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像是互相咬住了一樣,同時消散在了空氣里。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噔噔——」
蕭堯清和張無忌各自後退了兩步。
蕭堯清盯著張無忌,眼神沉了下來,心裡在罵:
「果然是張無忌這小子。」
「這九陽神功的內力,真 夠勁兒。」
張無忌也看著蕭堯清,眼底的震驚根本藏不住。
他心裡也在翻騰:
「他居然能硬接我的九陽神功?!連空聞大師都扛不住這一掌的啊!」
「他練的到底是什麼武功?!」
光明頂上,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對面那兩個人。
兩個都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這一刻,他們恍惚了。
好像站在那裡的,不是兩個年輕人。
而是兩個早就在武林之巔站了很久的傳奇。
武當三俠還在震驚剛才那一幕。
蕭堯清那降龍十八掌,可是失傳多年的絕學,掌風掃過的時候,那股壓迫感,讓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清楚——換自己上去,根本扛不住。
可那個叫曾阿牛的年輕人,體內爆發出來的內力,居然硬生生把降龍十八掌的威力全部抵消了,連空氣里的余勁都被震散得乾乾淨淨。
就算他從娘胎里就開始練功,也不可能到這個地步吧?
這江湖,怕是要翻天了。
宋遠橋、殷梨亭、莫聲谷三個人也愣在原地,好半天沒回過神。
最後還是宋遠橋先穩住心神,朝張無忌的背影拱了拱手,開口道:
「多謝曾少俠出手相救!」
張無忌聽到這句話,從自己的失神中驚醒,趕緊轉過身。
一看宋遠橋帶著殷梨亭和莫聲谷要給自己行禮,連忙伸手托住宋遠橋的手臂,急聲說道:
「大師伯、六師叔、七師叔,我是無忌啊!」
武當三俠直接傻了。
滅絕師太和空聞方丈也都瞪大了眼。
楊逍和白眉鷹王那邊,更是懵了。
「無忌?」
「怎麼又冒出來一個無忌?」
有了之前蕭堯清裝成張無忌的事,武當三俠這會兒心裡都還帶著防備,盯著張無忌問道:
「你真是無忌?」
張無忌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用力點了點頭:
「我真的是無忌!」
「三師伯的手腳傷現在怎麼樣了?還有……」
他噼里啪啦說了一堆小時候在武當山上待過的日子,還講了好多只有武當自己人才知道的事。
武當三俠聽完,終於確定了。
「你真是無忌?我們的無忌侄兒啊!」
四個人激動地抱在了一起。
滅絕師太看著這一幕,眼裡多了幾分迷惑。
她扭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周芷若,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這個人不是張無忌,那周芷若和那個姓蕭的又是什麼關係?
滅絕師太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目光落在蕭堯清身上,眼神越來越沉。
忽然,她眼睛一亮。
想起來了。
「這個蕭堯清身上,有峨眉九陽功和飄雪穿雲掌!」
沒錯,之前交過手,滅絕師太很清楚,蕭堯清至少會使兩門峨眉的內門武功。
而周芷若,從五歲起就在峨眉山上練功,從來沒有下過山。
滅絕師太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難不成,姓蕭那小子早就藏在峨眉山上,芷若那丫頭也早就認得他?兩人背著我來往?」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就搖了頭。
不對。
假如蕭堯清真藏在峨眉偷學功夫,他那一身深厚的內力怎麼說得通?
要是真像她想的那樣,是什麼返老還童的武功,那能練到這份上的,起碼是絕頂高手。這種人物,怎麼可能看得上峨眉九陽功和飄雪穿雲掌?
想來想去,滅絕師太這把年紀的人,硬是被繞進去了。
每個猜測聽著都像那麼回事,可每個猜測都能找出漏洞來。
那就剩一個答案了——這些猜測全是錯的。
廢話。
滅絕師太哪知道蕭堯清腦子裡有個系統?
就算蕭堯清老實告訴她,自己腦子裡住了個東西,滅絕師太八成連「系統」
倆字都聽不懂。
另一邊,張無忌和武當三俠總算是敘完了舊。
他拉著幾位師伯師叔的手,壓低了聲音說:
「大師伯、六師叔、七師叔,眼下不是閒聊的時候,得先把眼前的事料理清楚。」
宋遠橋和殷梨亭、莫聲谷互相看了一眼。
這話說的,當然是指對面那個姓蕭的小子。
宋遠橋盯著張無忌,眼裡帶著擔心:
「無忌,你心裡有底沒有?」
張無忌慢慢搖了下頭。
「不好說。不過,我的九陽神功,我自己信得過。」
武當三俠一聽這話,全都愣住了。
「你真把九陽神功練成了?」
張無忌點了下頭。
「要不是九陽神功撐著,我早就死在玄冥神掌的寒毒上了。」
宋遠橋、殷梨亭、莫聲谷三個人,眼睛裡一下亮了起來,臉上全是又驚又喜的神色。
三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好!太好了!」
連著說了兩遍「好」
,那份真心實意的歡喜,聽都聽得出來。
說完這些,張無忌慢慢轉過身,目光沉了下來,遠遠盯住蕭堯清。
他心裡還是有點沒底。
畢竟剛出山不久,對自己的本事還沒個准數,實在不知道自己這點功夫,能不能壓得住對面那年輕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對面那年輕人,比他還慌。
沒錯。
張無忌不知道,可蕭堯清知道啊!
在這個世界裡,眼前這位,可是站在最頂端的強者之一。
如今還活在世上的絕頂高手,算來算去,恐怕也就只剩三個了。
武當派張真人、古墓里那位極少露面的黃衫女子,再加上張無忌自己——這三人,基本算當今武林的頂尖戰力了。
至於少林陵園裡閉關的那三位渡字輩高僧,早就不問世事,算不得數。
再往前數,明教上代教主陽頂天、空見神僧這些絕頂人物,也都已經不在人世。
張無忌自己拿不準他這身本事到底有多強,蕭堯清更是一頭霧水。
他體內那五十年的精純內力,究竟意味著什麼,他壓根兒沒概念。
加上先入為主的念頭,蕭堯清心裡還真沒底,不知道自己能在張無忌手底下撐幾個回合。
可這並不代表他要退。
說到底,張無忌身上那套九陽神功,正是蕭堯清眼饞到不行的武功。
只要把九陽神功練到至臻大圓滿,純陽之體就成了。
有了純陽之體,很多亂七八糟的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想到這裡,蕭堯清盯著張無忌的表情,臉色一點點認真起來。
張無忌倒是先開了口:
「我來光明頂,只想化解六大門派跟明教的恩怨。」
「可你在這兒,已經打傷了六大門派不少高手。我實在看不下去,只能站出來。」
「今天,絕不能再讓你繼續在中原武林橫行霸道。」
這番話講得堂堂正正,滿是大義凜然的氣場。
一時間,竟讓人覺得他才是中原武林的救世主,自己占了理字。
武當派的三位俠士聽了,望著張無忌的背影,眼裡全是滿意,緩緩點頭。
可另一邊,趙敏他們愣住了。
緊接著,趙敏直接笑出了聲。
笑聲在光明頂上迴蕩,把正氣凜然的張無忌搞得有點懵。
他朝蕭堯清身後的趙敏拱了拱手,滿臉不解地問:
「這位公子,不知道你在笑什麼?」
說實話,張無忌一開始根本沒看出來趙敏是女扮男裝。
原著里不也是別人提醒才反應過來嗎?
趙敏聽見張無忌這麼問,「啪」
的一聲甩開摺扇,單手背在身後,走到蕭堯清身旁並肩站定,笑著開口:
「張公子話說得真漂亮。」
「麻煩你回憶一下,我們從一開始就說了,只想在旁邊看著,不摻和。」
「可你們六大門派的人,偏要咬著不放,非要先動手。」
趙敏「啪」
地合上扇子,身子往前傾了傾,盯著張無忌的眼睛反問:「張公子,你說的話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這……」
張無忌被噎得臉都紅了,一時半會找不到詞來反駁。
仔細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
那個姓蕭的年輕人從頭到尾都沒主動動過手,全是六大派的人自己衝上去找茬的。
趙敏就是趙敏,張無忌終究是張無忌。
就他那腦子,哪能跟趙敏鬥嘴?
這時,峨眉派那邊傳來一聲冷笑。
又是滅絕師太。
「好一張利嘴!」
女子?
張無忌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趙敏,心裡嘀咕:難怪看著眉清目秀,皮膚 ,原來是女扮男裝?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接著說道:「這裡是我們中原武林的地盤!就算六大派要滅明教,但我們共同的敵人是暴元!」
「你從暴元來的,肯定對我們中原武林沒安好心,人人得而誅之!」
「嘴上說是看熱鬧,心裡指不定盤算著怎麼把我們一鍋端了吧?」
別說,滅絕師太還真猜到趙敏的心思了。
趙敏這次南下,就是為了平亂的。
要是能把整個中原武林一網打盡,她的差事就算圓滿了。
但趙敏還是攤攤手,一臉無辜:「師太,你也看見了,我今天就帶了這麼幾個人。你們中原武林高手如雲,就算我想一鍋端,也沒那本事啊。」
這話一出,六大派和明教的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看看華山、崑崙、崆峒那邊,倒在地上還沒醒的掌門、長老們。
再看看蕭堯清。
行,你帶的人是不多。
但就那一個,夠頂千軍萬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