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走廊的彩繪玻璃之中滲透進來,照在了正在沉睡的胖夫人臉上。
她不滿的咕噥了兩聲,隨後翻了個面,背對著畫框。
就在這時,畫框忽然從內部打開,喬治和弗雷德兩兄弟便鬼鬼祟祟的從裡面探出了腦袋。
「怎麼樣,胖夫人睡著了嗎?」
後面的弗雷德低聲問道。
「桑德斯教授和弗蘭奇呢?」
「我再看看。」喬治低頭看向了手中的活點地圖。
還在宿舍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通過活點地圖知道了今晚值夜的教授是誰。
「嗯......弗蘭奇現在在三樓,至於霍爾教授.......」
喬治看著活點地圖上顯示的名字,有些遲疑,「他好像在一樓的大廳停留已經超過半個小時了。」
「管他呢。」弗雷德無所謂的合上胖夫人的畫框,鬼鬼祟祟的探頭看了一眼漆黑的樓道。
「教授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也許只是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喬治聞言,將活點地圖合上,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面,隨後點了點頭,臉色雀躍。
「宵禁之後的走廊,是皮皮鬼的地盤。」他向前邁出一步,「當然也是......」
然而喬治的話音還未落下,就噎在了喉間。
在他和弗雷德見了鬼的眼神之中,霍爾步伐從容得就像是在舞會一般,「也是教授們找藉口活動筋骨的時間段。」
黑袍一絲不苟,魔杖被他隨意的拿在手中,霍爾整個人都融在陰影與月光的交界處,就像是早就在這邊等候他們多時了一樣。
「哈哈哈,教授......」
弗雷德乾巴巴的笑了幾聲,「您真會開玩笑。」
「我們,我們只是——」喬治咽了一口口水,試圖掙扎幾下。
「只是想去廚房給羅麗絲夫人送生日蛋糕?」霍爾的肩頭,路西法眨了眨眼睛,語氣之中儘是促狹的意思。
霍爾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淡淡說道:「現在可不是學生們可以外出的時間。」
語罷,他微微頓了頓,「看來......是我給你們布置的作業太少了,讓你們還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出門閒逛。」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霍爾手指一勾,一張疊起來的羊皮紙地圖就從喬治的口袋裡飛了出來。
「這是什麼?」
霍爾看向面前的兩位韋斯萊雙子。
「就是....一張空白的羊皮紙。」弗雷德撓了撓後腦勺,有些心虛的說道。
霍爾眉頭一挑,並沒有將其展開,而是十分順手的收入了長袍的內側口袋。
「教授......」
喬治見狀,忍不住伸出手,「這東西是我準備用來抄隨身筆記的,為了我的黑魔法防防禦課成績,就還給我們吧。」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目光在霍爾的臉上游移,「我們保證我們現在就回去睡覺,以後再也不溜出來了。」
「只是一張普通的羊皮紙而已......」
霍爾掃了一眼雙胞胎,嘴角輕輕勾起,「不是嗎?」
他的話,頓時讓雙胞胎臉色一變,就像是吃了鼻涕蟲一樣難受。
說罷,霍爾便直接扭頭,離開了這裡。
在他的身後,弗雷德和喬治面面相覷,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完了。
就在這時,霍爾的聲音悠悠傳來,「如果這個學期你們的表現不錯的話,可以在學期末來辦公室找我要。」
回到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喬治拉住了垂頭喪氣的弗雷德,忍不住問道:「你說,桑德斯教授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應該不會吧?」弗雷德下意識的反駁。
「那你說教授為什麼會讓我們根據表現,再決定會不會把那個東西還給我們?」
在不知情的眼裡,那就只是一張普通的羊皮紙罷了。
弗雷德微微一愣,有些不太確定的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他覺得這東西可能被施了魔法,準備拿回去檢查呢?」
「希望桑德斯教授不會發現什麼吧。」喬治嘆了一口氣。
「他不是說了麼,讓我們學期末去找他要。」
弗雷德拍了拍喬治的肩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所以.....你真準備回去睡覺?「看著弗雷德的態度,喬治眉頭一挑。
雙胞胎的視線在空中對視了一瞬,互相都從對方滿是壞笑的臉上看到了最後的決定。
另一邊,霍爾帶著羊皮紙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東西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好玩?」
路西法狐疑的看著霍爾手裡的那張折起來的羊皮紙,好奇地問道。
居然要霍爾依靠移形換影的神出鬼沒,才能騙到手。
「那當然。」霍爾點了點頭,魔杖點在地圖上面,「我莊嚴宣誓,我不干好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羊皮紙上忽然出現漆黑的墨點,這些墨點快速移動,最後繪製出了一張霍格沃茨的地圖。
其上還寫著一個又一個名字。
「都這個點了,鄧布利多居然還在熬夜。」
而只需要一眼,霍爾就看到了地圖上此刻正在緩慢移動的「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
「我就知道。」
吐槽了一句這兩個小鬼之後,霍爾便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辦公室位置。
下一刻,他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幾分興致。
「看來.....這東西的確值得研究研究。」路西法在看到辦公室的那兩串名字之後,眯了眯眼眸。
此刻,在活點地圖上,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辦公室的位置上面,正靜靜的站著兩個名字。
其中一個是霍爾·桑德斯,而另外一個,則在不斷地變化。
它一會是霍爾·桑德斯,一會又會變成路西法。
「也不知道那兩個孩子有沒有看到過......」
路西法看著上面代表著自己的那個位置上,不斷變換著的名字,沉沉說道。
如果有的話......
「別緊張,路西法。」
霍爾低聲輕笑道,「這個地圖的作用範圍僅限於霍格沃茨。」
說著,他點了點自己休息室的位置。
那裡,並沒有自己城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