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錚走出秦沖的辦公室,然後向一個秘書問道:「剛才從國主辦公室出來的那個人在哪裡?」
「啊!您說西部戰區的陳旅長啊?」秘書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他在等候室里。」
沈錚點了點頭,徑直向等候室走去。
來到等候室,只見陳秉先正獨自坐在沙發上,他見沈錚進來,連忙站起身來要向沈錚敬禮。
沈錚笑了笑,示意他坐下,陳秉先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
「陳旅長,能詳細說說當年你派人跟蹤那個聖使的事情嗎?」沈錚向陳秉先問道。
「好的。」陳秉先回答道:「那是在我剛剛升任西部戰區特戰旅的旅長的那一年。」
「有一天家主陳秉安找到我,讓我從軍隊之中抽出精幹人員去探查一個人的底細。」
「我當時覺得很奇怪,當時就問他,陳家的實力如此雄厚,為什麼還要讓我從軍中抽人做這件事情。」
「陳秉安當時說,這個人有意和陳家開展合作,但是現在陳家卻摸不透他的底細,因此想暗中查一查他到底是個什麼人。」
「如果派出陳家的人調查他,一旦被他發現,雙方可能就沒有合作的空間了。」
「而讓我從軍中派人去跟蹤探查他,即使被他發現,他應該也不會懷疑到陳家去。」
「我當時就知道,陳秉安沒有把他的意思全部講明,他擔心對方知道陳家懷疑他這是一方面,而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利用軍方的背景,調集一些陳家不可能擁有的資源。」
「沈組長,你也許不知道,我和陳秉安只能算是遠房的堂兄弟,從小我們這一支人就很受他們那一支的打壓。」
「如今陳秉安有事前來求我,我就把這件事當成了一次揚眉吐氣的機會,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於是我選了五個身手過硬、為人機警的人交給了陳秉安,後來我才知道,陳秉安對我也不是完全信任,他最終還是派出了三個陳家人和我那五個部下一起去跟蹤那個人。」
「我本來以為這次的任務很簡單,可是沒想到在第三天的時候,我忽然接到了那五個特戰隊員的求救信號。」
「但是沒等我聽清具體的求救內容,信號就中斷了。」
「我隨即通過那些隊員身上的定位器確定了他們幾個最終的位置,然後帶人趕了過去,卻發現那幾個隊員已經全部遇難了。」
「而陳家派去的三個人,也都已經遭到了不測,我當時帶人在現場周圍搜尋了半天,沒有發現可疑人員,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至於陳秉安後來怎麼和那個聖使又取得了聯繫,陳家後來怎樣加入到那個聖光組織,我就完全不知情了。」
陳秉先說到這裡便閉口不言,眼睛看著沈錚,示意自己的話已經說完了。
「陳旅長,我這個人喜歡單刀直入。」沈錚笑了一下說道:「所以有些事,我想直接問問你。」
「沈組長,您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陳秉先乾淨利落的回答道。
「那好。」沈錚笑了一下說道:「當年你在漠北,帶領特戰旅的尖刀連追擊白牛國的三個間諜人員,應該就是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吧?」
「啊?是……是!」陳秉先聽了沈錚的話先是一愣,隨後連忙稱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時你追擊的根本不是什麼白牛國的間諜,而是這個所謂的聖使吧?」沈錚冷冷的盯著陳秉先的眼睛說道。
「這……」陳秉先立即張口結舌起來。
只見他臉上的神色迅速輪換,吃驚、著急、焦慮、尷尬等神情在他臉上逐一展現,最終過了好一會兒,陳秉先像是卸下了一個包袱一般,神色變得輕鬆起來。
「這件事,秦國主、蕭國主都知道了吧。」陳秉先黯然向沈錚問道。
「都知道了。」沈錚回答:「不過秦國主說了,如果你能把當年的事情詳細的告訴我,他可以考慮不治你擅自調動軍隊和謊報軍情之罪。」
「那好吧。」陳秉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其實我剛才說的,絕大部分都是真的。」
「那你就詳細說說不是真的那一部分吧。」沈錚看著陳秉先淡淡的說道。
「當時,我的確是接到了特戰隊員的求助信息,他們說已經被那個跟蹤的人發現了。」陳秉先緩緩說道。
「其中有兩個隊員已經被那人殺死了,另外三個知道不是他的對手,於是分頭逃走,讓我馬上帶人前去施救。」
「我當時就慌了,因為這次派人我並沒有向上級報備,如果有人犧牲,上面追查下來,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我馬上帶上一個尖刀連,對上報告說發現了外國間諜,要去追擊,然後火速趕往漠北。」
「只是當我們趕到那裡時,五名特戰隊員已經全部犧牲了,而根據通訊信號顯示,最後一名犧牲的隊員是在青石峽谷遇到的襲擊。」
「我知道青石峽谷綿延數十里,只有一條出谷的山路,於是馬上帶人追擊,最終在快出峽口的地方追上了那個人。」
「這麼說,你見過那個所謂的聖使?」沈錚有些吃驚的問道。
「何止見過。」陳秉先無奈的笑了一下:「我還和那個人交過手呢。」
「哦?」沈錚感到更加意外了:「那你說說,那個聖使到底是個什麼人?他的修為到底怎麼樣,是個什麼路數?」
「我們追上他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陳秉先目光悠遠的說著,心神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那場殊死搏殺之中。
「那個人中等身材,戴著一個白色的面具,看不出到底多大年齡。」
「但是他的修為相當高超,我當時已經是武王中階的修為,但是在他手下連三招都沒有撐過。」
「要不是我的部下拚死營救,恐怕我就會死在那個黃沙漫天的峽谷之中了。」
「那一役,我帶去的百十號人戰死了被那人殺了七八十個。」
「我現在還清晰的記得,那個人在漫天黃沙之中,一個一個將我手下弟兄擊斃的情形。」
「這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恥辱,也是最恐怖的回憶。」
說著話,陳秉先雙手抱頭,陷入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