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牧一副火力全開的樣子，張楚嵐雖然心中直打怵，嘴上卻絲毫不軟。
「哼！很好！」
「我打的就是你的全盛姿態！」
「看我的，陽五雷！」
張楚嵐一聲大喝，施展出陽五雷。
白色的電弧在他體表跳動，頗具威勢。
但還不等他有下一步動作，蘇牧手中的箭便已離弦——
轟！
無數利箭幾乎同時落下，瞬間震起大片煙塵！
場邊觀戰的徐三和徐四幾乎同時騰的站起身來。
徐三滿臉詫異，說：「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演戲了吧？」
「沒錯。」徐四抽了口煙，「蘇牧這小子，只怕是真的在下狠手了。」
「沒有。」
旁邊，馮寶寶突然開口。
「他沒有下狠手，只不過，他確實沒打算讓張楚嵐贏。」
徐三和徐四對視一眼，看向馮寶寶。
「寶寶，你早就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他？你不知道，張楚嵐贏了之後，就能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他說就算張楚嵐贏，也不會知道真相。」
「我相信他。」
聽到她這麼說，徐三和徐四相顧無言。
好吧…看來想幫寶寶找回過去和家人，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場上，煙塵散去。
張楚嵐鼻青臉腫地站在坑坑窪窪的檯面上，滿臉是血，欲哭無淚。
「蘇鍋…泥哈搜也代狠了吧？」（翻譯：蘇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我們奏系演系啊，至於這麼認針嗎？」（翻譯：我們就是演戲，至於這麼認真嗎）
蘇牧看著張楚嵐的樣子，差點沒繃住。
剛才，在箭矢射出去的一瞬間，他把所有的箭矢屬性，都改成了回春屬性。
畢竟自己想要的，只是羅天大醮的冠軍，而不是真的要殺張楚嵐。
但自己不下點狠手，張楚嵐這二貨只怕會一直以為自己在演戲。
所以只能試試回春屬性的箭矢了。
不過沒想到，回春屬性的箭矢比自己想像中還好用。
不但如想像中一樣，失去了恐怖的貫穿傷害，只保留了衝擊力。
還因為能給別人回血的特性，讓張楚嵐即便被射成了豬頭，還有勁說話。
至於他那一臉的血，完全是回春之箭給他補出來的。
蘇牧咳嗽兩聲，開口道：「小張，你還沒明白嗎？」
「我根本就沒有跟你鬧著玩的意思。」
「這場決賽，我要贏。」
他說著，再次拉開摺疊弓。
弓身上，再次出現一大把箭頭泛著翠綠色的箭矢。
「剛才我射的，就是這種鈍箭。」
「但鈍箭，打人也是很疼的。」
「你不認輸，我就射到你認輸！」
聽到蘇牧這麼說，張楚嵐愣在原地。
原來，從一開始，蘇哥就沒想過讓自己贏……
他騙自己？
不，好像一直以來，他就只說過，會和自己在決賽見面，但是一直沒說過，會給自己認輸。
包括給自己當打手這件事，也只是公司安排的任務，蘇牧並沒有親口說過。
「蘇鍋，你，說好了要給我當打手的呢？」
「害，說這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啥時候正兒八經完成過任務？」
「快認輸，別逼我在你身上開幾個洞啊！」
張楚嵐雙拳緊握，默默站在原地。
「為什麼…蘇哥，你明明知道……」
蘇牧嘆了口氣。
別看張楚嵐是個不搖碧蓮的。
但實際上，這傢伙相當的有骨氣。
想要以武力強壓他投降，除非他能想通，否則還真不是不見血就能完成的。
蘇牧收起弓，身後風神之翼拍打，落在張楚嵐面前。
「小張，我當然知道。」
「但你知不知道，老天師之所以要讓你獲得天師資格候選，是因為當年的事情被禁制了，他也沒辦法直接告訴你。」
「而唯一能將真相告訴你的方法，就是通過歷代天師的傳承——天師度。」
「但是，天師度之後，老天師，會死。」
會死？
張楚嵐眼中瞳孔猛烈顫抖。
他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在廂房裡，和張之維、田晉中談笑的畫面。
張之維臉上慈愛的笑容，那是真把自己當親孫子的笑容啊！
蘇牧自然也感受到了張楚嵐的動搖。
他繼續開口道：「所以，你是打算讓這個老人，用自己的性命，來給你找到真相嗎？」
「不…當然不是……」
張楚嵐連連搖頭。
「但是…如果失去這次機會，以後，我還能找到機會嗎？」
「放心吧。」蘇牧上前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
「之前我承諾過寶兒姐，說一定會幫她找回家人。」
「同樣的承諾，我也給你。」
「張楚嵐，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爺爺和當年那些事的真相。」
聽到他這麼說，張楚嵐愣了一會，旋即抬手擦了擦眼角。
「蘇哥，我信你。」
「裁判，我認輸！」
看台上，張之維的拳頭微微握緊。
旁邊，陸瑾連忙開口道：「老張，冷靜，這麼多人呢……」
「放心，老陸。」張之維淡淡開口，「我只是手有點癢，抓一下而已。」
裁判咽了口唾沫，高聲道：「張楚嵐，你確定要認輸嗎？」
「我確定！」張楚嵐大聲回應，「你們也看到了，我根本不是蘇哥的對手。」
「那麼，我宣布——」
「羅天大醮決賽，勝者為，蘇牧！」
裁判話音落下，全場觀眾沸騰。
「我去！蘇牧真贏了啊？」
「好傢夥，這場羅天大醮明明要選的是天師繼承人，結果老天師的徒弟張靈玉沒選上，徒孫張楚嵐也沒選上，這可真是搞笑了。」
「蘇牧要是真成了天師，是不是也得出家啊？到時候他是算天師府的人，還是算公司的人？」
眾人議論紛紛。
張靈玉暗自鬆了口氣。
呼，還好是蘇牧贏了。
雖然蘇牧不是龍虎山弟子，但不管他承不承認，只要他繼承天師之位，那就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首領。
就算蘇牧偶爾也有些不靠譜，但至少…至少要比張楚嵐這個不搖碧蓮的強…吧？
……
當蘇牧和張楚嵐走出會場，早已等候多時的徐三徐四和馮寶寶立刻迎了上去。
徐三看著蘇牧，問道：「蘇牧，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是一開始就說過，這次來參加羅天大醮的目的，就是讓張楚嵐獲得天師繼承權嗎？」
蘇牧微微一笑。
「三哥，我想要通天籙。」
「通天籙？」徐三一驚，「你的目的是八奇技？」
「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