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西北戈壁的一個破敗落寂的小鎮上,狂風捲動黃沙,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本就有些昏黃的日光,在漫天黃沙的遮蔽之下,顯得更加黯淡。
一輛越野車頂著風沙,自遠處慢慢來到小鎮,最終停在一口枯井的旁邊。
車門打開,七星社搖光堂堂主公孫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枯井旁的一間土坯房中立即走出了四個人,向公孫也躬身行禮。
「他最近怎麼樣?」公孫也用瞄了一眼那口枯井。
「回稟堂主,還是老樣子。」一人連忙回答道:「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功。」
「堂主。」另一個人對公孫也說道:「我們明顯感覺到他的功力越來越高,井下的那些鎖具早晚有一天會控制不住他的。」
「不必擔心了。」公孫也笑了笑說:「社長有令,從今天起,他就不必再被囚禁在這裡了。」
「什麼?」那四個人聽到這話立即喜出望外。
他們為了看守冷遠山,被置於這人跡稀少、環境惡劣的邊陲小鎮,天天都盼著有人能把他們替換回去。
如今聽說不再囚禁冷遠山,也就意味著自己可以不必再在這裡看守他了。
「堂主,你沒和我們開玩笑吧?!」一個人難以置信的問道。
「你看我像是在和你們開玩笑嗎?」公孫也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
然後慢步走到枯井邊上蹲了下來,向井內喊道:「冷前輩,冷前輩!」
過了好一會兒,井底才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小子,你又來了啊,這次給老子帶了什麼好酒好菜?」
「冷前輩。」公孫也笑了一下:「今天我什麼也沒有給你帶。」
「今天我要放你出來。」
「放我出去?」冷遠山的語氣即激動又滿是懷疑:「凌長風要放我出去?!」
「對。」公孫也鄭重其事的回答道:「就是社長命我來接你出去。」
冷遠山在井底重重的「哼」了一聲,語氣重新又恢復平靜:「凌長風讓我出去,恐怕是有什麼條件吧?!」
「啊……這……」公孫也遲疑了片刻,隨即又說道:「冷前輩,有些話,等你出來之後我再詳細和你說。」
「不行!」冷遠山憤憤的說道:「你不和我講到底是什麼事,我是不會出去的!」
「是這樣。」公孫也知道冷遠山倔強的很,如果不據實相告,他肯定不會讓自己把他接出枯井的。
「最近龍國出現了一個叫沈錚的人,處處和我們七得社為難,這個人的武道修為極為高絕,我們幾次和他交手,都吃了大虧。」
「因此,社長想請您出去,幫我們七星社剷除這個威脅。」
「哈哈哈哈!」,井底的冷遠山忽然爆發出一陣狂笑,只震的枯井邊上的黃土撲簌簌的下落。
「任天笑!看到了吧,這就是你親手選出的社長人選!」冷遠山的語音之中充滿了憤慨蒼涼之意。
「在他的帶領下,本應如日中天的七星社,居然被人逼的走投無路!」
過了好一會兒,冷遠山才平復下情緒,對公孫也說道:「你回去告訴凌長風,我不會出去為他賣命的!」
「他不是自持不凡嗎,讓他自己去擺平那個叫沈錚的人吧!」
公孫也左右看了看那四名看守,然後低聲命令道:「你們四個人先退下!」
那四個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後乖乖的退出很遠。
公孫也看了那四個人一眼,確定他們聽不到自己的說話聲,這才趴到井口處低聲說道:「冷前輩,你為何不藉此機會逃離此處呢?」
冷遠山低低的「咦」了一聲,然後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只聽公孫也又低聲說道:「七星社現在這副光景,我們也是不願意見到的。」
「但是我們又撼動不了社長的權威。如果冷前輩能出來主持大局,我們幾個人必當捨命相隨!」
冷遠山在井底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低聲說道:「小子,你是來試探我的吧?!」
「依凌長風的秉性,他要放我出來,一定會對我多加限制,怎麼能讓我為所欲為呢。」
「冷前輩說的非常對。」公孫也低聲說道:「社長的確是想在您出來之後,對你加以限制。」
公孫也說著,把一個小小的圓球扔到井內:「泠前輩,這是社長交給我的靈爆彈,他讓我趁你不注意安放在你的身後。」
「一旦你出來之後不聽他的號令,就讓我啟動靈爆彈將你炸死。」
「今天我把靈爆彈交到你手上,你總該不會懷疑我是試探你了吧?」
只聽井下一陣「倉啷啷」的聲音,顯然是冷遠山拖著手銬腳鐐撿起了那顆靈爆彈。
「噢?現在靈爆彈已經這么小了嗎?」冷遠山在井下看著手裡的靈爆彈說道。
「是有不少。」公孫也小心翼翼的說道:「等冷前輩出來之後,我再細細向您稟報。」
「那好吧!」冷遠山在井底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既然這樣,那我就出去曬曬太陽!」
「你們幾個人過來!」公孫也連忙大聲招呼那幾名看守:「社長有令,自今日起,不再囚禁冷遠山。」
「你們趕緊把鑰匙拿來交給我,我下去將冷前輩放出來!」
那幾名看守連忙從腰間取下鑰匙交給公孫也。
然後公孫也又喊道:「去拿根繩子來啊!」
那幾名看守連忙跑回一旁的土坯房,拿出一捆粗麻繩來。
公孫也將繩子的一頭栓在自己腰間,把另一頭交給那四名看守死死拽住,
然後慢慢的進入枯井之中。
進入枯井之後公孫也才發現,這口枯井內不但極黑,而且非常深,那捆長長的繩子幾乎到了盡頭,公孫也的雙腳才踩到了實地之上。
落地之後,公孫也打開隨身攜帶的手電筒向四外照了照,赫然發現一個被鬚髮遮住面目的人就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