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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兄弟聯手,據守城池!

2026-07-31 00:33:59 作者: 龜龜大師

  清晨,滄州府衙。

  天色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入冬了,天氣變得很冷。

  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

  拓跋寒站在正堂的地圖前,眉頭緊鎖,手指從青州劃到滄州,又從滄州劃回青州。

  距離大王召他返回北狄的日子,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可拓跋烈遲遲沒有來滄州。

  大王只給了他三天時間交接,可主帥不來,他跟誰交接?

  這成了他繼續待在滄州的藉口。

  拓跋寒巴不得他不來。

  他不來,滄州的軍權就還在他手裡。

  只要軍權在手,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而他,則是等黑雲十三使的消息。

  十三個頂尖殺手,潛入青州刺殺蘇牧,應該已經得手了吧?

  「報!」

  這時,一聲急促的喊聲從門外傳來,撕裂了正堂的寧靜。

  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進正堂,單膝跪地,臉色慘白,氣喘吁吁。

  「王爺!大事不好了!」

  拓跋寒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心猛地一沉。

  「什麼事?」

  「探子來報,大乾軍隊已經殺來了!距離滄州只有十里地,很快就要兵臨城下了!」

  拓跋寒的瞳孔緊縮,震驚不已。

  大乾軍隊殺來了?

  蘇牧沒死?

  

  黑雲十三使失敗了?

  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感覺天暈地轉。

  「蘇牧!」

  「你的命就這麼硬?黑雲十三使都殺不了你?」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猛地轉身,朝門外大步走去。

  「走!隨本王上城牆!」

  ……

  滄州城,南城門。

  拓跋寒登上城牆,手扶城垛,朝南邊望去。

  遠處的官道上,塵土漫天,遮天蔽日。

  黑壓壓的軍隊從地平線上湧出來,如同一片移動的森林。

  大乾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一個斗大的「乾」字。

  城牆上,北狄守軍們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洪流,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不要慌!」拓跋寒拔出腰間的長刀,厲聲喝道,「都給我穩住!滄州城高池深,他們攻不進來!弓箭手上弦,滾石檑木準備好,聽本王號令!」

  ……

  距離滄州城五里地處。

  蘇牧勒住韁繩,汗血寶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

  他抬起枯瘦的左手,大軍緩緩停下。

  五萬大軍,列陣在曠野上,黑壓壓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騎兵在前,步兵在後,陣型嚴整,氣勢如虹。

  周虎臣策馬上前,抱拳道:「蘇老,距離滄州城只有五里了,要不要繼續前進?」

  蘇牧搖了搖頭。

  「不急,先安營紮寨。」

  「安營?」周虎臣愣了一下,「蘇老,咱們不是來攻城的嗎?趁熱打鐵,一鼓作氣……」

  「打鐵需要趁熱,攻城需要看勢。」蘇牧打斷了他,「滄州城高池深,不是一天兩天能打下來的,先安營,穩住陣腳,摸清地形,再做打算。」

  「而且,老朽要先給拓跋寒送份禮。」

  「送禮?」周虎臣更疑惑了。

  蘇牧沒有解釋,轉過頭,看向尤忠義。

  「忠義,帶上幾個兄弟,把咱們給拓跋寒準備的禮物,送到城樓下。」

  尤忠義抱拳道:「末將領命!」

  他轉身點了五個身手最好的特種部隊弟兄,每人一面鐵盾,翻身上馬,從大部隊中飛馳而出,朝滄州城奔去。

  五匹馬,五個人,五面盾牌,在晨光中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直奔城門。


  ……

  滄州城下。

  尤忠義策馬衝到護城河邊,在弓箭射程邊緣勒住韁繩。

  他抬起頭,看著城牆上那些張弓搭箭的北狄士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城上的北狄蠻子,聽好了!」

  他的聲音洪亮,在晨風中遠遠傳開。

  「我們家蘇老,給你們家王爺準備了一份大禮!他老人家讓末將轉告拓跋寒,好好帶兵打仗才是正道,搞刺殺這一套,實在是太差勁了!省省吧!」

  身後的五名特種部隊弟兄齊聲大笑,笑聲在城下迴蕩,刺耳而囂張。

  尤忠義一揮手,五個人同時從馬背上解下一隻布袋,用力朝城門方向扔了過去。

  布袋在空中散開,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滾落在地,骨碌碌地散了一地。

  十三顆人頭,在晨光中格外觸目驚心。

  尤忠義大笑道:「拓跋寒,出來收屍了!」

  城牆上,拓跋寒的臉色鐵青,嘴唇在發抖,眼裡全是血絲。

  黑雲十三使,一個不少。

  腦袋整整齊齊地碼在城下,像是在向他示威。

  「蘇牧!」拓跋寒歇斯底里地大吼,聲音都劈了,「放箭!放箭!射死他們!給本王射死他們!」

  城牆上,弓箭手們張弓搭箭,箭如雨下。

  尤忠義等人早有準備,舉起鐵盾,擋在身前。

  箭矢射在盾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火星四濺,卻傷不到他們分毫。

  「兄弟們,撤!」

  六人撥轉馬頭,策馬狂奔,身後箭雨追著他們,卻始終差了幾步。

  馬蹄揚起的塵土遮住了弓箭手的視線,等到塵土落定,六人已經跑出了射程,毫髮無傷。

  拓跋寒站在城牆上,雙手撐著城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城下那些頭顱,盯著那些還在滴血的腦袋。

  「蘇牧……」

  「本王與你不共戴天!」

  他猛地轉身,拔出長刀,一刀砍在城垛上,火星四濺。

  城牆上,北狄士兵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說話。

  「二哥。」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拓跋寒的身體猛地一僵,猛地轉身。

  拓跋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城牆上,正站在階梯口,雙手背在身後,面色平靜,目光深沉。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外罩暗青色披風,腰懸長劍,風塵僕僕,顯然是一路急趕過來的。

  他的身後,跟著忽必台和十幾名親兵。

  拓跋寒的瞳孔猛地一縮,後背一陣發涼。

  自己的這個三弟,什麼時候進的城?

  他的耳目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他派出去的探子不是說拓跋烈一直在瀛洲嗎?

  怎麼突然出現在滄州?

  禿髮烈站在一旁,也是滿臉震驚。

  拓跋烈走到城垛前,低頭看了一眼城下那些散落的人頭,又抬起頭,望向遠處那片黑壓壓的大乾軍營,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二哥,你以往的冷靜到哪裡去了?」

  「不過就是吃了兩次敗仗,就變得如此心浮氣躁?你這樣的狀態,如何統兵?如何守城?」

  拓跋寒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想反駁,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三弟說的是實話。

  他失態了,被蘇牧氣得失了態。

  拓跋烈轉過身,看著拓跋寒,目光平靜。

  「黑雲十三使的事死了,的確是你的損失,也是你的教訓,但這不是你崩潰的理由。」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幾分。

  「如今大乾兵臨城下,五萬大軍壓境,蘇牧親自坐鎮。」

  「滄州若失,北境再無險可守,大王的一統大業,必將功虧一簣。」


  「此時此刻,是兄弟聯手、共御外敵的時候了。」

  拓跋寒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手按著刀柄,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拓跋烈那雙平靜卻堅定的眼睛,心裡的那股不甘、憤怒、屈辱,像潮水一樣翻湧,卻無處發泄。

  禿髮烈湊上來,低聲道:「王爺,三王爺說得對啊,大敵當前,自家兄弟可不能先亂了陣腳,您想想,若是滄州丟了,大王那邊怎麼交代?咱們還有退路嗎?」

  拓跋寒咬著牙,沉默了很久。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怒火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和疲憊。

  「三弟……」

  「你真的願意跟二哥聯手?二哥敗了這麼多次,丟了這麼多城,你還願意……」

  拓跋烈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誠懇。

  「可你是我的二哥,我不幫你,誰幫你?」

  拓跋寒看著拓拔烈,就好像隔著一層霧,永遠看不清楚他的真面目。

  但是最終,他還是答應了。

  至少在統一大乾北境這件事上,他們兄弟的目的是一致的。

  「好,二哥聽你的。」

  禿髮烈在一旁看到這一幕,連忙拱手道:「恭喜兩位王爺聯手!何愁北境不破?何愁大乾不破?」

  城牆上,北狄士兵們面面相覷,然後也跟著齊聲高喊:「王爺威武!北狄必勝!」

  拓跋烈沒有理會那些歡呼。

  他轉過身,望著城外那片大乾軍營,目光深遠。

  「二哥,如今兵臨城下,你打算如何應對?」

  拓跋寒嘆了口氣,苦笑道:「不瞞三弟,二哥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蘇牧來得太快,黑雲十三使全軍覆沒,我措手不及,你有什麼好辦法?」

  拓跋烈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從北方吹來的冷風,又抬起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入冬了。」

  拓跋寒一愣:「什麼?」

  「北境的天,越來越冷了。」拓跋烈收回手,摸了摸城牆上的石磚,磚石冰涼刺骨,「城牆上這些石磚,到了冬天,又冷又滑,如果再往上潑一層水,會怎樣?」

  拓跋寒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水結成冰,城牆就會變得又滑又硬,梯子搭不上去,攻城錘撞不碎……」

  「沒錯。」拓跋烈點了點頭,目光深邃,「滄州城高池深,糧草充足,水源不斷,咱們不缺吃的,不缺喝的,不缺守城的物資!」

  「蘇牧來勢洶洶,五萬大軍壓境,士氣正盛。」

  「咱們不跟他硬拼,得跟他耗!」

  「入冬了,北境天寒地凍的,看他們能夠頂到幾時。」

  「好!好計策!」拓拔寒一拍城垛,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來人!傳本王命令,立刻往城牆上潑水!每一塊磚都要潑到,潑透了!再命人多備柴炭,守城將士輪班取暖!」

  「遵命!」

  城牆上,北狄士兵們忙碌起來,提著水桶,一桶一桶地往城牆上潑水。

  水順著石磚往下流,在寒風中迅速凝結,變成一層薄薄的冰。

  拓跋烈站在城垛前,望著城外那片大乾軍營。

  「蘇牧,你想速戰速決?本王偏不給你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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