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麼?」
霍爾輕輕說著,「對您來說,利用是宿命的職責,可是偏愛與疼惜,才是您的本心。」
說罷,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坐姿,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鄧布利多聞言,身體微微一顫,他有些怔神的看向霍爾,臉上升起幾分感激。
「感謝......感謝你能夠理解我這個老人家。」
鄧布利多微微前傾著身子,蒼老的生硬裡面帶著幾分請求
「我身為霍格沃茨的校長,一舉一動都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如果我表現得對哈利太過於偏袒、守護,反而會讓他更快察覺哈利的特殊。」
說到這,鄧布利多抬眼牢牢看向霍爾,「這樣一來,哈利將會提早面臨更致命的危機。」
在分析完之後,鄧布利多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所以我想請求你,稍微照看一下他,不必太過刻意,只需要在我分身乏術之時,替我護住那個孩子。」
或許一開始鄧不利多並不清楚霍爾的實力,只從卡卡洛夫那邊知道,他在黑魔法領域有著極高的造詣。
直到第一天見到對方,幾乎是第一眼,鄧布利多就能確定自己的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幾乎不亞於自己的巫師。
而他們卻有著極大的不同。
霍爾才剛剛畢業,還無比年輕。
霍爾垂眸思索了片刻,最後抬眼看面前的鄧布利多。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擔心自己孫輩受到威脅的無助老爺爺一般。
「您的意思是,想要我在暗處為他兜底?」
「是的。」鄧布利多輕輕嘆了一口氣,修長的白須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哪怕在精密的布局,也會有著預料不到的意外發生。」
更何況是讓一個未成年的小巫師,獨自面對魔法界的黑魔王。
「不需要改變他原本的成長軌跡,也不必替他掃清前進道路上的阻礙。」
「他該經歷的關卡,依舊需要他自己面對,只需要在生死關頭,伏地魔的爪牙落下之際,護他一命,僅此而已。」
福克斯悄然煽動著翅膀,落在鄧布利多的肩頭,低低發出一聲啼鳴,將老人眼底的懇切襯托得愈發真切。
「那你呢,教授?」霍爾問道。
「哈哈哈......」鄧布利多坦然的笑了笑,「我這把老骨頭,已經沒有什麼需要照看的了。」
說罷,他的目光期盼的看向霍爾,期待著對方的回應。
在鄧布利多殷切的注視之下,霍爾端起面前早已準備好的紅茶飲下。
他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起身,向著校長辦公室外走去。
「霍爾?」
身後是鄧布利多略帶詢問的聲音。
」我先回辦公室了。「
霍爾嘆了一口氣,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奇洛那傢伙,沒有給我任何準備的時間,就把小巫師們的課程丟給了我。」
「我得儘快回去準備了。」
說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
而鄧布利多則先是愣了片刻,隨後瞭然一笑。
「他答應了?」
他身後的牆上,其中一任校長的畫像發出疑惑。
「是的。」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有些如釋重負,「他答應了。」
說著,鄧布利多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伸出手,輕輕點了點福克斯的鳥喙。
這樣一來,最大的變動,也已經被歸於他們這一邊,雖然這會導致大的計劃需要做出相應的調整。
但是與之相比的,新計劃的成功機率,恐怕要比之前的更加容易實現。
另一邊。
剛走到自己辦公室大門附近的霍爾,就看到了哈利和羅恩鬼鬼祟祟的背影。
「嗷,你踩到我的腳了,哈利。」
羅恩有些不滿的吐槽著,同時努力的將自己的耳朵貼在門上,試圖聽到裡面的動靜。
「你確定你認識桑德斯教授?」
「該不會是得罪了他的那種認識吧?」
他疑惑的問道,帶著濃濃的質疑。
他們都在這裡敲了半天門,桑德斯教授愣是鳥都沒鳥他們一句。
更別提開門讓他們進去了。
「對不起.....羅恩。」
哈利後退一步,將腳從羅恩的腳上挪開。
「或許,霍.....桑德斯教授只是在忙。」
他解釋了一句,緊了緊手裡的羊皮紙,就當他正準備趴在地上,通過門縫觀察裡面之際,身後傳來了一道他無比熟悉的聲音。
「你們在這幹什麼?」
霍爾站在兩人身後,淡淡問道。
「桑德斯教授。」羅恩在聽到聲音的瞬間,便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地轉過身說道。
「霍爾叔叔。」
哈利則是有些驚喜,「真的是您。」
「沒想到會在霍格沃茨見到您。」
霍爾瞥了一眼哈利手裡的羊皮紙,打開了自己辦公室的大門,「進來說吧,別站在門口。」
話音落下,他便率先走了進去。
他的身後,哈利和羅恩對視了一眼,隨即快速跟上。
一進辦公室,哈利的目光就快速的在裡面掃過,最後在一扇門上停了下來。
「喂,你在看什麼呢?」
羅恩拽了拽哈利的衣袖,急忙低聲提醒道:「快把東西拿給教授啊!」
「哦哦,對了。」
哈利點頭,上前走到霍爾的辦公桌前,「教授,這個是奇洛教授下午上課時,讓我們交給你的。」
一旁的羅恩看了一眼哈利放在桌面上的羊皮紙,抬頭看向霍爾,疑惑道:「桑德斯教授,奇洛教授為什麼要把課程表給你?」
哈利同樣期待的看向霍爾。
雖然兩人在來的路上討論出了數個猜測,但此刻依舊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霍爾卻只是隨手拿過課表,隨意的掃了一眼之後,淡淡說道:「教授的事情,學生少管。」
說罷,他的手輕輕一揮,一大疊羊皮紙便出現在了桌面上。
他的眼眸一轉,叫住了準備回去的兩人。
在留下了選擇題的參考答案,並讓送上門的兩個苦力批改之後,霍爾推開房門的木門,回到了城堡。
「你回來了。」
路西法趴在壁爐的邊緣,臉上帶著看透一切的壞笑。
「你幹什麼?」
霍爾被路西法看的有些莫名,皺著眉頭問道。
「今天的鄧布利多教授,看起來可真可憐。」
路西法語調誇張,臉上還帶著明顯的表演痕跡,「就像是一個孤苦的老爺爺一樣。」
在聽到路西法話音的瞬間,霍爾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驟然一變。
「他個老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