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堯清看著眼前這幫人,心裡頭一陣無語。
這明明是張無忌要出風頭、名震江湖的橋段,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清了清嗓子,沖六大門派的人開了口:
「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諸位肯不肯賞臉?」
眾人全愣了,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弄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何太沖繼續冷著聲說:
「有話快說!」
蕭堯清往前踱了兩步,站定之後才慢悠悠說道:
「我們這幾個人,本來就不想摻和你們之間的破事。你們該打打你們的。」
「這不,那邊那個小子剛跳出來要單挑你們六大門派嗎?」
「你們先跟他過過招,打完再說其他的,成不成?」
「我這個提議,誰贊成,誰反對?」
話音剛落,六大門派的人全愣住了。
連蕭堯清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心裡直犯嘀咕:
「嘶——」
「這『誰贊成,誰反對』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好像在哪聽過?我這張嘴怎麼自己就蹦出來了?」
說實話,剛才那話說到了「成不成」
就收住才最合適。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非要加那最後一句。
六大門派的人齊刷刷轉頭,看向剛才跳出來的張無忌。
張無忌此時正死死盯著蕭堯清,目光里滿是不善。
他對元朝那邊的人,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但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個蕭堯清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七傷拳他會,峨眉派的功夫他也懂,這一點讓張無忌怎麼都想不通。
就在這當口——
華山派陣中忽然躥出一道人影,直接落在離蕭堯清幾步遠的地方。
蕭堯清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位正是以陰險聞名的華山掌門鮮于通。原著里這傢伙不就幹過拿暗器偷襲張無忌的勾當?
鮮于通一站穩,就發出一陣陰陽怪氣的嗓音,扯著嗓子喊:「我不答應!」
「你這個——」
話還沒說完就斷了。
因為蕭堯清一聽見「我不答應」
這三個字,胸腔里騰地燒起一股莫名火氣。
他根本沒多想,右手自己就抬了起來。
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
接著毫不客氣地 於通的臉頰呼了過去。
「啪!」
這一聲脆響過後,鮮于通整個人腦袋朝下,被硬生生拍在光明頂的石台上。
兩眼翻白,鼻子嘴巴都在往外冒血,直接昏死過去。
倒在地上的鮮于通耳朵里滲出一道血痕,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這一巴掌落下的瞬間,蕭堯清腦子忽然通了。
他想明白了,為什麼剛才那句「誰贊成,誰反對」
會這麼熟悉。
自己的身體反應不會騙人。
「掌門!」
華山派那邊炸開了鍋。
兩個高矮不一的老者從人群里衝出來,一左一右蹲在鮮于通身邊,趕緊查看他的傷勢。
蕭堯清看著這場景,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他本來真沒打算動手。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還能怎麼著?
蕭堯清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輕輕一揮手,一股以前從來沒露過的氣勢從身上迸發出來。
這是屬於真正頂尖高手的氣場。
接著,蕭堯清掃視著六大門派的強者們,緩緩開口:
「我再問一遍——」
「誰贊成,誰反對?」
這回的蕭堯清跟剛才提出議和時的蕭堯清,完全判若兩人。
先前那副模樣,活脫脫就是個市井小民。
可此刻的他,渾身散發著居高臨下的霸氣。
這種反差來得太突然,太強烈。
但六大門派的高手們,特別是剛才出頭的何太沖,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小半步。
每個人眼裡都寫滿了凝重和震撼。
他們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剛才那一巴掌里蘊含的恐怖勁道。
何太沖目光緊鎖,盯著面前一高一矮兩個老者,沉聲問道:「鮮于通現在怎麼樣?」
高老者臉上竟透出幾分驚色,抬起頭回話:「掌門顱內受創極重,若非常主功力深厚護住頭顱,腦漿怕是早就被打出來了,當場就得斃命!」
「什麼?!」
光明頂上,驚呼聲此起彼伏。
——
說白了,那高老者嘴裡喊的「功力深厚」
,不過是往臉上貼金。
真正的原因,是蕭堯清手下留情。
要不是他收了幾分力,那一掌靜蓮直接拍實,就算鮮于通練過鐵頭功,顱骨扛得住,腦子也得碎成 。
更何況,他壓根不會什麼鐵頭功。
即便如此,在場的人還是被震住了。
那得多恐怖的力道?
隨手一掌,就能把人腦袋拍爛?
這怎麼可能?!
面前這小子,真的一點內力都沒有?
何太衝心裡頭翻起一陣後怕。
剛才他衝上去,壓根沒把蕭堯清當回事,就當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根本沒動真格。
要是他真莽上去,面對蕭堯清那雷霆一擊,現在被嵌在光明頂石壁里的,怕就是自己了。
「咕咚。」
何太沖咽了口唾沫,脊背發涼。
六大門派那些還沒露面的高手,一個個也都暗自心驚。
滅絕師太站在人群里,盯著蕭堯清,眼神冷得像刀子,心裡盤算:「這小子,實力居然又漲了?」
「這怎麼可能?」
「他修煉怎麼這麼快?」
她忽然像想起什麼,轉過頭,冷冷瞥了周芷若一眼。
沒錯。
當初給周芷若拔劍那會兒,這丫頭說過一嘴。
世上有種邪功,能讓人返老還童,練一天頂別人練一年。
叫什麼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也有人喊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滅絕師太記不清原名,但眼下看到蕭堯清,再聯想到周芷若之前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加上剛才丁敏君脫口而出的話,她還能不明白?
這臭小子,就是周芷若當初碰上的那個男人。
滅絕師太盯著蕭堯清的目光越來越冷。
她怎麼都想不通——自己的徒弟,竟然瞞著她?他們師徒之間,還能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可周芷若眼裡的蕭堯清,完全是另一副模樣。不光是她,就連站在蕭堯清身後的趙敏,眸子裡都閃著光,藏都藏不住的愛慕。
兩個姑娘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剛才那一幕。
蕭堯清站出來,面對六大門派的高手,一點不慌,聲音朗朗地說:「這個提議,誰贊成,誰反對?」
華山派的掌門鮮于通跳出來喊了一聲「我反對!」
蕭堯清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那一巴掌下去,鮮于通直接被打得重傷倒地。
然後蕭堯清站在那,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冷冷地問:還有誰反對?
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氣魄,讓兩個姑娘的心跳都快炸了。
說實話,這種場面,對小姑娘的 力確實太大了。
別說她們了,混在人群里的小昭,還有楊逍身邊的楊不悔,看著蕭堯清的眼神都是飄的。
遠處的山林里,沒人注意到的地方,憐星的美眸閃著光,盯著蕭堯清的背影,嘴裡喃喃道:「蕭堯清……哥哥……」
沒錯,憐星又回來了。
剛才她一揮手暴露了趙敏等人的位置,本想轉身就走。可她突然反應過來——她這不是害了蕭堯清嗎?
雖說那六大門派的高手,她憐星壓根沒放在眼裡。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啊。
一群人真要一擁而上,蕭堯清頂得住嗎?
她越想越後悔,心裡罵自己太幼稚,又折了回來,藏在暗處盯著。想著萬一蕭堯清有危險,她就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出手替他解圍。
結果一回來,正好撞見那一幕。
那場面——真的太男人了。
太有味道了。
憐星覺得自己快把持不住了。
可蕭堯清哪知道這些姑娘們心裡翻起了什麼浪?
什麼器宇軒昂,什麼睥睨天下。他剛才不過是想獨善其身,誰知道落到這些人眼裡,就成了不卑不亢的硬漢?
不過現在,既然動了手,那就不可能善了了。
他估計自己也看不到張無忌威風八面的場景了。
只是——沒有乾坤大挪移的張無忌,還能威風得起來嗎?
還有,他到底是怎麼從密道里出來的?
何太沖拽著劍往前一衝,身後那個中年道士也跟了上來,兩人一左一右,配合極快。
蕭堯清看著他們,眼神一亮。
他倒不是怕。
他是眼饞。
這兩人用的可是崑崙派看家本事——兩儀劍陣。當年在書里,這劍陣連張無忌都頭疼過一陣,最後還是靠九陽神功內力硬壓才破掉的。
蕭堯清心裡那點念頭一下子冒了出來。
他想學這劍法。
他手上這把劍,拔都拔不出來,真是急死人。
「小子,拔劍!」
何太沖一聲冷喝,劍尖直指蕭堯清的咽喉。
旁邊的玉虛道長也提劍逼近,兩人氣勢擰成一股繩,殺氣騰騰。
蕭堯清嘆了口氣,搖頭:「用不著。」
這話一出口,何太沖臉都黑了。
玉虛道長更是直接炸了:「你找死!」
兩道劍光同時劈下,招式凌厲,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 。
蕭堯清腳下挪了兩步,躲開一劍,嘴裡嘀咕:「我真不是瞧不起你們……」
他是真不會用劍。
可他也沒說要自己用啊。
何太沖和玉虛道長會。
那就夠了。
他盯著兩人出手的動作,嘴角微微一翹。
複製一手,不就行了?
蕭堯清腦子裡剛轉過這個念頭,嘴角就勾了起來。
他把兩條腿稍微分了分,站穩了重心。
趙敏他們幾個在後面一看就知道——這傢伙又要用那套邪門的步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