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會兒憐星心裡冒出一個念頭——直接把趙敏劫了,逼她說出恢復手腳的辦法。畢竟在她看來,趙敏那點功夫,一根手指就能撂倒。
可轉念一想,蕭堯清現在是那女人手下的人。她要是真動了趙敏,蕭堯清會不會翻臉?
她心裡又冒出個問號,轉頭盯著蕭堯清:「哥,那姓趙的頂多算個普通高手,她身邊那幾個貨色也不夠看。你為啥心甘情願給她當跟班?」
在憐星眼裡,雖然沒摸透蕭堯清到底多強,但就他那一身功夫——至臻大圓滿的移花接玉、碎心掌、靜蓮掌——放整個江湖都能橫著走。這樣的人,幹嘛要受別人擺布?
她認定了蕭堯清能橫行霸道。可蕭堯清自己壓根對武功高低沒概念,根本不清楚自己到了什麼層次。
玄冥二老、苦頭陀那幫人,在憐星嘴裡都成了「小角色」
不過轉念一想,說這話的是憐星啊,那就不奇怪了。
蕭堯清被問得一怔,還真是。
蕭堯清最初的想法很簡單——躲在汝陽王府里,混到元朝垮台就算完事。
可現在呢?
他跟趙敏連傳功這種事都幹過了事情早就不是原來那樣了。
說實話,蕭堯清自己也挺無奈的。
他轉頭看向憐星,臉上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問:「你猜猜,是為了什麼?」
憐星盯著他看了幾秒,表情慢慢變得古怪起來:「你不會是衝著她背後那個朝廷吧?」
「你想當朝廷的狗腿子?我可不信。」
她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斬釘截鐵。
憐星壓根不信自己剛認的乾哥哥能是這麼沒骨氣的人。
可忽然間,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右手不自覺地輕輕一顫。
之前跟蹤的時候,她就摸清了趙敏在朝廷里的分量——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但就在剛才,蕭堯清說了那番大逆不道的話,這個女人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站到了蕭堯清那邊,跟那個什么小王爺對著幹。
「難道……」
想到這兒,憐星只覺得心口微微一涼。
她試探性地開口:「不會是為了那個女人吧?」
「哥,你跟那女的什麼關係?她不會是我嫂子吧?」
第二句話問出來的時候,憐星臉上帶著輕鬆的笑,語氣還透著幾分曖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副輕鬆的樣子是硬撐出來的。
蕭堯清聽到這個問題,目光飄忽地落向遠處趙敏的背影。
嫂子?
「呵……」
他輕輕笑了一聲,對憐星說:「你要這麼想,也行。」
「什……什麼?!」
憐星一下子愣住了!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蕭堯清這話雖然沒直接挑明,可那意思,明顯是默認了啊!
雖然憐星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
可現在親耳聽到蕭堯清承認,她居然還是接受不了。
一股淡淡的涼意,瞬間裹住了她那顆原本滾燙的心。
而蕭堯清壓根沒注意到憐星的異樣,他望著前方遠處的趙敏一行人,開口道:「你先回鎮上去吧,你現在這身份,不能讓她們太早看到。」
「我得回去交差了。」
說完,他抬手揉了揉還在 的憐星的腦袋。
然後身子輕輕一掠,朝遠處的趙敏那邊飄了過去。
憐星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著蕭堯清的背影。
蕭堯清穩穩噹噹地落在趙敏身旁。
趙敏本能地抓住蕭堯清的手臂,語氣急切地問他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遇到危險。
憐星眼底瞬間掠過一道寒光。
碎心掌的勁氣在她掌心裡凝聚成形。
她差點就要隔空打過去,把這個跟自己搶男人的女人當場廢掉。
可目光掃到蕭堯清那張臉時,憐星硬生生把掌力壓了回去。
心裡莫名泛起一陣酸澀。
她暗暗想:要是我真動了她,蕭堯清該多難受?他會不會怪我?會不會再也不願見我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連憐星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就是她和她姐姐邀月最大的不同。
要是換成邀月,哪會在乎蕭堯清傷不傷心?
邀月的做法很簡單——先把趙敏拍死,接著就是全力弄死蕭堯清。
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掉。
原著里的邀月,不就是這種人嗎?
憐星嘆了口氣,心裡清楚得很。
她跟蕭堯清認識的時間太短,自己對蕭堯清的感情說白了就是單相思。
說不定在蕭堯清眼裡,自己就只是個妹妹罷了。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她那顆涼颼颼的小心臟,又熱了起來。
望著蕭堯清的背影,憐星心裡冒出點不服氣的勁頭:
「後來者怎麼了?誰說後來就不能翻身?」
想著想著,她眼底燃起一抹不服輸的光。
她悄悄收斂氣息,準備撤走,回小鎮去。
畢竟蕭堯清早就知道她是誰了,她再偷偷摸摸跟著也沒意思。
但她承認蕭堯清剛才那句話說得很對——她不能在趙敏面前暴露身份。
不為別的,就沖那個女人能幫她恢復手腳的份上,她也得藏著掖著。
可憐星剛飄出去沒多遠,又停下了。
她扭頭看了眼鬼鬼祟祟的趙敏和蕭堯清那伙人。
嘴角彎起一絲壞笑,低聲嘟囔:
「偷偷摸摸的,肯定沒安好心。」
「敢跟本宮主搶人,本宮主怎麼能讓你順心如意?」
說完,她那纖細的右手緩緩一轉,輕飄飄地朝趙敏和蕭堯清的方向推了一掌。
這一掌沒什麼 力,目標也不是衝著他們本人去的。
灌木叢前的動靜,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蕭堯清剛回到趙敏那伙人身邊,距離還有百步遠,對方就已經發現了他。
畢竟他沒刻意藏自己的行蹤。
落到趙敏身側時,趙敏急得一把拽住他胳膊,壓低嗓子問:
「蕭堯清,你沒傷著吧?成昆那老東西怎麼樣了?」
躲在旁邊的扎牙篤看到這幕,眼睛都快瞪出血來,死死攥著劍柄。
蕭堯清伸手輕輕拍了拍趙敏的手背。
扎牙篤差點直接撲上去,照著蕭堯清的脖子就來一口。
但他硬是忍住了——在他眼裡,蕭堯清早就是個死人。
什麼時候死?
等回了大都再說。
蕭堯清壓低聲音對趙敏說:
「回頭再跟你細講。」
畢竟成昆就是少林圓真,還想炸掉光明頂,讓六大門派跟明教同歸於盡——這事說起來太繞。
這時候,「乒桌球乓」
的兵器碰撞聲還在響。
遠處光明頂的大平台。
明教受傷的七大高手,加上其他傷勢輕重不一的教眾,都坐在明教那巨大標誌底下,一臉擔憂地盯著戰圈。
雖然蕭堯清從沒見過這些人。
但靠著記憶,他也認得出誰是誰。
比如眼下,左肩被一劍刺穿的白髮老者,就是白眉鷹王殷天正。
而握著劍柄的那個中年人,正是張無忌的七師叔——莫聲谷。
莫聲谷緩緩抽出長劍,朝殷天正抱拳,帶著幾分歉意說:
「殷老前輩手下留情,晚輩莫聲谷佩服。」
接著,武當派陣中走出一個年長些的劍客。
他舉起一瓶金瘡藥,對白眉鷹王道:
「武當宋遠橋,見過白眉鷹王。老前輩,先療傷吧。」
白眉鷹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宋遠橋收回藥瓶,沖殷天正一拱手,開口道:
「那就讓宋遠橋領教殷老前輩的高招。」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又中氣十足的聲音炸開:
「武當派作為名門正派,用車輪戰對付一個受傷的老人,這算什麼江湖道義?」
話音落地,四周瞬間安靜。
然後,一個衣衫破舊的年輕人,慢慢從人群里走出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異域長相的漂亮姑娘,焦急地喊了一聲:
「公子!」
不用猜,這人就是傳說中的張無忌。
蕭堯清身邊,趙敏皺了皺眉頭,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小子……我怎麼瞅著有點眼熟?」
蕭堯清聽見了,嘴角微微一撇,沒接話。
武當那邊的宋遠橋順勢打了個圓場,說了幾句漂亮話,擺足了名門正派的架式,帶著莫勝谷回到場 。
張無忌站出來了,目光掃過六大門派,朗聲道:
「殷老前輩受了傷,接下來,晚輩想領教各位的高招!」
蕭堯清看著這一幕,嘴邊的笑意更濃了,隨口來了一句:
「得,張無忌要開始裝嗶了。」
「裝嗶?」
趙敏一臉懵,但馬上反應過來了,眼睛瞪得溜圓,「蕭堯清,你說他是張無忌?!」
就在這一瞬間。
蕭堯清心裡咯噔一聲,感覺不妙。
緊接著,一陣狂風猛地刮過來。
他和趙敏面前那片灌木叢被吹得嘩嘩響,枝條瘋狂擺動。
怪就怪在,整個光明頂都沒風,就這一片被吹得跟遭了颱風似的。
玄冥二老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鹿杖客壓著嗓子喊了一句:
「壞了,有人要賣咱們!」
「郡主,趕緊撤!!」
可惜,晚了。
底下平台上的那些武林高手,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少林方丈空聞和尚的聲音震得山林嗡嗡響:
「什麼人躲在暗處偷看?這也算武林豪傑的做派?」
「糟了!」
趙敏一群人心裡同時一沉。
蕭堯清也皺起眉頭。
但他立刻扭頭朝一個方向看過去。
蕭堯清嘴角抽了抽,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憐星啊憐星……」
眼下這局面,怎麼整?
蕭堯清和趙敏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