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過多久,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大團大團的烏雲轉瞬之間布滿了天空。
在滿是烏雲天空的輝映下,海水似乎也一下子變成了黑色。
隨後,海上突然電閃雷鳴、狂風大作,黑色的海浪在大風的吹動下,如同一頭難以馴服的猛獸,瘋狂的向漁船打來。
此時的漁船,就像一片漂泊在水面上的樹葉,隨著滔天的浪頭忽上忽下。
沈錚依舊坐在船頭,雙手緊緊抓住船頭的桅杆,這才不至於被甩入海里。
而船艙里的幾個黑袍面具人卻十分驚恐,他們連忙穿上救生衣,眼神之中滿是恐懼和緊張。
船又往前走了一段,天上忽然下起雨來,斗大的雨點砸的漁船啪啪作響。
沈錚見雨勢很強,連忙走進了船艙。不料剛剛走進船艙,外面忽然下起了冰雹。
如同雞蛋大小的冰雹如同飛鳥投林一般,狠狠的砸在漁船之上。
只聽「噼里啪啦」之聲不絕於耳,漁船立刻便被砸的一片狼藉,駕駛室的玻璃也全部被砸碎。
「媽的!」一個黑袍面具人破口大罵:「每次經過巫什海,都搞得老子膽戰心驚的!真不知道宮主怎麼找到這麼一個地方的。」
「就是啊!」另一個人附和道:「老子我還不會水,每次都擔心自己掉進海里餵魚!」
「各位爺,別牢騷了,你們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船老大一邊開船一邊說道:「老頭子我在這巫什海海域少說也跑了十幾年了,不照樣好好的嗎?!」
「老東西!」一個黑袍面具人怒聲喝道:「你這條賤命,能和我們比嗎!?我們明明可以在大都市花天酒地,卻被弄到這鬼門關一樣的地方來,能不抱怨嗎?!」
船老大被人這一搶白,立即不再出聲,只是聚精會神的開船。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天空慢慢放晴,海面上的雨也停了,風也小了,幾個黑袍面具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船又向前行駛了二十分鐘,一座小島漸漸映入人們的眼帘。
「各位爺,馬上就到岸了。」船老大向幾個黑袍面具人說道:「各位提前收拾一下東西吧。」
眾人聽到這話,立刻開始收拾起東西來,原本把面具摘下來的人,立即便把面具重新戴好。
「原來這座小島就是他們的老巢。」沈錚抬眼向那座小島望去,只是此時海上霧氣蒙蒙,沈錚只能看一個大體的輪廓,卻根本看不出小島的全貌。
很快,漁船便停在小島的一處碼頭之上,幾個黑袍面具人拿著九天玄玉,興高采烈的上了岸,沈錚則不遠不近的跟在他們後面。
上岸之後,幾個人又乘上了一輛馬車,然後沿著島上的青石路向前走去。
沈錚見他們乘坐的馬車又慢又擠,因此也沒有同這些人共乘一輛馬車,只是在馬車後面悄悄的跟著。
馬車在青石路上一路前行,沈錚則邊走邊打量這個小島的風景。
只是這個小島古樹參天,草木茂盛,沈錚找了半天,也找不出哪裡的風景更好一些。
一行人大約走了半小時,忽見前方金光耀眼,走近之後沈錚才發現,前面的金光是由一片金碧輝煌的宮殿房頂發出來的。
馬車慢慢來到宮殿大門口,那些黑袍面具人連忙翻身下車。
為首的那個人走到宮殿門口的衛士身前,低頭小聲說了幾句話,那兩名衛士立即閃到一旁,讓那些黑袍面具人進入宮殿。
沈錚自然也跟隨著那些人進入宮殿,只見這些宮殿建的宏偉大氣,氣勢恢宏,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會想到在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小島上,竟然有這麼一片宮殿。
那群黑袍面具人接連穿過三個大殿,最終在最後一個大殿前停了下來。
領頭的人帶領其餘幾個人跪倒在店門口,高聲喊道:「赤焰堂堂主端木雷,奉宮主之命去取九天玄玉,現已得手,特來復命!」
「哦?」殿內傳來一個女子懷疑的聲音:「你確定你取來的是九天玄玉?」
「屬下雖然不敢百分之百確定這次得到的就是九天玄玉。」端木雷高聲說道:「但是自覺也不會差,還請宮主驗鑒。」
不多時,大殿的門打開,走出一個身穿紫色衣服的女子,從端木雷手中拿過九天玄玉,又走回殿內。
「這!這真的是九天玄玉!」
不一會兒,殿內便傳來那個女子激動不已的聲音。
「端木雷,你進來,好好和我說說你今天執行任務的經過!」只聽那女子命令道。
「是。」
端木雷恭恭敬敬的說道。
此時早有兩個紫衣女子打開了殿門,端木雷便恭恭敬敬的走了進去。
而沈錚也悄無聲息的跟了進去。
只見大殿的最里側,是一座高高在上的金色寶座,一個身穿黑袍,面戴黑紗的女子正端坐在那裡。
端木雷進殿之後,再行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說道:「屬下拜見宮主。」
「起來吧。」那個女子似乎心情不錯:「我想聽一聽今天你是如何得手的,快說來聽聽。」
端木雷當即把今天奪取九天玄玉的經過說了一下。
「兩個女守衛,一個手持軟鞭,一個吃手空拳卻力道極大?」那個女子自言自語道:「這應該就是蕭楠和洛夏了!」
此言一出,雖然端木雷沒什麼反應,沈錚卻猶如被人當頭打了一棒。
顯然對方對自己這邊情況的了解,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他的想像。
只聽那名女子又說道:「她們兩個的武道修為還不錯啊,你們對付她們,廢了不少力氣吧?」
「托宮主您的福。」端木雷一臉諂媚之色:「我們幾個人對付那兩個女守衛,還算順利。」
隨即又把和蕭楠洛夏對陣的情況說了一遍。
黑袍女子眉頭微皺,然後說道:「後來呢?」
端木雷又把如何打開保險柜,最終得到九天玄玉,如何調換車輛,最終登上漁船等等事情向黑袍女子說了一遍。
端木雷把事情全盤告訴了黑袍女子,卻沒等來預想的誇讚,他偷偷抬起頭看了黑袍女子一眼,只見她眉頭緊皺,一副苦苦思索的樣子。
「蠢才!」良久之後,黑袍女子狠狠的拍了座椅扶手一下:「你們怕是中了沈錚這小子的欲擒故縱之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