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高手全被放倒了,剩下一群普通 ,拿什麼跟人家打?
開什麼玩笑!
張無忌總算從剛才的尷尬里緩過來,再次開口:「不必多說——」
張無忌眼神冷得像刀子,一字一頓:「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跟元朝有沒有關係。」
「我張無忌跟玄冥二老的仇,不死不休!」
說完,他看向蕭堯清,拉開架勢,沉聲喝道:「閣下,請出招吧!」
這仇確實沒法揭過去。
當年他們一家三口悄悄回了中原,偏偏撞上玄冥二老。
張無忌自己就被那兩人抓了,硬挨了一掌玄冥神掌。
也正是因為那事,中原武林才知道張翠山和殷素素回了中原。
一群人直接堵上武當山,為了金毛獅王謝遜手裡的屠龍刀,活生生逼死了張無忌的父母。
這筆帳,張無忌記了一輩子。
蕭堯清心裡早就清楚,跟張無忌這一戰躲不掉。
更準確地說,他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不管打得過打不過,九陽神功他非弄到手不可。
蕭堯清拍了拍趙敏的肩膀,示意她後退幾步。
趙敏盯著他,眼裡帶著擔心:「你小心點。」
蕭堯清沖她點點頭,笑著說:「打不過我還不會跑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這話不假。
就算張無忌的九陽神功再猛,也得打得著人才行。
蕭堯清那半吊子的凌波微步,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看向張無忌,慢慢往前走了兩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十來米。
武當三俠相互看了一眼,默默往後退開。
他們清楚降龍十八掌和九陽神功的威力。
這種時候,最好別被卷進去。
蕭堯清和張無忌就這麼對視著。
誰也沒先動手,像是在等對方露出破綻。
邊上的人也沒人出聲催促。
誰都明白,高手過招,一個動作可能就是殺招。
這會兒兩個人都憋著勁兒呢。
可他們憋著勁兒,不代表六大門派的人閒著。
少林派的圓音溜到方丈空聞身後,壓低聲音說:「真沒想到,這個姓曾的施主,竟然就是當年的張無忌。」
空聞眯著眼,緩緩開口:「確實沒想到。張無忌能有這種機緣,練成失傳多年的九陽神功,把玄冥神掌的寒毒逼了出來。」
「要是他真把九陽神功練到家了,恐怕整個江湖都找不到對手。」
圓音愣了愣,下意識問:「那……」
方丈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依貧僧之見,對面那位姓蕭的施主,恐怕也不是這張無忌的對手。」
空聞大師微微頷首,聲音低沉:「降龍十八掌固然剛猛霸道,但和九陽神功一比,終究差了那麼一口氣。」
不光是空聞這麼想。
周圍幾大門派的陣營里,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顯然大家都認同這個判斷。
明教這邊,楊逍壓低嗓音,沖白眉鷹王問了句:「鷹王,您說說看,那位蕭少俠跟您這外孫比起來,到底哪個更厲害?」
白眉鷹王眉頭緊鎖,語氣卻格外篤定:「無忌這孩子身上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但連空聞大師都栽在他手上,這光明頂上,還有人能壓他一頭?」
他沒直接回答楊逍的問題,可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覺得自己的外孫更強。
這番話一出,明教眾高手紛紛點頭,沒人提出異議。
峨眉派那邊,周芷若的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遊移,眼神里藏著一絲慌亂。
她一點都不希望蕭堯清和張無忌拼命。
張無忌,那是她小時候朝夕相處過的玩伴,曾經她以為,這輩子能走進自己心裡的男人,只有他一個。
可蕭堯清她對蕭堯清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也許這就是書上寫的一見鍾情?
周芷若不想去選。
可如果非要她在蕭堯清和張無忌之間挑一個,她心裡清楚,答案只有一個。
童年的玩伴,跟那個占據了她整顆心的男人,根本沒得比。
她現在多想衝出去攔在兩人中間,但她知道不能。
貿然出去,說不定反而會害了蕭堯清和張無忌。
她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陷進肉里,心口揪得生疼。
就在這時,蕭堯清對面的張無忌眼神一寒,整個人直接拔地而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的身影往上抬。
半空中,張無忌雙拳猛然轟出。
九陽神功那股磅礴的內力,如同洶湧的潮水,從拳頭上呼嘯而出,直撲蕭堯清。
蕭堯清眉頭微挑,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霸道。
他沒多想,膝蓋微微一彎。
「騰!」
宋遠橋、殷梨亭和莫聲谷三個人,幾乎同時喊出了聲:「這不是咱們武當的梯雲縱嗎?!」
三個人的嘴巴都沒合上,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還在往上躥的那個姓蕭的年輕人。
武當梯雲縱,是武當派的不傳之秘,他們當然一眼就能認出來。
張無忌會這招,說得過去,畢竟是武當的嫡傳 。
可這小子怎麼也會?這可是連外門 都碰不到的東西!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腦袋裡全是問號,完全想不通蕭堯清是從哪兒學來的。
難道他也是哪個門派的親傳?
這時候,滅絕師太冷冷開了口:「覺得奇怪?」
宋遠橋三人一愣,齊齊轉頭看向她。
宋遠橋趕緊追問:「師太,這話怎麼說?」
滅絕師太盯著場上,緩緩說道:「我也納悶,這小子身上,不光有我們峨眉的九陽功,還使過我的飄雪穿雲掌。」
「這……」
武當三俠聽了,眼睛瞪得更大了。
沒錯,這姓蕭的年輕人,之前用的身法很詭異,掌力也來路不明。
後來又打出了丐幫幾乎失傳的降龍十八掌。
他們差點以為蕭堯清是丐幫的核心 了。
可現在,又冒出武當梯雲縱、峨眉九陽功和飄雪穿雲掌?
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門派的功夫?
「轟!」
一聲巨響,蕭堯清剛才站的地方,碎石亂飛,炸出一個大坑。
九陽神功的威力,確實夠狠。
張無忌這會兒也驚了,蕭堯清怎麼會武當梯雲縱?
但兩人都在半空中,來不及多想。
張無忌對著頭頂的蕭堯清,又是一拳轟過去。
梯雲縱能讓你猛地拔高,躲開地面的攻擊。
可在空中,能閃轉騰挪的地方就少了很多。
九陽神功的拳勁來得飛快。
蕭堯清也沒猶豫,抬起一根手指,對準那道拳勁。
「嗡——」
一股罡氣從指尖迸射而出。
下一刻,就跟張無忌倉促打出的九陽內力撞在了一起。
「轟——」
巨大的氣流把蕭堯清整個人震飛了出去。
不過那只是氣勁擴散造成的推力,他本人毫髮無損。
但武當三俠那邊,已經再次炸開了鍋:
「這不是我們武當的一元指嗎?」
嘖嘖此時此刻,武當的三位高手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
原本他們以為,接下來會上演降龍十八掌和九陽神功的硬碰硬。
結果倒好,打到現在,成了武當的壓箱底絕學在跟九陽神功對轟。
殷梨亭聲音都有些變了:
「這……這一指的水平,怕不是已經練到大圓滿了吧?!」
「就連大師哥您,也就才練到第三層啊。」
宋遠橋也是一臉震驚,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現在整個武當,能把一元指練到大圓滿的,只有……只有師父他老人家一個人。」
「咕嚕。」
三個人齊齊咽了口唾沫。
然後幾乎是同時,嘴裡含糊地擠出幾個字:
「這個小子……」
後面的話,他們實在說不出口了。
是啊,這幾十年下來,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張無忌倒沒認出蕭堯清用的是自家武功。
他壓根兒沒接觸過這門武學。
這套指法目前只有張三丰,以及大師兄那輩的人才知道。
連張翠山都沒來得及教過他。
這會兒兩人都已經落回了地面。
張無忌心裡也在暗自吃驚。
他很清楚自己九陽神功的威力。
雖然剛才那第二圈是臨時出手,可蕭堯清只用一根手指就擋住了。
這個人體內的真氣到底有多深?
再看看蕭堯清手裡那把始終沒出鞘的劍,張無忌心裡的警惕又重了幾分。
他抬起頭,沉聲問了一句:
「閣下到現在都不肯拔劍嗎?」
這話一出,光明頂上所有人也都反應過來了。
對啊!
那個姓蕭的年輕人,明明腰間掛著把劍啊!
打了這麼久,一次都沒用過!
六大門派和明教的人全都愣住了。
緊接著,一個念頭猛然躥上心頭——
「難道說,在場這些人,一個都配不上讓他拔劍?」
沒錯。
按江湖上的規矩,確實就是這個意思。
蕭堯清手裡那件兵器,肯定是最拿手的好活兒。
玩刀的人,刀法才是真本事。
就像玄冥二老那倆貨,鹿杖客使的是手拐,鶴筆翁拿的是雙筆判官。
至於蕭堯清這種腰裡掛著劍的主兒,最 的功夫,按理說應該是劍術才對。
可打架打到這份上,這劍他還沒 用過?
什麼意思?
面前這幫人,連讓他拔劍的資格都不夠?!
「嘶——」
想到這兒,一群人齊刷刷地倒吸一口涼氣。
看蕭堯清的眼神里,已經滲出了幾分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