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扭頭看了看玄冥二老、苦頭陀,還有剛撿回一條命的尉遲峰,說道:
「得了,那就出去吧。」
她也沒想到會搞成這樣。
要是早知道會出這種岔子,她絕對不會跑來偷看。
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著?
蕭堯清也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劇情走勢,看來是徹底要跟原著分道揚鑣了。
移花宮都冒出來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趙敏帶頭,一群人輕輕一躍,落到下面的平台上。
當然,扎牙篤還是老樣子,磨磨蹭蹭最後一個才到。
丁敏君嘴唇發白,眼神里滿是震驚,脫口而出:「你們是明教烈火旗的人?」
這話一落,六派的人全愣住了。
明教那邊,幾個高層高手也都轉頭看了過來。白眉鷹王眼神一沉,掃過趙敏那幫人,目光裡帶著審視。
楊逍皺起眉頭,聲音壓得很低:「諸位是明教的人?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們?」
他嘴上說著話,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個戴面具的苦頭陀,心裡莫名湧上一股熟悉感。
「嘶——」
他倒吸了口涼氣,暗自嘀咕:「這人……怎麼總覺著在哪見過?」
廢話,那是他朝夕相處的兄弟范遙。不過這會兒范遙早就毀了容,楊逍一時半會兒還真沒認出來。
白眉鷹王卻沒那麼多耐心,直接冷哼一聲:「要是我沒看走眼,後面那兩個,是玄冥二老吧?」
「玄冥二老明明是暴元的狗腿子,什麼時候成我明教的人了?」
這話一出,六派的人全炸了鍋。
武當的宋遠橋和莫聲谷直接握緊了劍柄,眼神警惕地盯著那幫人。
楊逍身後的朱元璋和常遇春也湊了上來,低聲補了一句:「沒錯,他們就是元朝的人。那個穿黑袍的年輕人,是元朝七王爺的親兒子,叫扎牙篤。」
「倉——」
一瞬間,六大門派的兵器全拔了出來,齊刷刷對準趙敏一伙人,眼神里全是殺意。
我真的是只是想安安靜靜吃個瓜啊!
滅絕師太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蕭堯清一個人身上。
在她眼裡,趙敏那幫人根本不夠看,真正的威脅只有一個——蕭堯清。
這種不安,說不上來由,卻像根刺一樣扎在她心裡。
雖然沒證據,但她半點不敢放鬆警惕。
峨眉派那邊,所有人都拔了劍,唯獨周芷若還愣在原地。
她眼裡,竟然浮出一層絕望的光。
蕭堯清,是元朝的人?
他怎麼可能是元朝的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芷若心口一陣鈍痛,像被人狠狠攥住。
哪怕蕭堯清是 的人,她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跟他走到一起。
可他是元朝的走狗!
元朝跟中原武林,不共戴天!
這事已經不是她師父一個人的事了,是整個武林的仇!
周芷若渾身都在發抖,控制不住。
靜玄拎著長劍,瞥見周芷若的狀態,湊過來,狠狠瞪了她一眼:
「回去再跟你算帳!」
說實話,一開始蕭堯清救了峨眉派的人,靜玄對他印象還不錯。
猜到周芷若喜歡蕭堯清的時候,她甚至還鼓勵過芷若去爭取自己的幸福。
誰能想到,這傢伙居然是元朝的鷹犬!
你周芷若喜歡誰不行,偏偏喜歡一個元朝人?
這已經不光是師門容不下的問題了,整個中原武林都不會放過你!
蕭堯清站在滅絕師太對面,一句話都不想說。
主要是懶得說。
他這會兒滿腦子都在罵憐星。
本來打算好好看看張無忌在這兒怎麼裝逼的,誰知道憐星抽什麼風,故意把他們暴露了。
張無忌裝逼的戲,是沒戲看了。
現在這局面怎麼辦?
這是成了所有人的靶子啊!
六大門派加明教的高手圍著,打得過嗎?
蕭堯清這破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總是不自信。
這時候,女扮男裝的趙敏「啪」
一聲合上摺扇。
一隻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神情平靜,目光掃過在場六大門派和明教的各路高手。
然後,她揚聲說道:
「我們是朝廷的人,沒錯。」
「不過,我們只是聽說六大門派要圍攻光明頂,覺得這事挺有意思,過來看看熱鬧。」
「我們沒打算插手。要是不信,你們大可以四周搜一搜,看有沒有我大元的士兵。」
六大門派裡頭一陣騷動。
緊接著,就有幾伙人直接消失在了陣法里——顯然,是去驗證趙敏那話的真假了。
沒過多久,那些人又折返回來。
各自沖自家掌門搖了搖頭,意思是確實跟趙敏說的沒兩樣。
這下,中原武林的人才算稍稍鬆了口氣。
趙敏看準時機,又開口了:
「現在總該信了吧?」
「那你們繼續打你們的,我們就是來看個熱鬧,當我們不存在就行。」
話說完,她轉身又走回了蕭堯清身旁。
可六大門派的掌門們卻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隨後,作為領袖的少林空聞大師拄著禪杖邁步上前,沖趙敏行了個佛禮,道:
「女施主,既然來了我中原武林地界,那就得按中原的規矩來辦。」
趙敏雖是女扮男裝,那些普通老百姓是看不出來。
可落到真正的高手眼裡,她的真實性別根本瞞不住。
趙敏啪地合上摺扇,雙手背在身後,抬眼看著空聞:
「不知空聞方丈說的規矩,指的是什麼?」
空聞望著趙敏,臉上掛著笑:
「女施主,恕老衲直言。你修為不高,說話的分量自然不夠。不如請你們當中最強的那位出來談談?」
蕭堯清:???
這算哪門子武林規矩?
怎麼說話還要看實力?!
嗯不過細想一下,還有點道理。
畢竟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可要是不動手,要拳頭幹什麼?
看樣子,這六大門派是不打算放過這群沒了元兵護著的元朝人了。
蕭堯清目光一凝,瞥向趙敏的視線,心口猛地一緊:
「你看 什麼?!」
還好趙敏只是掃了他一眼,隨後便把目光投向了身後。
蕭堯清剛鬆口氣。
餘光就瞟見苦頭陀正仰頭看天,尉遲恭在擺弄褲腰帶。
緊接著,他又看見玄冥二老里的鶴筆翁,居然伸手比了個方向,指著自己,還一個勁兒沖趙敏使眼色?!
蕭堯清:我他媽服了!
趙敏果然轉過來看著他說:
「蕭大師,既然空聞方丈開了這個口,那……」
老實說,趙敏也挺擔心蕭堯清的安全。
可問題是,蕭堯清不站出來就安全了嗎?
趙敏心裡清楚,今天這事怕是沒法善了。
動起手來,只是早晚的事。
趙敏掃了眼自己帶來的這幫人,心裡直嘆氣。
帶來的人里有個拖後腿的廢物,真正能打的也就蕭堯清一個。
可眼下,她真沒別的辦法了。
蕭堯清整個人都麻了。
他本來只想安安靜靜當個路人甲,躲在角落裡看戲吃瓜,多舒坦?
可現在,六大門派的目光全盯在他身上。
尤其是那個滅絕師太,眼神跟刀子似的。
蕭堯清心裡清楚,就算他現在縮回去,這老太婆也不會放過他。
他狠狠咬了咬牙,轉頭瞪了鶴筆翁一眼,心裡早就罵開了:
「這老東西,回去非把他毛拔光,烤了當燒雞!」
鶴筆翁被那眼神嚇得後背一涼,趕緊低頭裝死。
蕭堯清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場上有個人倒是樂開了花——扎牙篤。
他心裡美滋滋地想:「死在這兒最好,省得我費勁。」
峨眉派那邊,周芷若看著蕭堯清走出來,眼裡寫滿了擔心,腳下不自覺地往前邁了一步。
靜玄卻直接擋在她面前,皺著眉頭看她。
周芷若立刻閉上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蕭堯清走到趙敏前面,面對六大門派的高手。
那些人全盯著他,眼神里都帶著意外。
因為他們感應不到蕭堯清身上有任何內力波動。
蕭堯清看上去就是個普通人,除了手裡那把不知名的長劍,一點武林高手的影子都沒有。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這個年輕人實在太年輕了。
外表年紀跟剛才那個衣衫襤褸的青年差不多。
可剛才那青年展現出來的內力,就像黃河決堤一樣,奔涌不息。
要是真跟那傢伙動手,他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但眼前這個蕭堯清怎麼看都像個平民百姓。
這時候,崑崙派那邊傳來一聲冷笑:
「哼!姑娘,你是瞧不起我們六大門派嗎?」
「讓你找個說話夠分量的人來,結果你叫出個一點內力都沒有的普通人!」
「何太沖第一個不答應!」
何太沖話音未落,人已經跨步上前。
他提著手裡的劍,腳下踩著碎步,直直朝蕭堯清衝來。
六大門派的人全都沉默著,誰也沒出聲。
他們看不透蕭堯清身上有沒有內力波動。要麼這人真有本事,能把內力藏得滴水不漏;要麼,就是那個元朝女人存心要羞臊他們。
現在有人願意當出頭鳥,他們正好坐山觀虎鬥。
滅絕師太心裡清楚蕭堯清的底細,但她同樣沒攔著。
她也想瞧一瞧,何太沖能不能逼蕭堯清露出點真本事,好讓她再摸一摸這小子的深淺。
可就在何太沖的劍尖剛越過空聞方丈身側時,蕭堯清忽然抬手,嗓門一扯:
「先別動手!」
「嗤——」
何太沖腳下急剎,整個人硬生生釘在原地,劍鋒遙遙指著蕭堯清,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還有什麼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