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城,州府衙門後院。
一處僻靜的廂房裡。
蘇牧盤腿坐在床榻上,雙手搭在膝頭,閉目養神。
自從拿下豫州城,已經過去了大半天。
城防加固、糧草清點、傷員安置、百姓安撫,一樁樁一件件,秦浩和周虎臣帶人去辦了,蘇牧則是來到知府安排的房間裡休息。
他正要沉下心來,整理一下這幾日的得失!
系統的聲音傳來。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主線任務:在三十天內收復豫州城!】
【獲得獎勵:3年逆齡,100天壽元,滿級神箭術!】
蘇牧嘴角上揚。
系統獎勵,又來了。
然後迅速的進入系統領取獎勵。
三年逆齡、100天壽元以及那滿級神箭術,全部領取並融合完畢。
【叮!主線任務已發放,請宿主及時查收。】
他沉入意識,點開金色的任務面板。
【主線任務:繼續收復失地!】
【任務目標:請宿主在半年內收復北境其餘四州十三城!】
【任務獎勵:10年逆齡,300天壽元,滿級降龍十八掌!】
蘇牧的瞳孔猛地一縮,眼裡迸出灼熱的光。
這次的獎勵,了不得。
十年逆齡。
三百天壽元。
還有降龍十八掌!
那是金庸武俠中的掌法,剛猛霸道,天下無雙。
若是能在戰場上使出來,一掌拍出去,別說人,連城牆都得抖三抖。
蘇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半年。
收復四州十三城。
任務艱巨,可回報也豐厚。
有了這些獎勵,他不僅能多活一年。
還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到那時,收復北境、進京見孫女,將會變得更簡單。
可蘇牧沒有心急。
他很清楚,當下最重要的,是藉助豫州城和清河縣這兩處根基,整頓軍隊,招兵買馬,擴大實力。
豫州城城高牆厚,易守難攻,糧草也還算充足,只要守住了,北狄人一時半會打不回來。
等羽翼豐滿了,再率軍北上,一城一城地收復失地。
蘇牧收回意識,從床榻上慢慢躺下來。
從替孫女參軍那天起,他就沒有睡過一個踏實覺。
今天,終於可以安心的歇一歇了。
……
京城,皇宮。
金鑾殿上,氣氛壓抑無比。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一個個面色凝重,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皇帝蕭景桓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盯著底下的文武百官。
「北狄鐵蹄南下,北境全部陷落,如今徐總兵率軍駐守清河縣,卻遲遲沒有消息傳回……」
兵部尚書站出來,聲音里滿是擔憂。
「陛下,臣擔心,我軍恐怕……」
「恐怕什麼?」太子蕭雲風從列中走出,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我等不用過於悲觀。」
「徐世貴雖然才幹平平,但他身邊有兩個驍勇善戰的兒子輔佐,加上秦浩將軍常年在北境駐守,對地形了如指掌。」
「北狄蠻子再兇猛,一時半會也未必能突破我大乾防線。」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三王爺蕭景鈺搖了搖頭,拱手道,「如此生死存亡之際,豈能小瞧北狄鐵蹄?」
「他們的實力遠在我大乾之上,否則三年前,他們怎麼可能憑藉兩萬兵馬就占領了北境五州十三城?」
他頓了頓,看向龍椅上的皇帝,語氣懇切。
「陛下,恕臣直言,徐世貴並非能征善戰之將。」
「若前線有變,大乾可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丞相李源站了出來,說道:「三王爺,您這是長他人志氣,滅我大乾神威!」
「徐總兵再不濟,手下也有數萬兵馬,秦浩也是一員猛將,怎會如此不堪?」
「丞相此言,怕是太樂觀了。」蕭景鈺毫不退讓。
「你!」
「好了!」皇帝蕭景桓一拍龍椅扶手,聲音不大,卻壓下了所有的爭執,「吵什麼?前線情況不明,你們在這裡爭來爭去,能爭出個什麼結果?」
大殿裡安靜了下來。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聲高喊。
「啟稟陛下!徐世貴總兵……回來了!正在殿外求見!」
滿朝文武齊刷刷地轉過頭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期待和不安。
回來了?
前線到底怎麼樣了?
是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宣!」
皇帝的聲音急促。
不多時,徐世貴跌跌撞撞地走進金鑾殿。
他不再是那個威風凜凜、趾高氣揚的總兵大人了。
他的官袍上滿是塵土和污漬,皺得像抹布,一副狼狽相。
他一進殿就「撲通」跪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
「陛下……陛下啊……臣無能!臣有罪!」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皇帝眉頭緊皺,身子微微前傾:「徐愛卿,前線到底如何了?北狄人打到哪裡了?」
徐世貴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
「陛下,北狄鐵蹄勢不可擋,我軍……我軍慘敗!清河縣……清河縣已經失守了!」
此言一出,大殿裡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清河縣丟了?」
「那北狄人豈不是要南下了?」
「完了……完了……」
「安靜!」皇帝一聲暴喝,壓下了喧譁。
他的臉色鐵青,盯著徐世貴,「詳細說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世貴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著。
「陛下,臣率軍駐守清河縣,日夜操練,不敢懈怠。」
「可秦浩那廝,不聽臣的號令,竟然重用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百歲老頭!」
「百歲老頭?」
眾大臣一聽,愣住了。
「正是!」
「那老頭名叫蘇牧,本是清河縣秦家村一個種地的老農,百歲高齡,不知從哪裡學了些旁門左道的本事,在軍中裝神弄鬼。」
「秦浩被他蒙蔽,竟然對他言聽計從!」
「那老頭擅自騎走了臣準備獻給陛下的汗血寶馬,那可是百年難遇的神駒啊!臣本想獻給陛下,讓陛下一睹神駿,卻被那老東西捷足先登!」
大殿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徐世貴繼續說道:「後來,那老頭暴露了真面目,他帶著火頭營叛逃出營,落草為寇,投奔了清風鎮的匪徒!」
「我軍將帥不和,軍心渙散,北狄人趁虛而入,殺了我軍一個措手不及……臣拼死殺出重圍,才逃得性命……」
他伏在地上,聲音悽厲。
「陛下,臣有罪!可罪魁禍首,是秦浩和蘇牧啊!」
「若不是秦浩不聽臣的號令,若不是蘇牧通敵叛國、擾亂軍心,清河縣何至於失守?」
「北境何至於崩盤?求陛下為臣做主啊!」
他說完,重重地磕了幾個頭,額頭撞在地上,咚咚作響。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皇帝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秦浩……蘇牧……」
三王爺蕭景鈺皺眉,上前一步:
「陛下,徐總兵一面之詞,未必可信。」
「秦將軍駐守北境多年,忠心耿耿,怎會輕信一個來歷不明的老人?此事蹊蹺,還請陛下明察。」
丞相李源卻冷哼一聲:「王爺,徐總兵九死一生逃回京城,難道還會說謊不成?秦浩輕信妖人,致北境淪陷,罪不可赦!」
「報!」
這時,殿外又是一聲高喊,一個太監急匆匆地跑進來,跪在地上,雙手高舉一份文書。
「啟稟陛下!兵部侍郎王大人在殿外求見!說是……說是北境傳來緊急軍報!豫州知府吳文遠有重要書信呈上!」
皇帝一愣,詫異無比。
豫州?
豫州不是三年前就被北狄人占領了嗎?
吳文遠不是被囚禁了嗎?怎麼會有書信?
「呈上來!」
太監將文書呈上,皇帝展開詳細查看。
他的瞳孔收縮,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震驚無比。
然後是喜悅!
滿朝文武看著皇帝的表情,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徐世貴跪在地上,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豫州!
吳文遠的書信?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道……北境出了什麼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