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馮寶寶這麼說，蘇牧也愣了一下。
他也沒想到，馮寶寶會這樣回答。
以至於他準備好的種種說辭，都派不上用場了。
不過現在的結果是好的，馮寶寶相信自己。
「好，寶兒姐，那就先回去吧。」
「明天，我會贏。」
「之後，我也一定會幫你找到家人，找回記憶…一定！」
馮寶寶聞言點點頭，隨後便收起尖刀，轉身離開了。
蘇牧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微笑搖頭。
自己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的。
一定。
……
第二天，比賽會場聚集了大量觀眾。
羅天大醮經過了整整五天的比試，終於來到了決賽。
比賽還沒開始，觀眾們就已經開始了議論。
只不過他們議論的話題方向，稍稍有點跑偏——
「喂喂，我聽說，這個超級厲害的蘇牧，也是來給張楚嵐當打手的，待會比賽一開始，只怕他就會直接認輸了。」
「什麼？他們怎麼能這樣？那這決賽還有什麼看頭？」
「虛假的決賽，張楚嵐VS蘇牧；真正的決賽，蘇牧VS張靈玉！」
「我說句實話，我來這就是想看看他們這一場準備怎麼演。」
「雖然張楚嵐是個不搖碧蓮，但蘇牧不論是逼格還是人氣，都是足夠高的，我不相信他能和馮寶寶一樣，那樣明著把觀眾們當傻福。」
哐——
伴隨著一聲鑼響，裁判的聲音傳來。
「羅天大醮最終決戰，張楚嵐VS蘇牧！」
在眾人的期待中，張楚嵐和蘇牧分別從場地兩側的入口走了進來。
不對，張楚嵐應該是跳進來的。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在歡天喜地地向四周揮手致意。
就好像已經拿到了冠軍一樣。
看到他這樣，觀眾們也是紛紛開口狂噓。
「吁——」
「尼瑪！張楚嵐你他媽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直接就內定冠軍唄？通天籙和天師之位給你得了唄？」
反觀另一邊的蘇牧，卻是一副低調的樣子，緩緩走進賽場。
兩人走到場中站定，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
「決賽，開始！」
話音落下，張楚嵐看向蘇牧高聲開口。
「蘇哥！雖然咱倆是同事，但羅天大醮不比尋常，所以咱倆都不能有半點放水！」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眨眼睛，並且在「放水」這兩個字上刻意加重了音調。
蘇牧微微一笑，點頭附和：「小張你說得沒錯，確實不應該放水。」
見蘇牧好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張楚嵐心中一喜。
不愧是蘇哥，理解能力比寶姐這種機智得一批的傢伙可強太多了！
這下自己就能在不吸引仇恨的前提下，打贏這場決賽了！
思及此，他再次高聲開口。
「沒錯！蘇哥，咱們一定要拼盡全力戰鬥，決出勝負！絕對不能放水打假賽，把決賽當兒戲嗷！」
「明白了。」蘇牧點頭，「出手吧。」
「那我就來了！」
張楚嵐興奮地呼喊一聲，口中開始念起金光咒的口訣——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隨著張楚嵐的念誦，他的身上浮現出亮眼的金色光芒！
「金光咒……」
場邊，諸葛青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轉頭看向張靈玉。
「我說張靈玉，這小子的金光咒比起你來說，差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要是蘇牧這傢伙，真讓這小子贏了，你不會直接叛離龍虎山吧？」
張靈玉默默捏緊了拳頭。
叛離龍虎山，他肯定是不會的。
畢竟他師傅對他多好啊，明明自己輸了比賽，丟了龍虎山的臉面，卻還一直安慰，說沒關係，勝負乃兵家常事云云。
但真讓張楚嵐這偷奸耍滑、不搖碧蓮的贏了，那他絕對會氣得吐血。
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只能放在蘇牧身上了。
想到這，張靈玉閉上了雙眼，口中輕聲默念。
「求求了，蘇牧，我真是求你了！」
「你一定要贏張楚嵐啊！」
「只要你能贏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場上，蘇牧在輕鬆閃過張楚嵐幾次攻擊後，身形驟然退後一大截。
張楚嵐見狀，小聲開口道：「蘇哥，來啊，你也還手打兩下啊，不然太假了，到時候龍虎山面子上過不去……」
「我好像聽到了，虔誠信徒的祈求。」
蘇牧閉著雙眼，靜靜站在原地。
剛剛，張靈玉小聲的哀求，被蘇牧的風域感知全都聽在了耳朵里。
蘇牧睜開雙眼，抬眼看向張楚嵐。
「小張，接下來，我要還手了。」
「還手！儘管來！」
張楚嵐嘿嘿一笑，心道還虔誠信徒的祈求…蘇哥裝得還挺像！
然而下一秒，只見蘇牧提起摺疊弓，嗖嗖嗖射出三枚箭矢。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啪啪啪三聲脆響傳來。
緊接著他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連連倒退，足足退出七八步，才一屁股跌坐在地。
張楚嵐整個人都懵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麼？
場邊，傳來觀眾們的驚呼聲。
「臥槽！你們快看張楚嵐身上！還有他的頭髮！」
我身上？
我身上怎麼了？
張楚嵐低頭看去，然後就看到自己胸口和肚臍處，不知何時破了兩個大洞！
他再伸手去摸頭髮，忍不住驚呼出聲。
「臥槽！我的劉海呢？」
「怎麼不見了？」
「是我射掉的。」
遠處，蘇牧淡淡開口。
「小張，雖然你說讓我不要放水，但我還是給你一個機會。」
「現在認輸，你還不會受傷。」
張楚嵐終於搞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剛剛那一下，蘇牧竟然用三根箭，精準地擊破了自己的金光咒，並且射掉了自己的劉海和胸口、肚臍的衣服而不傷自己分毫……
這是多麼精準又可怕的控制力啊！
不過越是控制得精準，證明這越是演戲中的一環。
還得是蘇哥，演得太真實了！
就是可憐了我的劉海…我的髮型啊……
想到這，張楚嵐滿臉嚴肅說道：「蘇哥，你別說了！」
「我就算是死，從龍虎山上跳下去，也不會認輸的！」
「好。」蘇牧點頭，「那就做好覺悟吧！」
話落，風神之翼展開。
蘇牧整個人緩緩升空。
他手上的摺疊弓拉開，其上出現了之前對戰張靈玉時，那箭頭漆黑如墨般的箭矢。
而且…足足有一把！
張楚嵐咽了口唾沫，額頭冒出一片冷汗。
這…這也是演戲的一環嗎？
是不是有點太嚇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