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個地圖貌似和我們所在的這個城堡有著緊密的聯繫。」
路西法趴在活點地圖上面,仔細地感知了片刻之後,不太確定的猜測著。
「沒錯。」
霍爾點了點頭, 「霍格沃茨和我們的城堡一樣,都是施加了魔法的。」
「這個地圖應該是和學校產生了一些聯動,讓它能夠將學校記錄過的人出現在這上面。」
「以姓名的形式。」
他微微頓了頓,將伏在上面的路西法掃開,魔杖點在了自己和路西法的名字上面。
他低聲吟唱著咒語,如果細聽便能發現,這聽起來無比拗口的咒語,甚至不屬於任何已知的語言。
龐大的魔力順著魔杖宣洩,在杖尖構築出了一道繁複的法陣。
在霍爾的注視之下,那兩個名字稍微閃爍了片刻,化作墨跡逐漸消散。
「搞定了?」
路西法見狀,第一時間問道。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兩個已經消失的名字的位置,再度出現墨跡。
這些墨跡很快就重新凝聚出了兩個名字。
「用加固咒試試?」路西法提議。
片刻之後,霍爾將魔杖收起。
「加固咒的確有用,但是不清楚能夠持續多長時間。」
「那要怎麼辦?」路西法挑眉。
「想要徹底把名字除去,我想還得去學校的檔案室一趟。」
得先讓霍格沃茨搜索不到自己。
「你看著辦吧。」很快,路西法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了......這東西室是怎麼顯現出我的名字的?」
路西法清楚的記得,自己的身份信息貌似並沒有被霍格沃茨記錄過。
霍爾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一眼對方,「你忘記我們的契約了?」
路西法:「......」
他還真的忘記了。
霍格沃茨的教授並不常有閒暇的時間去端詳時間。
至少霍爾是這樣。
早上他推開教室門,晨光從高窗外斜斜的照射進來,學生們魚貫而入,翻開筆記本,準備接受新一輪的知識轟炸。
中間他瞥見窗外的禁林邊緣,日光從淡金色轉為濃橘,又到深沉的紫灰,再抬頭時,城堡里大的晚飯鐘聲便已敲響。
他合上教案,沙漏里的細沙早已流盡,翻了個身,又流盡了數次。
萬聖節。
霍爾早早的來到了禮堂。
蠟燭漂浮在半空中微微搖晃,搖曳的火光就像是一隻只金色的水母,懸停在四張長桌上空。
整個禮堂此刻被施展了魔法,海格親自雕刻的南瓜從天而降,橙色的光從南瓜上鬼臉的縫隙裡面滲透出來,給石牆染上了溫暖的琥珀色。
頭頂上,依舊可以看見璀璨的星空,只不過今晚的烏雲要比往常更厚重一些。
蝙蝠從雲層之中飛出,黑壓壓的一片,纏繞著石柱盤旋,翅膀拍打的聲響,聽起來就像是不絕的掌聲一般。
「你看見赫敏了嗎?」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哈利的臉上有些擔憂,「她好像沒有參加晚宴。」
納威側過頭,「帕瓦蒂說她一直待在浴室裡面不出來,她在裡面哭了一個下午。」
聞言,哈利和羅恩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隱隱猜到了對方為什麼會哭。
今天下課時,羅恩又和哈利吐槽了對方,並且非常不巧的讓她聽了個正著。
面對哈利掃過來的目光,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羅恩無辜的聳了聳肩膀,仿佛再說不關自己的事。
鄧布利多已經坐在了教授長桌的正中央,白鬍子上粘著一點南瓜派的碎屑,只不過他渾然不覺,正側著頭和麥格教授說些什麼。
霍爾端著酒杯,與弗利維教授共同慶祝決鬥俱樂部的申請得到了鄧布利多的允許。
「不過,俱樂部運行時,必須要有教授在場監督。」
弗利維一口將杯中的葡萄酒飲下,對著霍爾苦惱道:「但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根本不可能隨時隨地保證那邊都有人照看。」
「這麼快?」霍爾微微一愣,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住。
對於弗利維的擔憂,霍爾倒是清楚。
他和弗利維都是教授,與平常的教職工不同。
他們根本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待在那邊。
「是的。」弗利維點了點頭,「不過鄧布利多要我保證,絕對不能有學生因為這件事,而導致生命安全受到威脅。」
霍爾見狀,抬眸越過了自己身邊的斯內普,將目光看向了長桌中央的方向。
「或許,你可以去問問麥格教授,她應該很樂意幫這個忙。」
「麥格教授?」弗利維有些驚訝,他順著霍爾的視線看去。
只見此刻的麥格教授似乎正在和鄧布利多交談些什麼,嘴角繃得緊緊的,但是眼裡卻藏著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禮堂的大門忽然被猛的撞開。
霍爾只在活點地圖上看到過的奇洛教授忽然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平時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頭巾都有些松垮。
他的臉色煞白,踉蹌著跑向鄧布利多,最後腳下忽地一絆,差點栽進南瓜燈裡面。
他張了張嘴,氣喘吁吁的,平時的結巴在此刻完全消失。
「巨怪——!」
「就在地下室.....我覺得你們應該知道......」
話音未落,他便直挺挺的摔倒,陷入了昏迷。
禮堂內瞬間安靜了一秒,然後尖叫聲像是潮水一樣襲來。
有人瘋狂尖叫,有人鑽進桌子底下。
看著禮堂內一片混亂,鄧布利多率先起身,冷靜的聲音在眾人耳邊迴蕩。
「安靜!」
他的聲音並不算高,但是卻清晰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邊,「級長,立即帶著各學院的學生返回休息室,教授們,請跟我來。
教授們起身,聚在了鄧布利多的身邊。
鄧布利多的目光越過一眾教授,看向了霍爾,並對其悄悄點了點頭。
霍爾見狀,聳了聳肩膀,隨後身影一陣閃爍,消失在了原地。
除了一直關注著霍爾一舉一動的斯內普,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他的眼底帶著濃濃的不解,長袍之下拿著魔杖的手忍不住揮動,然而卻沒有半分變化。
禮堂門口,在無人在意的隊伍末尾,哈利拉住了羅恩的手。
「我們得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