如凌波微步。
可它的強項,就是直線短距離的衝刺,速度極快,爆發力驚人。
所以蕭堯清才挑了這個步法——直接從范遙身上複製過來的。
別說,這名字跟他還挺搭。
何太沖還沒反應過來,蕭堯清已經憑空消失。
下一秒,人已經到了他跟前。
何太沖臉色驟變,慌忙舉劍想擋。
但蕭堯清那隻閃著銀光的手掌已經揚了起來。
「啪!」
一聲脆響,整個平台都安靜了。
再看何太沖。
姿勢跟之前的華山掌門鮮于通,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